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嘀嘀咕咕的聲音夾在風裡,聽不真切。
「江庭淵,我那時候多疑敏感,不顧你的感受提了分手,你願意原諒我嗎?」
江庭淵回道:「我又何嘗不是, 明明喜歡你,卻害怕你是一時興起……」
關於我們的過去和家庭,兩個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起。
曾經兩顆躲在自卑敏感之下的心, 終於在成年後,勇敢得貼到了一起。
風又大了些。
一些絮絮叨叨已經聽不見了。
只有那兩句輕飄飄落在了綿密的雪裡,又跟著風被揚起。
「我現在可喜歡你了。」
「我也喜歡你。」
番外
我跟江庭淵辦婚禮的時候,平台都要崩了。
但熱搜第一不是我和他。
而是「那些年秦黛給江庭淵發過的情話。」
最上面的一條, 就是他助理的爆料。
「某天清晨我們正在投屏開會,秦老師給江總發來一條語音, 被三百多個員工聽到了。她說,我想你想得心口發慌。」
底下一群人笑翻了。
「真的沒人提醒秦黛別說話嗎?」
「她一用心真的很糟糕。」
「大佬不愧是大佬,抗壓能力太強了。」
粉絲又開始集體裝死。
路人問:「還有誰記得那句『在腹肌上盪小船』?」
大粉連夜改的簽名:「暫時脫粉,勿擾。」
這個話題鬧得紛紛揚揚的時候,我正在和江庭淵度蜜月。
我喪著臉, 問:「這些話真的很土嗎?」
江庭淵眼都不眨, 「沒有的事。」
「那我再給你說幾句。」
江庭淵把麵包塞進我嘴裡, 「乖, 不吃就涼了。」
結婚後的第三年,我因為一部愛情片拿下影后大獎。
當晚, 我興高采烈地拎著一瓶紅酒, 去了江庭淵的辦公室。
窗外車水馬路。
霓虹閃耀。
電視上還在播放我獲獎感言的片段。
我嘰嘰喳喳的聲音響徹在辦公室里。
江庭淵淡淡應著,心思顯然不在和我的話題上。
我沒有來生出了危機感。
我發現,他好像不愛聽我說話。
電影里說, 當一對夫妻沒有溝通慾望的時候,代表婚姻即將走向失敗。
於是當晚,我從江庭淵身上掙紮起來, 「我覺得你不愛我。」
江庭淵唇上染了我的口紅, 盯著我身上的黑色弔帶裙,低聲說:「過來。」
我十分嚴肅地說:「我們還是談談吧。」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目光重新挪回我的臉。
「行,怎麼談?」
「如果我變成了毛毛蟲, 你還會愛我嗎?」
「愛你。」
「我不信。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他淡定地把我抓回去,繼續剛才的事,「那你想怎麼樣?」
「你對我不耐煩了!」
「沒有不耐煩。」
但是顯然他只是敷衍我。
他只關心我今晚的連衣裙怎麼撕,我的口紅嘗起來什麼味道。
最後, 我渾身都軟了,話都說不清了, 也不愛動了。
江庭淵才緩緩笑出聲, 「就是變成毛毛蟲,你也是最有意思最漂亮的那隻,我為什麼不愛你?」
我哼哼道:「這話你剛才怎麼不說?」
「秦黛, 你的語速誰能插得上話?」
他聲音愉悅,「別偷懶,毛毛蟲, 繼續。」
今夜動人的情話一句接著一句。
窗外的車流漸漸匯入天邊,變作模糊不清的星點。
天際線四平八穩地蔓向遠方,夜色還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