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裡,親子活動熱烈。
池昭正再帶甜甜堆積木。
積木很高,是全場最高的那一個。
一家三口,在視頻里笑的很甜。
我隨手點贊。
手機出現電流音,那邊的歡聲笑聲,被切割的支離破碎。
「你冷靜點,行嗎?我現在回家,我們談談。」
電話被切斷。
我的身邊吹著海風。
有男人在我身邊回過頭,「林總,到海邊是度假啊,還是躲事情。」
我笑著拿起橙汁,「都不是,您把項目給我,我才能回去沒有後顧之憂的解決家事。」
男人在身邊呵呵地笑。
助理遞上協議,對方乾脆地簽署。
「林總,年紀輕輕,大有作為。」
橙汁與紅酒,瑤瑤相碰。
我的電話響起。
池昭的聲音帶著慌亂,「你不在家?阿姨說你早就走了一直都沒回來。
「你在哪?我去接你,我們談一談。」
海邊的風啊,有些刺眼。
我伸手擋住。
「談什麼?模擬開庭?還是替你做庭前指導?」
池昭深深地吸氣。
「晚榆,不管你信不信,簡兮離婚之前,我一直都沒有和她聯絡。
「包括在海城……」
他頓了頓,「那次是簡兮的前夫不能陪她生產,所以我才去……」
我乾脆地掛斷電話。
謊話聽多了。
膩。
14
時間掐算的很好。
開庭之前,項目拿下。
剛下飛機,就對上了池昭的臉。
能查到我的去向,也不算讓人意外。
「晚榆!」他快步跟上來,面上帶著胡茬,倦意滿身。
「去了外地怎麼沒說?
「我找了你一天。」
他接過我的行李,「爸已經給我說了,是我考慮不周,沒有邊界感,但是你知道的,我只是可憐她們母女。」
我站住。
上下地掃視他的全身。
刨去戀愛濾鏡,竟然第一次發現池昭的本性。
「法院給你寄的證據資料,你沒看?」
池昭怔住。
我往前走,他又緊忙跟上來。
「得饒人處且饒人,和你比起來,她們母女兩個人已經很慘了,我適當幫助,晚榆,別再鬧下去了。
「再不撤訴,真開庭了怎麼辦?」
我笑出聲。
乾脆把他手裡的行李接過來自己拖著,「有空求和,不如去看看給被告的資料吧,池先生。」
現在社會。
私家偵探並不算難找。
這一周池昭確實在外面開了兩間房。
不過是甜甜一間。
他們倆一間。
噁心透頂。

15
距離開庭,還有兩天。
池昭一次又一次地試圖聯繫我。
煩了,乾脆拉黑。
除了法庭上需要爭取的財產,我不認為還有什麼和他好談。
跟進項目回來。
樓下等著熟悉的身影。
池昭迎上來,喉結滾動,卻半天沒說出話。
我繞過去,卻被他橫著手臂攔住。
「晚榆……」
他的臉上帶著苦澀。
「那幾天,我是喝多了才發生……」
「什麼酒,大醉了七天?」
池昭愣住。
啞口無言了半天,最後慌亂地把手機遞出來。
「那個群我退了,簡兮的聯繫方式也刪了乾淨,你可以看。」
我不伸手。
對峙良久,池昭破防了,「你在婚前也不是只有我一個男人,喝多了的事情,到底有什麼好計較的,別太矯情了行嗎?!」
我朝他走近,「我這一周,都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池昭愣住。
下一刻又紅了眼,「你說什麼?!」
「池先生,你能接受嗎?」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和我怎麼能一樣,我是男的,又不吃虧……」
我冷笑。
突然感受到站在這裡有多麼的多餘。
「到此為止吧池昭,糾纏不清,你讓我覺得噁心!」
站在原地的男人,微微白了臉。
我從他身邊走過。
突然想起不知道從哪裡看到的話。
【有過人渣一樣前任,和有案底真的沒什麼區別。】
足以讓人終身銘記。
16
池老爺子是個要臉的人。
有他的約束,開庭之前,池昭大機率不會再鬧出事來。
但,許簡兮不在他的約束範圍里。
她坐在我的對面。
和之前女兄弟的裝束截然不同。
特意打扮了一番,帶著優雅高貴。
我看了一眼時間。
「許小姐,你只有三分鐘。」
許簡兮的笑容僵住,手裡的咖啡還在用勺子打著轉。
「甜甜,是池昭的孩子。」
我看著她。
所以呢?
許簡兮冷嗤一聲,「聽昭哥說,你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昭哥是獨生子,你總不能斷了池家的根。」
許簡兮微微仰起下巴,「所以,昭哥不會不認甜甜的。」
「哦。」我點頭,「三分鐘結束了; 許小姐,再見。」
我站起來。
許簡兮氣急敗壞地跟著起身,「林晚榆你能不能聽懂,你怎麼做,都是無用功!」
我站定身體。
「許小姐是在炫耀自己的女性功能完善?
「給一個男人生孩子,是什麼可以拿出來炫耀的資本嗎?」
「何況……」我拉長了聲音,「你確定甜甜是池昭的?」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磕磕巴巴地盯著我,「你……你胡說什麼……」
我笑,「沒什麼,很高興和許小姐今天的會面。」
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
身後有女人大喊。
「就算你用離婚讓昭哥後悔也沒用的,林晚榆!」
我往公司走。
突然佩服許簡兮的腦迴路。
與我而言。
戀愛、婚姻、都可以作為金錢的踏腳石。
但孩子不行。
要孩子的前提是,穩定的家庭關係,和充足的物質條件。
這二者缺一不可。
我曾和池昭說的是。
「結婚可以,孩子我先不要。
「因為我感覺你還沒有做好當爸爸的打算。」
池昭把玫瑰塞進我的懷裡,「好,都聽老婆的。」
17
開庭這一天,北城下了大雨。
律師團為我爭取的最大的財產分割利益。
商人的離婚案子不好打。
兩邊的團隊,為了爭取財產,吵的不可開交。
觀眾席上突然傳來女孩子脆脆的喊聲。
「爸爸快點贏,帶我和媽媽回奶奶家!」
法庭,瞬間安靜。
小姑娘被捂住了嘴。
我的律師團隊,拿出一段錄音。
「甜甜,是池昭的孩子。」
「聽昭哥說,你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昭哥是獨生子,你總不能斷了池家的根。」
「所以,昭哥不會不認甜甜的。」
「甜甜,是池昭的孩子。」
「聽昭哥說,你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昭哥是獨生子,你總不能斷了池家的根。」
「所以,昭哥不會不認甜甜的。」
一遍一遍。
循環播放。
席上的池昭變了臉色。
許簡兮連忙擺手,「不,不是……」
對方律師指證非法錄音。
我的律師團卻收起錄音筆,「本通錄音,並沒有作為證據鏈條提交。」
實錘的開放證據。
加上許簡兮故作聰明的大放厥詞。
釘死了池昭過錯方的事實。
針對財產分割又爭論了許久,最終一錘定音。
作為過錯方,池昭財產賠償,我拿到了 70%的婚內財產。
從法院走出那一刻。
天空放晴。
池昭跟著我,神情破天荒地帶著茫然。
「晚榆,我們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
「簡兮離婚了,我真的只是想幫一幫忙……
「我……我不是故意的……」
大批的記者,蜂擁而至。
話筒通通懟到了池昭的臉上,「池先生,請問商場裡的那個女孩兒真的是你的私生女嗎?」
「您夫妻二人今天打的是離婚官司嗎?」
「請問池先生這種情況會不會對池家的商業產生影響呢?」
小姑娘哇的一聲哭了。
連忙被許簡兮抱起來。
聚光燈紛紛對向那對母女,許簡兮怒不可遏,「誰讓你們採訪的,都走開,走開!」
我從台階的另一邊往下走。
「各位精英,辛苦了,給大家安排了娛樂項目,一起放鬆一下。」
這次。
媒體的曝光,讓池家再次火了一把。
連帶著,上次被池老爺子壓下去的事情也被人翻了出來。
網際網路有記憶。
老百姓們或許不關心哪個富豪又多了幾個私生女。
但涉及到婚姻、第三者、就變成了人人都想吃瓜的對象。
一時間,池家站在了風口浪尖之上。
18
會所里,早早就有人等在了那裡。
有男人站起來,白了我一眼。
「真行啊,林晚榆,結了婚就馬上和我斷了聯,要我幹活才想起我是吧,連飯店都要我給你挑好。」
律師團隊們落了座。
我才笑,「男閨蜜嘛,結了婚是要有點邊界感。」
閨蜜的白眼翻到了後腦勺,乾脆離我遠了又遠。
夜深,律師團三三兩兩地散了。
男閨蜜才湊近我。
「池家今天的股票跌停,散股撿漏不少,說說吧,你拿到了多少?」
任誰也想不到。
小小的輿論,壓下去又有。
不知道何方神聖雇了大批的水軍,把池家的事情扒的乾乾淨淨。
就差把池老爺子走路吐了口痰拿出來再抨擊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