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條銀行簡訊。
到帳 5000000.00 元。
我:!!
「要不要,不要還給我。」
我直起上半身狂親他。
「要!謝湛你真是個好人!」
他扶著我沒讓我摔:「寶寶,我更想聽你說別的。」
他直勾勾看著我。
我緩緩後退。
我說:「我也愛你。」
14
第一個橙子是他要我對他多信任一點。
有時候沒有感覺,被人提起後我才發現,謝湛不管做什麼都會給我報備。
他沒有什麼瞞著我的事。
只要我問,他都會告訴我。
周日的午後,我們吃完飯在書房。
謝湛在看書。
看書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鏈條垂落晃動,很有斯文敗類的感覺。
尤其是此刻。
謝湛的書已經很久沒翻頁了,他喉結滾動問我:「寶寶,好玩嗎?」
我笑眯眯:「你繼續看書嘛。」
他鬆了松領帶,翻過書頁。
分明眼角泛紅,額頭青筋跳動。
但是好聽話啊。
等我玩夠了鑽進他懷裡,謝湛的書比起最開始只翻了兩頁。
我指責他:「看書一點也不認真,下次不可以這樣了哦。」
他與我十指相扣:「寶寶,等孩子出生……」
等孩子出生, 等孩子出生, 我聽他說這個說了好多次了。
債多不壓身,根本不帶怕的。
以後的事以後的梁橙會處理,現在不管了!
反正現在, 再怎麼樣他也只能把我按著親一頓。
見我沒有繼續玩的意思, 他這才拿出一個很厚的冊子。
「好了,現在開始選婚禮布置。
「喜歡哪個?」
我在令人眼花繚亂的設計裡頭暈目眩。
這個喜歡那個也喜歡。
都想要。
我口不擇言:「要不結了再離多結幾次吧?」
然後又被謝湛記了一次帳。
嗚嗚,我就是說說而已。
他的第二個要求是, 要我和他結婚。
我倆婚禮都沒辦, 結婚證領了。
某個平平無奇的白天, 謝湛叫我起床, 說帶我出去玩。
我困著, 腦子沒清醒,被他抱著洗漱。
「去哪裡玩?」
「等會兒就知道了。」
然後,我們去民政局玩了。
我在民政局門口問他:「這裡是玩的地方嗎?」
他面不改色:「是。」
我:……
中國人。
來都來了。
順便把紅本本拿到手了。
還好謝湛的行程安排並不只有去民政局。
下午我們去橙子園摘橙子。
我摘了一籮筐,偷吃了一個。
橙子甜甜的很好吃。
我一整個吃不完, 把剩下的給謝湛吃。
謝湛咬了一口。
「把寶寶吃掉了。」
「不許吃。」
「就吃。」
「不許!」
我搶他手裡的橙子,謝湛一口全部吃掉。
我撲上去:「你倒是給我留一瓣啊!」
他穩穩噹噹接住我:「沒有了。寶寶已經被我吃干抹凈了。」
可惡。
吃的是橙子。
不是我!
玩了一天我困得要死, 靠在他肩上睡覺。
秋天日光溫柔。
我睡了一個很安穩的覺。
夢見了十七歲的我, 我抱著書本走過高中校園叢林。
成熟的橙子掛在枝頭。
我伸手去摘,和另一個人指尖觸碰。
現實里,我說了句抱歉轉身就走。
夢裡我抬頭。
看見了熟悉的臉。
略顯青澀的他笑吟吟問我:「梁橙同學,還記得我嗎?」
番外
梁橙並不記得我。
宴會上,她做賊似的跟著一對男女, 一路偷看。
女的長得不錯, 男的好像叫陳什麼來著,像水滴魚。
她跟著他們, 我跟著她。
走了一小段路, 她停下, 一臉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隨意掃了眼, 那對男女在接吻。
她喃喃:「這錢也不是誰都能賺, 我果然不行。」
我和她說話,才發現, 她竟然想過和那個水滴魚在一起。
因為缺錢。
水滴魚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我蠱惑她:「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她以為我是見色起意。
其實不是。
她只是把我忘記了。
她大概不會記得, 她小時候和她媽媽一起住在南方的小城裡,小區樓下總有一個不說話的小男孩。
大家都不喜歡他, 只有她看見會和他說話。
「哥哥給你分一點糖果, 今天媽媽給我買了一大包,甜甜的!」
「哥哥今天媽媽做了小餅乾,給你嘗嘗。」
「哥哥這是我今天去橙子園摘的橙子, 可好吃了,我叫梁橙,這個是橙子,是我誒。」
她和小區的小朋友都很熟, 是人是鬼路過都會被她搭一嘴。
路過的狗都會被她問要不要吃小肉乾。
我只是其中一個。
她不記得。
那又怎麼樣。
我親吻半夢半醒的她:「寶寶,喊我哥哥。」
她迷迷糊糊:「哥哥別鬧,我困。」
秋夜溫柔。
她在我懷中。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