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肚子。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恐怖,張薇尖聲大叫起來。
「你幹什麼?這裡可是警局門口,你要是把我推倒讓我流產你就等著坐牢吧。」
她說著,還一邊飛也似的跑開。
我看著她的臉嗤笑:「下作的手段我可學不來。
「只是有點感慨,這孩子就算出生也不會有爸爸的。」
張薇大怒:「你什麼意思?」
7
坐在車上,我先給高啟發了簡訊,讓他在家等我。
然後轉頭掉頭去了我媽那裡。
在警局待了這麼長時間,不知道我的寶貝女兒現在怎麼樣了。
一進門就聽到女兒的笑聲,立馬吹散了今天陰霾的心情。
在家裡足足待了三個小時,直到高啟的電話再一次打來。
「顧情,你拖延可就沒意思了,拖得了一時還拖得了一世嗎?」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很急躁。
我揉了揉耳朵,說道:「半個小時後到。」
高啟像是被氣到了,語氣很沖:「你已經說了多少次半個小時後到,我再等你最後一次,如果半個小時還不到,那就法院見。」
我哥臉色鐵青,吵著鬧著要跟我一起回去。
「真當我們娘家人是死人,」
我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去的,但想了想,我哥這大塊頭站在那裡至少有威懾作用。
難保到時候高啟看我拿出來的東西要對我家暴。
婚是沒那麼好離的,得讓他脫一層皮。
於是,轉頭跟我媽講照顧好女兒,然後和我哥開車去了高啟家。
在車上,我順便打電話給銀行說我的銀行卡丟失,被莫名盜刷了,要辦理掛失。

看著我哥疑惑的目光,我只回給他一個淡定的眼神。
到了地方,高啟一臉滿不在乎地坐在沙發上。
他一見到我立馬將離婚協議扔在茶几上:
「離婚協議,簽吧。」
我看了一眼高啟找律師擬定離婚協議,心裡一陣惡寒。
我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開口道:
「你用我的身份網貸的事都還沒個交代,我拿什麼簽?
「而且,我已經報案了,張薇手裡的材料根本就不能證明那筆貸款是我的,這債落不到我頭上。」
高啟搖了搖頭,自信地開口:
「顧情,你懂不懂法?
「那筆貸款可是用於我們夫妻共同生活了,就算你不知情,根據法律,離婚的時候這筆共同債務你也得付一半。」
我看著他沾沾自喜的表情,只覺得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筆貸款是用於共同生活的?沒有證據就算鬧到法官面前也不成立。」
高啟像是讓我徹底死心,勉為其難地開口:
「那可多了,日常開銷,孩子的奶粉錢,你生產時候的住院費,手術費,孩子的護理費,月嫂哪一樣不用錢?」
我哥聽著這話,氣急罵道:
「你他媽胡說八道,這些錢都是我們娘家人出的。」
我哥已經被高啟無恥的樣子氣到飆髒話。
誰能想到枕邊人為了錢,可以步步為營地算計。
當初我懷孕期間,高啟突然說公司經營困難,拿不出太多的錢。
那個時候,我媽聽了就主動承擔了我生孩子的一切費用。
現在想來,恐怕那個時候他就打算和我離婚,用我的身份網貸了。
高啟不在乎我哥的辱罵,淡定輸出。
「顧銘,你和你妹一樣天真,這種事情哪裡說得清,你們能拿出我剛剛說的那些費用是你們娘家人付費的證據嗎?」
我哥被這句話堵住喉嚨,自家人哪裡會在轉帳付款的時候留這麼多心眼。
他看著我哥一臉菜色,繼續說道:
「顧情自從懷孕就沒上班,如果這些貸款不是用於夫妻共同生活,還能用於什麼?她難道能喝西北風?」
8
再次見識了人類厚臉皮的程度。
我差點被氣笑。
果然,人在不要臉的時候真的很強大。
「既然算得這麼清,那你把這些年的房租也付一下吧!」
高啟怔愣了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
我不管他,啪地一下將手裡的房產證,土地使用證,銀行付款證明都放出來。
這些證件上,毫無意外都是我哥的名字。
「這些年,你和我居住在我哥的房子裡,這個房子的市場租賃價格是一個月兩萬,我們兩人一人付一半。
「你一共住了兩年,二十四萬。」
高啟再也維持不了剛開始的淡定從容,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大喊。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房子嗎?」
我笑了笑:「當初隨便說說的,你怎麼就當真了?」
當初,我和他結婚的時候,他對這套房子連連稱讚。
也許是老天眷顧,我在結婚前就留了個心眼。
將房子過戶給我哥,就是為了防止高啟動歪心思。
沒想到當初的小心思真的成了遏制他的手段。
高啟擰著眉頭:「我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件事,我不認。」
笑死,還想學我,學得明白嗎?
我也不和他爭吵,從包里拿出租房合同啪的一聲摔在他臉上。
「高啟,你懂不懂法?
「這是租房合同你自己看,這筆房租可是用於我們夫妻共同生活的,就算你不知情,根據法律,離婚的時候也得付清。」
我將他剛剛對我說的話原原本本地還給了他。
他再雙標也不能打自己的臉。
高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像是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和我離婚,咬著下槽牙閱讀那份租房合同。
最終不情不願給小三打了電話。
「張薇,給我轉二十四萬。」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尖叫聲,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安撫住了對面。
最後真的收到了這二十四萬房租。
高啟咬牙切齒將錢轉給我哥。
「付了,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去民政局登記離婚。」
9
看到二十四萬順利到帳,我笑著開口:
「可以呀,不過在此之前,我把你爸和你媽起訴告上了法庭,你作為他們唯一的兒子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出庭嗎?」
高啟氣的聲調都變了:「什麼意思,你憑什麼告我爸媽?」
我抬手朝他舉了舉手機上法院受理起訴的回執證明。
起訴理由:「盜竊。」
只一眼,高啟臉色鐵青。
在來的時候,我聯繫銀行掛失,之後又打電話報警銀行卡被盜刷。
21 世紀,警察抓捕十分迅速,我剛到樓下的時候,警察就打電話過來說小偷抓到了。
偷拿我銀行卡的就是高啟的爸媽。
知道是我的公婆,他們以為是抓錯了,便問我是不是搞錯了。
我當然一口咬定沒抓錯。
畢竟我的銀行卡都還在高啟他媽身上呀。
證據確鑿,哪裡錯了?
回到家後,我哥將那二十四萬轉給我。
第二天一早,我就正式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開庭的時候我準時到法院門口。
高啟他媽一見到我跳得老高,衝上來就要打我。
我連忙左閃右閃。
「救命,還有沒有天理,被告打原告,保安吶,保安在哪裡?」
警務人員立馬把高啟他媽拉開,又顧忌著她年紀大了,害怕把人傷著。
結果反倒自己還挨了幾下高明他媽的巴掌。
「夠了,這是法院門口,再鬧把你們一個個抓起來。」
警察的威懾力還是有的,高明他媽立馬安靜下來。
但她還是用虎皮鳳爪指著我:
「你是畜生還是人,告我們偷竊,我們偷誰的了。
「兒媳婦告公婆,倒反天罡,真是娶了個好兒媳婦呀。」
我笑了笑,對著高啟開口:「你說,你爸媽偷誰的了?」
高啟死死瞪著我,一言不發。
一直到開庭前,我都沒回應她一句話。
法庭上,我將銀行卡帳號證明交給了法官。
「我的卡在前幾天丟失,正是被高啟他爸媽偷走的,他們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盜刷了我六萬存款。」
誰主張,誰舉證。
我拿出了自己的證據和報警出警記錄。
高啟他媽立馬叫起來:「什麼叫偷?我明明之前問過你的,你自己同意了的。」
法官聽著她不停地嘮叨直皺眉:
「拿出證據出來,你怎麼證明你刷她的卡她同意過?」
高明他媽蒙了,一時反應不過來。
她當然拿不出來。
以前是一家人的時候,高啟他媽就喜歡偷拿我的東西。
被抓到,她就說,都是一家人哪裡需要分得這麼清。
久而久之,她習慣了將偷說成拿。
這次估計也是因為我剛生完小孩在月子裡,以為徹底拿捏了我,就拿著我的銀行卡去旅遊消費。
要是放在以前,她估計也是胡攪蠻纏打馬虎眼,而我也會因為顧及一家人的面子忍氣吞聲。
可現在都要離婚了,我可不會慣著這兩個老頭老太婆的偷竊怪癖。
周圍安靜,我清了清嗓子開口:
「法官,他們拿不出證據,那這金融盜竊罪是不是就成立了,這要判幾年呀?」
人證物證俱在,卡在高明他媽手裡,消費記錄也被保全。
她反倒拿不出任何佐證自己清白的證據。
見馬上要被定罪,高啟他爸指著我大叫:
「等等,你說你沒同意,那密碼呢?這張卡的密碼如果不是你告訴我們的,我們是怎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