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些查證屬實的證據我們會登記在案,顧女士如果之後打官司,這些證據會直接交給法官。」
天,清湯大老爺。
果然,警察就是人民心中的英雄,懲惡揚善,辨忠奸。
張薇的表情好像調色盤。
害怕,鬱悶,不甘心,交織在臉上,身體更是搖搖欲墜。
隨後,警察也勸我說夫妻之間要多交談,尤其我還在月子期間。
他們沒有往更惡毒的方向去想。
只是默認伴侶之間溝通交流不到位才有今天的爭議。
我表示理解,有這張結婚證在,事情確實難辦。
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
有些男人有了結婚證就好像有了免死金牌。
而我報警也只是讓警方替我找到證據。
他們找的證據總比我自己一個人暗自調查更快,也更有權威性。
剛走出警局,張薇一改剛剛懦弱的表情,傲嬌地擋在我面前:
「我懷孕了,孩子是你老公高啟的。」
得,她攤牌了,不裝了。
真好,我一下子就找到了高啟婚內出軌還弄出個私生子的證據。
「上趕著當小三,你挺要臉的。」
我笑了笑,眼神掃過她身上的大金鐲子和大金鍊子。
「我和高啟還沒離婚,你這麼明晃晃在我眼前顯擺,這些東西我可是有權利追回的。」
張薇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金飾品上,語氣不屑:
「你敢追回,就等著高啟找你算帳,看他怎麼收拾你!」
我正要回擊,電話響起,是高啟。
電話那頭,他開口:
「顧情,我和你的感情淡了,抽空我們去辦離婚手續吧!」
外放著的聲音,也被張薇聽到。
她得意洋洋地嗤笑:
「哎喲,被掃地出門了,現在不就馬上要離婚了嗎?」
隨後,她咬牙切齒道:
「顧情,我勸你識相點把婚離了,你一個剛生產完的寶媽,沒錢又沒勢,胳膊擰不過大腿,再掙扎也沒用。」
她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趕緊給我騰位子,不然我兒子怎麼名正言順上高家的戶口?」
我靜默著,一言不發,張薇的聲音順著聽筒傳到高啟耳中。
高啟怔愣了幾秒,卻沒有任何被抓到出軌的尷尬,只鎮定自若開口: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就回家再說吧,張薇懷著孕,你也別為難她。」
張薇高興極了,笑得更張狂了。
我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肚子。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恐怖,張薇尖聲大叫起來。
「你幹什麼?這裡可是警局門口,你要是把我推倒讓我流產你就等著坐牢吧。」
她說著,還一邊飛也似的跑開。
我看著她的臉嗤笑:「下作的手段我可學不來。
「只是有點感慨,這孩子就算出生也不會有爸爸的。」
張薇大怒:「你什麼意思?」
7
坐在車上,我先給高啟發了簡訊,讓他在家等我。
然後轉頭掉頭去了我媽那裡。
在警局待了這麼長時間,不知道我的寶貝女兒現在怎麼樣了。
一進門就聽到女兒的笑聲,立馬吹散了今天陰霾的心情。
在家裡足足待了三個小時,直到高啟的電話再一次打來。
「顧情,你拖延可就沒意思了,拖得了一時還拖得了一世嗎?」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很急躁。
我揉了揉耳朵,說道:「半個小時後到。」
高啟像是被氣到了,語氣很沖:「你已經說了多少次半個小時後到,我再等你最後一次,如果半個小時還不到,那就法院見。」
我哥臉色鐵青,吵著鬧著要跟我一起回去。
「真當我們娘家人是死人,」
我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去的,但想了想,我哥這大塊頭站在那裡至少有威懾作用。
難保到時候高啟看我拿出來的東西要對我家暴。
婚是沒那麼好離的,得讓他脫一層皮。
於是,轉頭跟我媽講照顧好女兒,然後和我哥開車去了高啟家。
在車上,我順便打電話給銀行說我的銀行卡丟失,被莫名盜刷了,要辦理掛失。

看著我哥疑惑的目光,我只回給他一個淡定的眼神。
到了地方,高啟一臉滿不在乎地坐在沙發上。
他一見到我立馬將離婚協議扔在茶几上:
「離婚協議,簽吧。」
我看了一眼高啟找律師擬定離婚協議,心裡一陣惡寒。
我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開口道:
「你用我的身份網貸的事都還沒個交代,我拿什麼簽?
「而且,我已經報案了,張薇手裡的材料根本就不能證明那筆貸款是我的,這債落不到我頭上。」
高啟搖了搖頭,自信地開口:
「顧情,你懂不懂法?
「那筆貸款可是用於我們夫妻共同生活了,就算你不知情,根據法律,離婚的時候這筆共同債務你也得付一半。」
我看著他沾沾自喜的表情,只覺得胸口起伏得厲害。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筆貸款是用於共同生活的?沒有證據就算鬧到法官面前也不成立。」
高啟像是讓我徹底死心,勉為其難地開口:
「那可多了,日常開銷,孩子的奶粉錢,你生產時候的住院費,手術費,孩子的護理費,月嫂哪一樣不用錢?」
我哥聽著這話,氣急罵道:
「你他媽胡說八道,這些錢都是我們娘家人出的。」
我哥已經被高啟無恥的樣子氣到飆髒話。
誰能想到枕邊人為了錢,可以步步為營地算計。
當初我懷孕期間,高啟突然說公司經營困難,拿不出太多的錢。
那個時候,我媽聽了就主動承擔了我生孩子的一切費用。
現在想來,恐怕那個時候他就打算和我離婚,用我的身份網貸了。
高啟不在乎我哥的辱罵,淡定輸出。
「顧銘,你和你妹一樣天真,這種事情哪裡說得清,你們能拿出我剛剛說的那些費用是你們娘家人付費的證據嗎?」
我哥被這句話堵住喉嚨,自家人哪裡會在轉帳付款的時候留這麼多心眼。
他看著我哥一臉菜色,繼續說道:
「顧情自從懷孕就沒上班,如果這些貸款不是用於夫妻共同生活,還能用於什麼?她難道能喝西北風?」
8
再次見識了人類厚臉皮的程度。
我差點被氣笑。
果然,人在不要臉的時候真的很強大。
「既然算得這麼清,那你把這些年的房租也付一下吧!」
高啟怔愣了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
我不管他,啪地一下將手裡的房產證,土地使用證,銀行付款證明都放出來。
這些證件上,毫無意外都是我哥的名字。
「這些年,你和我居住在我哥的房子裡,這個房子的市場租賃價格是一個月兩萬,我們兩人一人付一半。
「你一共住了兩年,二十四萬。」
高啟再也維持不了剛開始的淡定從容,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大喊。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房子嗎?」
我笑了笑:「當初隨便說說的,你怎麼就當真了?」
當初,我和他結婚的時候,他對這套房子連連稱讚。
也許是老天眷顧,我在結婚前就留了個心眼。
將房子過戶給我哥,就是為了防止高啟動歪心思。
沒想到當初的小心思真的成了遏制他的手段。
高啟擰著眉頭:「我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件事,我不認。」
笑死,還想學我,學得明白嗎?
我也不和他爭吵,從包里拿出租房合同啪的一聲摔在他臉上。
「高啟,你懂不懂法?
「這是租房合同你自己看,這筆房租可是用於我們夫妻共同生活的,就算你不知情,根據法律,離婚的時候也得付清。」
我將他剛剛對我說的話原原本本地還給了他。
他再雙標也不能打自己的臉。
高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像是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和我離婚,咬著下槽牙閱讀那份租房合同。
最終不情不願給小三打了電話。
「張薇,給我轉二十四萬。」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尖叫聲,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安撫住了對面。
最後真的收到了這二十四萬房租。
高啟咬牙切齒將錢轉給我哥。
「付了,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去民政局登記離婚。」
9
看到二十四萬順利到帳,我笑著開口:
「可以呀,不過在此之前,我把你爸和你媽起訴告上了法庭,你作為他們唯一的兒子不打算和他們一起出庭嗎?」
高啟氣的聲調都變了:「什麼意思,你憑什麼告我爸媽?」
我抬手朝他舉了舉手機上法院受理起訴的回執證明。
起訴理由:「盜竊。」
只一眼,高啟臉色鐵青。
在來的時候,我聯繫銀行掛失,之後又打電話報警銀行卡被盜刷。
21 世紀,警察抓捕十分迅速,我剛到樓下的時候,警察就打電話過來說小偷抓到了。
偷拿我銀行卡的就是高啟的爸媽。
知道是我的公婆,他們以為是抓錯了,便問我是不是搞錯了。
我當然一口咬定沒抓錯。
畢竟我的銀行卡都還在高啟他媽身上呀。
證據確鑿,哪裡錯了?
回到家後,我哥將那二十四萬轉給我。
第二天一早,我就正式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開庭的時候我準時到法院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