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
陸夫人又是逮著陸瑾珂一頓數落。
「瞧瞧你大哥大嫂對你多上心，為了給你過生日，特意讓王媽準備了一大桌菜。」
我實在看不下去：「媽，看你這話說的，菜是阿姨買的，也是阿姨燒的，關大哥大嫂什麼事。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瑾珂，那你不知道他對海鮮過敏嗎？我看真正愛吃這些菜的另有其人吧，這到底是給誰過生日啊。」
陸夫人望著滿桌的海鮮，面露難色，卻還強撐著嘴硬：
「你這是什麼態度？老二，你也不管管你媳婦，有這麼跟你媽說話的嗎？」
陸瑾珂：「她說的也是我要說的。」
陸夫人吃癟，張了張嘴，又合上。
轉身吩咐廚房多加了兩道菜。
我也沒閒著，把一旁買來的蛋糕拆開。
掀開盒蓋，錯愕地發現。
完整的白天鵝蛋糕有一塊明顯的缺口。
一股怒火從心中猛地竄上來。
「這蛋糕這麼少了一塊？」
做飯的阿姨欲言又止，餘光偷偷掃向沈知瑤。
我心下瞭然。
接著就聽到陸夫人嫌棄地皺起眉：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瑤瑤肚子餓了，我就讓她吃了一塊。」
我很不爽：「這是我給陸瑾珂買的蛋糕，你們怎麼能擅自做決定。」
陸夫人不以為意：「不就是塊蛋糕嗎，又不是三歲小孩了，過生日還吃蛋糕。」
我沉下嗓音：「不管多大的孩子，都有被尊重的權力。」
沈知瑤立刻跳出來裝無辜：「對不起，渺渺，我不知道這是你買給瑾珂的蛋糕，我以為是..」
我冷冷打斷她的話：
「你是豬腦子嗎？今天誰生日不知道嗎？誰會莫名其妙的買個蛋糕？」
沈知瑤咬著唇，像是又要哭出來。
陸瑾瑜挺身維護，掏出手機：「不就是塊蛋糕，吃了就吃了，大不了我再買一塊給他。」
我翻了個白眼，拉起陸瑾珂：「不必了，這頓飯不吃也罷。」
11.
回到車上，陸瑾珂委屈地趴在我的肩頭：「渺渺~你對我真好。」
我拍了拍他的腦袋：「放心，我一定給你過一個比這個還要好的生日。」
就知道那群人沒安好心，幸好我提前做了準備。
到家後，我讓陸瑾珂別開燈。
跑到廚房把今天做的蛋糕拿出來。
插上蠟燭，遞到他面前：
「生日快樂，陸瑾珂。」
「許個願望吧。」
精緻小巧的蛋糕上，畫著一個 Q 版小珂。
陸瑾珂眼裡閃爍著星光：「謝謝你，渺渺。」
「快吹蠟燭，許願吧。」
「好。」
他透過燭火，眉眼深情地盯著我的眼睛：
「我希望永遠都能和沈青渺在一起，幸福、快樂。」
話落，他側身，換了個角度吹滅燭火。
出門前，我提前做了烤雞翅。
這會只用復烤一下就能吃了。
接著我又用已經準備好的材料做了兩份肉醬意面。
簡單的晚餐就出爐了。
餐後，我們一起窩在沙發看喜歡的電影。
直至結束。
陸瑾珂湊到我耳邊，低聲問：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
「我的生日禮物。」
我故意裝傻：「我不是給你做了個蛋糕？」
「你知道，我說得不是這個。」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我拗不過他，無奈妥協：「好吧，那你等我一會，我去換衣服。」
陸瑾珂跟著我上樓。
進衣帽間前，我轉過身警告他：「不許再跟了。」
陸瑾珂乖乖停下腳步，笑著應了聲：「好～」
我把藏在衣櫃底下的兔子制服拿出來。
聽到臥室那邊響起一陣電話鈴聲。
陸瑾珂接起電話。
我似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迅速換完衣服，站在全身鏡前暗自欣賞了一番。
然後拍了拍滾燙的臉頰，從衣帽間走出來。
卻發現臥室空無一人。
「陸瑾珂！人呢？」我疑惑地四處尋找。
從陽台找到浴室，都沒看見人影。
我皺了皺眉，匆匆走出臥室，終於在樓下發現他的身影。
他正朝著大門的方向走去。
我大喊了一聲：「陸瑾珂！」
他像是沒聽見般，自顧自地往前走。
我隱隱感覺不妙，快步追了下去，拽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哪？」
他眼神空洞，像是行走的木偶人。
我被嚇得退後幾步，心跳迅速加快。
瞬間就想起，之前腦海中的那道電子音。
陸瑾珂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打開大門。
我回過神，追出去攔在他面前。
「喂，陸瑾珂！你醒醒！我是沈青渺啊！」
陸瑾珂毫不留情地將我推到一邊：「走開！」
難道我和陸瑾珂註定要被劇情控制，做個工具人嗎？
我有些不甘心。
再次追上去，拽住他的手臂，甩了他一巴掌，大聲吼道：「你給我清醒點！」
陸瑾珂漆黑的瞳孔漸漸有了溫度。
他猛地伸手把我緊緊擁入懷中，身體微微發顫：
「對不起渺渺，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剛才沈知瑤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她和大哥吵架。大哥半路把她丟下，讓我去接她，我沒答應，然後就好像有人操控了我的身體，逼迫我去做不情願的事。」
我心中一沉，更加確定是劇情搞的鬼。
「你相信嗎？其實我們所生活的世界是本小說，沈知瑤是女主，陸瑾瑜是男主。我是惡毒女配，而你是深情男二，和沈知瑤青梅竹馬的關係，暗戀她。」
我將所知道的事實告訴他。
陸瑾珂聽後，臉色漸漸發白：
「那我們原本的結局會是什麼樣？」
我沉默了許久，最終沒有告訴他真相，轉移話題：
「很晚了，早點休息吧。」
我回到房間，疲憊地卸下裝束。
洗了澡安靜地躺上床。
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覺。
心裡沉甸甸的，像壓了塊大石頭。
我背過身，看著窗外流淌進來的月光。
陸瑾珂突然從身後將我擁入懷中：
「別胡思亂想了，我這不是沒事，事情已經解決了。」
「只要我們心裡彼此都深愛著對方，一定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結局。」
我低低應了聲：「嗯。」
12
那天之後，陸瑾珂開始忙於公司項目早出晚歸。
某次，他回家，我在他脫下的西裝上嗅到了香水味。
很熟悉。
正打算再仔細確認下。
陸瑾珂就快步走來，奪過我手裡的外套，隨手丟進垃圾桶：
「這件衣服不幹凈，丟了吧。」
十幾萬的西裝說丟就丟……
其實他不說，我也已經知道了。
是沈知瑤的香水。
他們最近在合作一個新項目。
心中雖說不安，但也不好阻止。
直到某天晚上。
陸瑾珂很晚還沒回家。
我給他打了通電話。
話筒中竟傳來沈知瑤的聲音：
「喂，是渺渺嗎？瑾珂他...」
「別碰我手機。」
她話沒說完，就響起陸瑾珂的怒斥。
他似乎奪回了手機，一陣雜音過後，沙啞的聲音變得清晰：「喂，老婆。」
他還是第一次這麼喊我。
陸瑾珂喝醉了，給我發了個地址，讓我去接他。
我開車趕到餐廳時。
他們一行人剛從裡邊出來。
陸瑾珂一看到我，就跌跌撞撞地從樓梯衝下來，撲進我懷裡。
在我頸間輕蹭：「老婆~」
同行的老總紛紛打趣：「真沒想到，陸總和夫人竟如此恩愛。」
「哈哈，是啊，陸總的夫人可真是年輕漂亮。」
我禮貌地笑了笑，扶著陸瑾珂上車。
到家後，我先將陸瑾珂扶到沙發上休息。
然後去廚房煮了點醒酒湯。
陸瑾珂倒在沙發上，閉著眼。
我拍了拍他的臉頰，把他喚醒：「起來，把醒酒湯喝了。」
陸瑾珂忽然猛地起身推了我一把：「別碰我！」
我驚叫出聲，玻璃杯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陸瑾珂瞬間清醒，神色驚慌：「對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我喝多了，還以為是在餐廳，把你認成別人了。」他滿臉愧疚。
我鎮定地安撫他：「沒事，廚房裡還有，我再給你去盛一碗。」
「好。」
陸瑾珂乖乖地跟著我進了廚房。
他安靜地喝完醒酒湯，回客廳把碎片收拾完才上樓洗澡。
我獨自躺在床上，閉著眼，卻毫無睡意。
浴室的水聲響了一會就停了。
過了好久，陸瑾珂也沒有出來。
我覺得奇怪，起身下床走到浴室敲門。
裡面無人應答。
我壓下心中的慌亂，推開門一看。
陸瑾珂靠在冰冷的浴缸里，雙目緊閉。
垂落的手腕處流淌著一抹鮮紅色。
我瞳孔驟縮。
迅速撥打了急救電話。
13
第二天，陸瑾珂在病床上醒來。
睜開眼看到我，嘴角揚起一抹笑，輕聲問：「你是天使嗎？」
我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陸瑾珂慌了神。
他想抬起手給我擦淚，卻看到了手腕上纏著的紗布，動作一滯。
隨後緩緩放下，抬起另外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溫柔地替我擦去眼角的淚。
「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我問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瑾珂沉默了會，艱澀開口：
「我總感覺，會對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聽後，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他頓時手足無措，一遍遍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渺渺，別哭了..」
我朝他控訴：「那你有沒有想過留下我一個人的後果？」
「你不是說過，要和我一起面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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