我冷眼過去，「再叫喚我連你們一起扇！」
兩人縮縮脖子，躲到一邊去了。
我扯著蘇玥的頭髮，死死盯著她，「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這次我沒證據，不過……再有下次，進局子的可不就是只有他了！」
說完後，我揪著她的頭髮狠狠一扔。
後者捂著臉惡狠狠地瞪我一眼，沒說什麼。
4
後來，我作為隊長帶頭的大學生創新創業項目小隊獲得了國家級一等獎，獎金 50 萬。
得知這個消息後，我還沒來得及通知和我一起起早貪黑熬了幾個大夜做方案的隊員。
蘇玥就帶著去家教兼職路上被車撞傷的李娟找上了我。
義憤填膺地把一瘸一拐的李娟推到我面前。
「你趕緊把錢拿出來付李娟的醫藥費！」
我覺得莫名其妙，拿看傻子的眼神打量她。
「你沒事吧？」
蘇玥覺得我在拿喬，不耐煩地說：
「你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你項目得獎了，獎金有 50 萬。李娟家裡條件又不好，你幫她把醫藥費付了又怎麼了，至於這麼小氣嗎？」
「？」我被氣笑了，也覺得不可思議。
這真的是一個擁有大腦的碳基生物能說出來的話嗎？
在她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我感覺我的大腦皮層上的每一個褶皺都被撫平了。
她大概是被我的笑挑釁到了。
神色狠毒，「你笑什麼笑！」
我清清嗓子，目光直視她們。
「我看出來了，合著被撞得不是李娟而是你吧？怎麼，車撞過來的時候，你拿你的大腦去給司機當手剎用了？」
「你對別人的錢的占有欲未免太過於強了吧。再說了，你要真這麼想幫她，把你家房子賣了捐給她啊。」
蘇玥快氣瘋了。
她把李娟推到一邊，氣急敗壞地指著我破口大罵：
「不是我說，你到底要不要臉啊？」
「你家裡都這麼有錢了，還去搶人家獲獎的名額，難道就不怕遭雷劈嗎！」
我順手抽出旁邊的衣架拍掉她指著我的手。
我沒收著力，打下去的瞬間蘇玥痛呼出聲，連連閃躲。
「你平時是用腳後跟思考吧？大腦完全沒有發育過的痕跡啊。」
我站起來，雙手抱胸一步步逼近。
「第一，我得的是獎金，不是助學金。比賽人人都可以報名，不存在我搶了誰的名額這一說。」
「第二，我就是有能力得到這份獎金和榮譽，我的錢輪得到你替我做主？」
「這第三嘛……」我緩緩湊近，貼在她耳邊，「需不需要我先募捐一下善款治治你的腦子啊？」
也許是我侵略性的站姿讓她一時間忘記了反駁。
反應過來後，她將我猛地一推，惡狠狠地瞪著我，「顧念，你給我等著！」
說完就摔上門，走了。
5
我收回視線。
轉頭看見李娟正不安地搓著衣角。
我睨她一眼。
宋欣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到了她旁邊。
「顧念……」她倆面露窘色，互相對視一眼。
李娟：「我們考慮了一下，還是你這裡待遇比較好，所以我們決定還是回你這裡來上班。」
宋欣：「當時畢竟是我們先提出的離開，所以也就不要求漲工資了，你還是按照原來的標準，買飯一個月一萬，打掃一次衛生一個香奈兒包付給我們就行。」
我：「？Excuse me？」
「你們是不是誤食豬肉導致朊病毒進攻大腦了？」
「到底是誰跟你們說可以想回來就回來的？我這裡不是垃圾回收站哈。」
提著午飯趕來的齊薇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把午飯往桌上一放。
下一秒怒氣沖沖地走到李娟兩人面前表演六旬老太吵架。
她雙腳離地，規律性拍手地發出聲響。
嘴裡像念著咒語似的，配合動作發出：「退！退！退！」
「我呸！果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你們之前說走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怎麼大言不慚地說想回來了？我告訴你們，天底下沒有這麼好的事！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李娟二人面紅耳赤，瞪了齊薇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
齊薇回以藍色圓舞曲 14.2mm 大直徑美瞳瞪眼。
兩人敗下陣來，只能落荒而逃。
兩人走後，齊薇立馬變了一副模樣。
狗腿子似的幫我把筷子拆開，恭敬地放到我手上。
「大小姐請用餐！」
我接過筷子，「比賽的獎金你們幾個分了吧。」
當初組隊人手不夠，我把齊薇也拉進了小隊。
本來只想讓她過來湊個數，沒想到工作起來倒是十分盡職盡責。
齊薇臉上是難壓的喜悅，「大小姐您是主力，怎麼能一分不留。」
「我那份就當作隊長送給大家的分手禮物了。」
「得嘞！」
齊薇沒再假客氣，道了謝，屁顛屁顛地跑去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了。
6
日子過了沒多久，導員一通電話把我請去了辦公室喝茶。
輔導員是一位剛入職沒多久的新老師。
此刻她面色為難，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笑笑，「老師，有什麼事您放心說就行，我這人承受能力還可以。」
她清清嗓子，語氣還是比較委婉，「小顧啊，我也就直說了，你最近是不是和周圍的同學相處得不太好啊？」
「老師最近收到了一些個別同學關於你不太好的流言。雖然我也不太相信那些話，但是事情既然告訴了我，不處理就是我的失職了。」
我大概清楚了是蘇玥她們幾個在搗鬼，於是接著問：「老師您細說。」
導員嘆了口氣，「我也就不繞圈子了。」
她接著開口說，「你的幾個室友反映你經常帶你的……女朋友來寢室留宿，並且晚上總能聽到你床上傳來奇怪的聲音。還說你平時會因為家裡條件比較好，目中無人，對她們拳打腳踢。」
聽完後，我嘴角抽搐。
刻意把齊薇模糊成我的女朋友。
這招還真是陰啊。
導員見我沒說話，又接著說：
「首先，老師尊重每個人的性取向，但是留宿這種情況肯定是違反規定的，並且我也堅決反對校園暴力這種行為的出現。」
「今天我找到你也只是想核實一下情況是否屬實。」
「完全不屬實，老師。」我看向她。
「她們所說的那位同學是我的朋友，她平時過來只是為了幫我一些忙，但絕對不存在留宿在寢室的情況。」
「如果您還是覺得不可信的話，我可以陪您去調取宿舍樓道的監控，看她停留的時間。」
「至於拳打腳踢……」我笑了一下，語氣誠懇，「我和老師一樣，都是堅決反對暴力手段的，更不可能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宣洩情緒。」
上一屆的兩個學長因為作息問題大動干戈，鬧到了校領導那裡。
導員前前後後地寫了半個月材料，加上減薪、檢討才保住了工作。
自此，她就特別牴觸學生間出現這種情況。
我陪著導員去宿舍管理員那裡調取了監控錄像。
除了齊薇進出的頻次較高以外，並沒有發現她停留時間過長的問題。
看完錄像後，輔導員臉色鐵青。
我趁機火上澆油，「老師，這是造謠，她們不道歉的話我就報警。」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她的怒火。
一通電話叫她們趕緊滾到辦公室里來。
7
她們三人匆忙趕到時，我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喝茶。
見她們進來，我眉毛一挑，用口型對她們說：
「你，們，完，了。」
下一秒關上門，導員就朝她們劈頭蓋臉地罵了過去。
「你們幾個，真是好大的本事啊！憑空捏造，搬弄是非，還把不把學校紀律放在眼裡？！」
「編排得有鼻子有眼啊！女同？霸凌？拳打腳踢？——證據呢！拿不出來是吧？人家顧念把時間線、聊天記錄、人證物證全都擺在我桌上了！……」
我掏了掏耳朵。
趁著導員背對著我，笑著用口型對她們說：
「罵得好大聲哦。」
蘇玥這個急性子就是禁不起激。
也不顧導員現在是不是在氣頭上，指著我，和導員頂嘴：
「難道她就沒有一點錯嗎？」
「在學校里找同學當保姆難道不應該受到處分？」
「誒～可不要亂說哦。」我拿起手機翻出齊薇前幾天拜託我弄的實習證明。
「老師請看。」我把手機遞給導員。
我裝腔作勢，一副勤勞刻苦的好學生模樣。
「我始終秉持學校鼓勵的大學生自主創業的精神，攜手夥伴創辦了一家屬於我們的小公司。齊薇只不過是來我公司實習，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我的保姆了？總不能因為你仇富就汙衊我吧。」
確認無誤後，導員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蘇玥，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證據就擺在眼前，還在這裡滿嘴胡話，真當我們都是好糊弄的嗎？！」
蘇玥從導員手裡搶過手機，表情難以置信，「這……這不可能啊！」
「一定是你！」蘇玥目眥欲裂，「肯定是你為了陷害我故意做的局！」
？這倒打一耙還真是讓她玩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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