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兄弟群完整後續

「不是吵架就好。」

「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真怕見不到你們小兩口結婚的那天。」

「要是能看到她有個好歸宿，我死也能瞑目了。」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想起半年前。

因為工作的原因遇到江敘。

他追了我三個月。

我一直都沒有答應。

他這種公子哥跟我不是一個世界的。

而且因為我爸出軌，我媽才跟他離婚。

所以我一直不相信男人。

直到有天，我工作時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

說我媽媽得了肝癌晚期。

我當場就哭了出來。

是江敘開著車送我去醫院看媽媽。

他陪著我照顧她。

對我不離不棄。

我那顆冰冷的心被他逐漸捂熱。

媽媽告訴我如果不喜歡他，就別吊著人家。

我答應他了。

戀愛後，他對我比以前更好。

媽媽雖然沒有明說。

但是我知道她的心愿是看到我結婚。

我不想她帶著遺憾離開。

如果是江敘，我想我是願意的。

所以我買了一個不值錢的戒指跟他求婚。

他搖搖頭。

我以為他拒絕了。

有些沮喪。

他卻單膝下跪。

拿出他從國外找人定製的鑽石戒指跟我說：

「寶寶，你怎麼可以把我的活搶了。」

我看著那顆光芒四射的大鑽戒。

頓時覺得自己給他的素戒太過寒酸。

想給他換一個。

但是江敘卻喜歡得緊。

「不用，這個就很好。」

我又想起陳恬給我看的那段視頻。

記憶里那麼愛我的江敘。

是真的存在嗎？

大腦里有兩個相反的聲音在反覆爭論、拉扯。

讓我感到無比糾結。

9

「冉冉，怎麼站在門口？」

媽媽側頭看到了我，疑惑地問。

我收起傷感，掛著笑意走過去。

「看到你們好得跟親母子似的，不想打擾你們。」

「這孩子，就會開玩笑。」

江敘驚喜地看了我一眼，走了過來。

「寶寶，吃飯了嗎？」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淡淡地說：

「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這裡說不行嗎？」

江敘握住我的手腕，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慌張。

「有什麼話要背著我說的？該不會你們兩個真出問題了吧？」

我媽神情擔憂地看著我。

「沒有，您別亂想。」

眼前的江敘有些忐忑地咽了咽口水。

我能感覺到來自我媽那道猜疑和擔心的目光。

想要分手的話如鯁在喉。

我盯著他的雙眸看了幾秒。

最後輕聲問他：

「我們明天就去領證，不要等下周三了好不好？」

江敘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然後把我攬進懷裡，「好，我都聽你的。」

我回抱著他的手不斷收緊。

江敘，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10

第二天。

我在民政局從十點等到下午五點。

中途給江敘打了幾百個電話都沒有接。

手裡的排號被叫過了一次又一次。

「這位小姐，我們馬上就要下班了。」

「請問你男朋友快到了嗎？」

工作人員看到我在這裡坐了一天，忍不住上前問我。

「我，他……」

我欲言又止，尷尬地看著自己掐到發白的指甲。

「不好意思，我再打電話問問他。」

打開手機正準備撥通江敘的電話。

卻看到陳恬在微信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內容是她躺在醫院，手腕纏著紗布。

床邊有一個高瘦的背影在給她倒水。

雖然沒有露臉。

但是我還是輕而易舉地認出他就是江敘。

隨後她又發了一條信息：

「我說過，你是贏不了我的。」

我心裡最後一點希望的火星也熄滅了。

「抱歉，我不結婚了。」

離開民政局的時候，我被一個結實的懷抱撞到。

「寶寶，對不起我遲到了。」

江敘緊張地檢查我有沒有受傷。

然後他握住我的手腕，有些急迫道：

「走，我們快點去領證吧。」

「領什麼證？工作人員都下班了。」

我面無表情地把手抽回來。

「那我們明天再來，明天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對他說：

「江敘，我們分手吧。」

他以為我在鬧脾氣，有些僵硬地笑道：

「寶寶，我錯了，我跟你道歉，你別提分手好嗎？」

「我承認遲到是我不對，但是你也不能用分手來懲罰我吧？」

「你是遲到還是陪你的初戀？」

江敘眼裡有些慌亂，語速加快地解釋：

「對不起對不起，我跟她真的沒有什麼，陳恬用割腕威脅我，她爸媽都在國外，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醫生。

「顧冉，你媽媽快不行了，你趕緊來醫院！」

腦袋嗡的一聲，我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寶寶，我們明天再來好不好，我這次——」

江敘抓著我的雙肩，不停地跟我保證。

但是我那一刻耳朵仿佛失聰。

只見他的嘴巴不斷張合。

卻聽不到他在說些什麼。

幾秒後，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滾！」我狠狠地推開他。

接著直奔醫院。

身後的江敘也喪失了耐心。

生氣地朝我的背影大喊：

「分手就分手，你別後悔！」

11

我媽走了。

明明昨天她還很高興地祝福我和江敘。

沒想到卻是迴光返照。

看著她冰冷的遺體被白布遮蓋住。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沒有媽媽了。

「想哭就哭出來吧。」護士小姐跟我說。

我搖搖頭。

只覺得心裡像被人硬生生用刀挖了個血淋淋的大窟窿。

我應該疼得大哭才對。

可是我卻覺得眼睛乾澀無比。

一滴淚都流不下來。

原來，人在極度難過的時候。

是哭不出來的。

12

蕭凜找到我的時候。

我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睡覺。

他拉開窗簾，打開窗戶。

陽光一下子照了進來。

很刺眼。

「顧冉，你不要再這樣頹廢下去了。」

他坐到床邊，強行把我拉了起來。

蕭凜兩隻手握住我的肩膀，一臉痛惜地說：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整天都自己關在家裡。」

「飯也不吃，澡也不洗。」

「阿姨要是看到自己最愛的女兒變成這副鬼樣子，你覺得她在天上會好過嗎？」

我有些生氣地推開他，但是由於太久沒吃飯。

根本沒有力氣。

沉默了許久。

我悶聲道：

「可是，我沒有媽媽了，我做什麼她都不會知道。」

我想起八歲那年她跟爸爸離婚。

一個人帶著我。

她的朋友親戚都勸她再找一個男人。

但是媽媽都沒有同意。

「如果以後結婚，他對冉冉不好怎麼辦？」

她沒有學歷。

為了把我養大，供我上學。

白天去玩具廠工作。

晚上在家做手工補貼家用。

手掌長了一個個硬邦邦的繭子。

我想要幫她。

媽媽卻說：「你只要好好學習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可是好不容易等我長大了，工作了。

她就這樣走了。

甚至連想看我結婚的心愿都沒能實現。

蕭凜捧起我的臉，認真地告訴我：

「不，她知道的。」

蕭凜放軟了語調。

「她會變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守護著你。」

13

蕭凜怕我一個人做傻事。

連著幾天都過來看我。

他還軟磨硬泡讓我出去散步。

「多曬曬太陽會讓心情變好。」

「多呼吸新鮮空氣有助健康。」

我說不過他。

跟他在小區里走了幾圈。

路過樹蔭，一片落葉掉在了他的頭上。

「別動。」我叫住了他。

「怎麼了？」

「你頭上有片葉子。」

金色的陽光漫過他的發梢，染成琥珀色。

與他頭上的葉子融為一體。

我頓時失了神。

覺得不拿下來更有美感。

「在哪兒？」蕭凜追問。

我踮起腳尖，伸手把那片枯黃的樹葉拿了下來。

夕陽的餘暉把我們的影子拉長。

遠遠望去，像是兩個人在接吻。

「你們在幹什麼！」

震驚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江敘快步跑了過來，一把將蕭凜狠狠地推開。

「顧冉，你就是為了他跟我分手的嗎？」

「你別告訴我，你把我拉黑，這麼多天不聯繫我，就是跟他在一起？」

蕭凜眼神陰冷，緩緩道：

「你們都分手了，你以什麼身份質問她？」

江敘氣炸了，轉頭揮起拳頭往蕭凜的肚子揍去。

「呸！虧我把你當兄弟，真是瞎了眼！」

「撬牆角撬我頭上來了！看我不弄死你。」

蕭凜也不甘示弱。

他反手揪住江敘的衣領，膝蓋狠狠頂向他的腹部。

江敘被膝蓋頂得痛彎了腰。

「誰弄死誰還不一定呢！」

蕭凜咬著牙狠狠地回擊。

「像你這種朝三暮四的渣男，有什麼臉來質問顧冉？她跟誰在一起是她的自由，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江敘氣紅了臉，對著蕭凜破口大罵。

「滾！誰都可以就你不行！」

「她是我的！我的！」

「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別怪兄弟沒得做！」

蕭凜不屑地說：「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