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糊說:「不了,另一個留給你的女嘉賓吧。」
「隨便你。」
說起來很兇,我蹙起眉,礙於鏡頭在,我忍住了質問他。
在沒有鏡頭面前,我發信息。
【我惹你了?】
【沒有。】
我噼里啪啦打字:【那你凶我幹什麼?】
沒等到對面回,一道嬌弱造作的驚訝聲炸起。
「哎呀,真的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楊韻從樓上下來。
有嘉賓滿眼羨慕:「不是你睡過頭,是人謝安壓根沒喊你……」
楊韻走到謝安面前,看到桌子上的三明治,「別人都喊嘉賓起來做早餐,你怎麼不喊我呀?」
謝安:「不想喊。」
楊韻:「雖然昨天我睡的晚,但你不用心疼我的,舞台彩排時我經常熬通宵。」
謝安站起身:「稍等,我接個電話。」
由於楊韻的聲音過大,此刻這兩人聚集了全場的目光,連我也不例外。
不知時不時錯覺,總覺得謝安說話時視線韞著怒氣看我。
【我天!謝安模範男友啊啊!】
【不是,肖然媽寶男啊?這麼大的人了,還離不開他媽媽?】
【居安思韻,你們吃這麼好?!】
【別說了,現在就開始下一個環節吧,我想看居安思韻的拉扯!我土撥鼠尖叫了。】
【我弱弱說一句,謝安明明把三明治送給了許蓓…而且目光一直在許蓓身上…】
6
長達三天的早餐環節結束,導演組織我們到室外的涼亭上。
涼亭很大,四周都圍著長椅,中間則是放在一台小桌子和兩把椅子。
「我聞到了做遊戲的氣息。」
其他人也紛紛打趣起來。
兩兩一組隨便選位置坐下後,導演念出手裡的卡片:「第二環節,是一個名叫《無聲洶湧的愛意》的小遊戲,雙方用肢體動作來表達愛意,全程不能說話。」
「抽籤決定。」
「第一組張奕寒和韓樂。」
我頭上頂著鴨舌帽,所以大膽地對張奕寒翻個白眼。
這兩人選擇的是一場五子棋小遊戲。
張奕寒卻不要臉地坐到韓樂身邊,不顧她的反抗直接把她抱在懷裡,還時不時摸摸她大腿。
我看的心理不適。
其他嘉賓卻驚呼出聲。
「哇!這個好甜呀,甜蜜五子棋!」
「誰懂這兩個人的膚色差,膚若凝脂的大腿和銅色張力拉滿的手!」
謝安不屑地「切」一聲,「張奕寒這種行為,女方不同意就是性.騷擾。」
此話一出,鴉雀無聲。
【哈哈哈哈哈謝安好有梗。】
【大家不覺得謝安說的很有道理嗎?又摸腿又摟人的,這不是揩油這是什麼?】
【大姐,這是戀綜!不秀恩愛幹什麼?】
【披著戀綜的幌子騷擾是嗎?】
彈幕罵成一片。
我卻暗自給謝安點個贊,畢竟韓樂看起來真的不樂意。
導演組貼臉開大:「第二組,居安思韻!」
謝安懶散地坐在一邊,對面坐著滿懷期待的楊韻。
看著這幕,我心裡泛起酸酸澀澀。
在大家等待中,謝安竟然閉上了眼。
楊韻:??
我大跌眼鏡:?這是什麼操作?
全部人的表情如初一撤——震驚。
楊韻顯然不想就這麼錯過這次機會,她小心翼翼地起身,然後走近。
全程謝安皆是闔眼仰頭坐走椅子上,隨後楊韻低頭。
我看懂了她的意思。
她要親謝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著急,手指嵌入掌心中,咬牙切齒地看著眼前這幕。
楊韻的唇即將親上時,謝安倏地睜開眼,手指抵在韻的腦袋上,拉開距離:「你幹什麼?」
楊韻看著他,腦袋一歪:「不明顯嗎?」
謝安還謝說什麼,導演突然開口:「兩人都開口說話,挑戰失敗!」
楊韻表情一怔,不甘地咬咬嘴唇。
我大鬆一口氣,還好沒親上。
不過楊韻方才那幕咬嘴唇的表情很是熟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這般想著我鬼使神差地打開朋友圈。
剛看幾秒,我聽到導演喊我的名字。
我和肖然面對面坐著,他笑吟吟地看著我,眼裡有著不加掩飾的侵略,和那晚一樣。
我想模仿謝安的行為,閉上眼睛,可真閉上後,心裡的不安成倍放大。
像極了那晚在睡夢中的我。
我終究沒忍住,睜開眼,和近在遲尺的肖然對視。
差一點他就親上我了。
我慌亂往後撤身體,動作幅度過大,我連人帶椅子同時栽向後邊。
肖然也隨之往下到。
他雙手抱著我,我反抗避開,可他此刻好似在用強制霸總那套,他為了怕我破壞規則直接伸手捂住了我嘴巴。
【不是,肖然你過分了吧?你趴人家身上動什麼呢?】
【啊啊我的床可以安安靜靜,但我 cp 的床必須八級震動!!】
【肖然你別搞,記住你的身後空無一人。】
【這麼噁心,我倒要看看誰還在磕蓓然。】
【怎麼噁心了…我和男友吵架,我就喜歡男友強制掐著脖子親我…對不起我是 bt】
【男嘉賓能不能尊重一下女嘉賓啊?】
【張奕寒和肖然你們兩個真的讓我抬不起頭。】
【一個熱知識:大家還記得剛錄製時的塌房熱搜預警嗎?】
【觀看暫停,我去扒瓜了。】
砰——
一聲震響後,四分五裂的木質椅子噼里啪啦地砸到地上。
全場安靜。
彈幕停滯三秒後,突然極速滾動。
【我 c,剛剛是謝安拎著椅子砸了肖然了嗎?】
【什麼什麼,我在我 cp 直播間壓根沒看到!】
【蓓然直播間和總直播間看的最清楚!就是謝安動手了!】
【我天吶,謝安你乾的好!我都想衝進螢幕打肖然和張奕寒了。】
驟然,直播間陷入黑暗,但彈幕仍沒停。
7
現場一片譁然,眾人都震驚的合不攏嘴。
謝安半跪下身把渾身發抖的我拉入懷裡,聞到熟悉的洗衣液香味,我惶恐不安的心情稍微好轉。
我反手死死抱住謝安的胳膊,「謝、謝安。」
「我在。」謝安一手摸著我後腦勺,輕輕地拍著,我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語氣冷得結冰碴「肖然,五年前我沒把你打服是嗎?」
肖然滿臉是血,他呸了一聲:「怎麼著,這麼久了你愛管閒事的毛病還是沒改?」
現在的工作人員從震驚中緩過來,手忙腳亂地給肖然包紮傷口。
李姐趕到現場,我心情已經平復。
「先跟我走,外邊有狗仔在蹲了。」李姐又嚮導演抱歉了幾句,具體什麼我沒聽清。

轎車從錄製地行駛出去,路兩旁早就站滿了聞風而來的記者狗仔和粉絲,他們聚在一團,就連安保都差點攔不住。
謝安一把拿掉帽子,他側過身看我。
「娛樂圈就這麼好嗎?做你的大小姐不好嗎?」
我低著腦袋,反駁:「那是我夢想。」
謝安嗤笑,沉聲道:「對,你大小姐進娛樂圈逐夢,但前提是你能保護好自己。」
「我能。」
謝安生氣地把帽子砸到車內:「能?行,我不想和你辯解,五年前我放他一馬,節目中拉票我放他一馬,做飯時他對你說一些曖昧的話我放他一馬。」
他惡狠狠地說:「但我他媽不是放馬的!這次他完了。」
李姐捕捉到幾句,卑微插嘴:「五年前什麼事啊?」
五年前我剛進娛樂圈沒有什麼名氣,我也沒有帶資進組,因此那時我沒有個人經紀人。
靠自己努力我接了一部小網劇。
沒想到遇到了小牌大耍,人品低下的肖然,知道他睡了同劇組不起眼的小角色。
但他給對方不少好處,所以算得上利益成交,我沒管。
在我生日那天,肖然做主給我辦了慶生會。
本來我是準備回家和京圈裡那群朋友一起過的,但這是在劇組第一次有人給我張羅,我難免開心和激動。
在慶生會上我被灌醉了,醉醺醺回到酒店已然是凌晨。
不知躺了多久,嗓子乾燥難忍,我清醒過來尋水喝。
驚覺床頭上站著一位人,我酒霎時間嚇醒,「肖然?!」
肖然陰森地看著我:「是我,今晚玩的開心嗎?」
我點點頭,吞咽一下:「開心,我第一次在劇組過生日。」
肖然朝我走近。
我後退:「你找我有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怕你照顧不好自己。」肖然坐下,床墊發出咯吱咯吱聲響:「睡吧,我守著你。」
「不用。」我斟酌地開口:「我自己可以的。」
「你真的可以嗎?」
肖然猝不及防地起身,隨後壓在我身上,「說了我陪你。」
我抖著聲音喊:「再過來,我報警了!」
記憶中只記得,肖然趴在我身上,輕鬆壓制因醉酒渾身無力的我,脖頸處傳來黏膩濕熱。
就在我絕望時刻。
謝安拎著精緻的小蛋糕闖入,拽著肖然的頭髮把他從我身上拉走。
他滿目猩紅,一拳一拳揍在肖然臉上。
我帶著哭腔喊謝安的名字,謝安才停下手,他沒說什麼,只是心疼地看著我。
趁此空隙,肖然捂著臉跑出去這幕被人拍到,當時鬧的很大,公司藉此吸引了一大波 cp 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