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起眉頭,明嘉賜染上賭博這事我確實沒預料到。
這意味著,姜暖可能沒辦法給我處理後續的事。
我親自處理的話,要在國內待的時間也拉長了。
想到這,我問桑晚:
「晚晚,你了解姜暖家嗎?她家背景怎麼樣?」
桑晚搖搖頭:「一般般吧,她能在圈裡混得如魚得水那是因為她爸媽是圈內人。
出了娛樂圈,就不算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了。」
果然。
我靠倒在椅背上,有些沮喪。
桑晚看了我一眼,「喪什麼氣?桑家沒接觸國外賭場的渠道,你家那位總有吧?」
「實在不行就讓你家那位把明嘉賜弄到手,人在你手上,那對老傢伙還不得你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
腦海里不自覺浮現一道身影,寬肩窄腰……等一下!我好像忘了跟他說回國的事情了。
說什麼來什麼。
放在桌面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人——傅宜年。
拿起手機跟桑晚示意過後,我出了包廂。
在走廊靠窗處停下,接起電話:
「老公?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
傅宜年低沉的聲音帶了一絲埋怨:
「明願安,你又趁我出差,一個人偷偷回國!」
「前幾年好歹還帶著女兒一起回去,現在女兒都不要了就回去了?」
我訕笑:「這不是這次的事情不太適合嘛,下次一定!」
「原諒你這一次!什麼時候回來?女兒說想你了。」
「唔……不好說,看情況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瞬,傅宜年突然很嚴肅地叫了我名字。
「明願安。」
「嗯,我在。」
「你還記得我說過什麼嗎?你有指使我去做任何事的權利,不需要任何原因。」
「只要是你希望我去做的,我都會幫你達成目的。」
我勾起嘴角:「我記得,真處理不了會聯繫你的。」
哄好傅宜年,掛斷電話。
一轉身,我就看見桑晚倚在門邊看著我。
見我發現她,嘖嘖了兩聲。
「你說你們都結婚好幾年了,他怎麼還這麼粘你?」
「當年你婚禮上見的一面,也看不出來是個粘人精啊。」
我笑了笑,沒說一開始認識傅宜年時。
他其實沒那麼粘人的。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我為了逃避他的告白,跑去非洲拍了一年野生動物回來後吧。
他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從高冷狼狗變成了粘人小狗。
7
返回臨時下榻的酒店時。
我在酒店大堂遇到了一位故人。
還是不怎麼想遇見的故人。
看他那欣喜的表情,顯然是已經發現我了。
「願安!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梁鶴。」
梁鶴在我當年認識的好友里,也算是有權有勢的一位。
跟桑晚一樣,都是抱著玩玩的心態進的娛樂圈。
梁鶴直接出道當了演員拍戲。
憑著那張好皮囊,再加上好的資源加持,他很快就火了起來。
不巧,我正好是他第一部戲的女主角。

殺青宴那天,他把手機遞了過來:
「願安,你是第一個沒吐槽我演技差的人,你這個朋友我交了!」
「加個聯繫方式,回頭有空一起吃飯。」
就這樣,我和梁鶴成了偶爾會約飯的朋友。
直到劇播出後,效果很好,一下就成了平台的爆款劇。
連帶著我和梁鶴一起升咖。
CP 粉什麼的也多了起來。
為了流量,兩邊公司安排我們一起上綜藝、出席各種活動。
對外營業久了,也漸漸熟了起來。
在新年來臨那天,梁鶴向我表白了。
我沒答應。
只是問他既然喜歡我,那為什麼在了解到我不喜歡娛樂圈時,從沒提過替我解約的事?
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怎麼樣的,總之不會是梁鶴這樣的。
隔天我跟桑晚提起時,她聽完,狠狠揉了一把我的頭髮:
「乾得漂亮願安!梁鶴這傢伙就是個海王,不答應就對了。」
「你以後退圈了要是找對象,就按我的標準來,沒我對你好的,通通 pass!」
……
回憶到這裡停止,我看著梁鶴明顯打算敘舊的樣子,搶先一步打斷了他:
「我還有事,就先不聊了。」
梁鶴沒死心,跟著我上了電梯。
「願安,當年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父母對你這麼差。」
「沒關係的,已經過去很久了。」
「那願安你、你現在……」
「叮。」
是電梯到了。
臨出電梯前,我舉起右手,往梁鶴眼前晃了晃。
「梁鶴,我結婚五年了,我的女兒今年也四歲了。」
梁鶴所有沒說出的話都被堵住了。
他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似是沒想到我已經結婚並且連孩子都有了。
其實我並不理解梁鶴哪來的感情對我念念不忘。
明明當年在我問出問題後,轉身就走了不是嗎?
半晌,他從電梯里追出來,攥住了我開門的手腕:
「他、他是那個會主動提出替你付違約金的人嗎?」
我搖頭,「他不是,他不會提,只會默默去做。」
僵持了這麼一小會兒。
電梯門又開了。
人未到聲先到。
「建國,沒打聽錯,那死丫頭是住 13 層 1302 對吧?」
「沒有,賣消息的有視頻證明。」
是王蘭娟和明建國!
我腦中當即警鈴大作。
馬上就想拉著梁鶴進房間。
可終究是晚了一步,明建國一出電梯就發現了我和梁鶴。
他快步上前攔住了我即將關上的門。
緊跟著王蘭娟沖了上來,伸手就要把我從房間裡扯出來:
「你以為你出國了幾年,我和你爸就治不了你了嗎?」
「我告訴你明願安,你要麼給錢,要麼就別想走了。」
拉扯間,我的眼睛餘光瞥到明建國藏在褲袋裡的東西。
看形狀,應該是刀。
我想,我知道怎麼快點處理完了。
微微移動身位,我把自己放在一個明建國很容易得手的位置。
「我沒錢,你當我還是在拍戲那幾年麼?我哪來的五千萬?」
明建國:「你不能去借嗎?我記得你從前那個經紀人,就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五千萬對她來說肯定不算什麼。」
我冷笑了聲:
「我憑什麼找人家借錢?好讓你去救你兒子?他就該在賭場裡,因為還不上錢,被剁手剁腳,最後被賣器官!」
「你!」
如我所料,明建國經不起一點刺激。
一點就炸,一下就掏出藏在褲子口袋的摺疊刀。
動作迅速地抵上了我的後腰。
明建國聲音陰沉:
「現在,馬上打電話找人借錢,半小時後,我要見到五千萬。」
一旁的梁鶴終於回神,邊嚷嚷著就要上前來:
「有話好好說,好好說,不就是要錢嗎?我有!」
就在他即將把我拉開時,明建國挾持著我後退了一步。
「老婆,給他報卡號。」說著,明建國又看向梁鶴:「往裡面打錢,五千萬一到,我就放了她!」
梁鶴馬上應下:「好好好,你說,我馬上讓秘書打錢。」
我聽著王蘭娟報號碼的聲音,問身後的人:
「明建國,值得嗎?拿刀挾持勒索,你兒子是能救回來了,但你們夫妻倆後半輩子可要在裡面過了。」
「你懂個屁!老子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梁鶴通知電話對面的秘書打錢,越快越好時。
另一頭的消防通道衝上來了一批人。
「警察,別動!」
明建國握刀的手一抖,眼看著就要捅進我的後腰。
我身形一閃,隨手伸手反制了明建國拿刀的那隻手。
要不是身後還有大批人民警察看著,我倒還想往他膝蓋窩踹兩下。
拿著我拍戲賺的錢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給我跪一個不過分吧?
8
在警局做完筆錄出來,我才知道。
原來是同樓層的住戶聽見吵鬧聲,察覺不對所以報了警。
拜託警察幫忙謝過不願透露姓名的報警人後,我又詢問起了轉帳的事情。
「因為梁先生的交待,所以他的秘書已經把錢匯進了卡里。」
「但明女士可以放心,目前所有轉帳已經追回。」
我鬆了口氣:「謝謝。」
追回就好,不然想要還梁鶴這筆錢,可能有點費勁。
「願安!」
桑晚幾乎是跑進來警局的,視線尋找到我後。
快步走上前來,拉起我左看右看,轉了一圈又一圈。
「你不知道我在熱搜上看見那個視頻有多害怕!」
「我這前腳把你送回酒店,後腳你就出事,你要是真哪裡受傷了,我以後怎麼見我乾女兒?!」
我伸手抱住了她:
「我這不是沒事嗎?」
當年出國後的第一時間,我就去學了巴西柔術。
這幾年也一直有練習,所以被明建國挾持,是我故意的。
我需要一個讓他和王蘭娟進去的理由。
挾持勒索這理由,簡直是送上門的枕頭。
只要他們進去了,想出來可就難了。
9
和梁鶴道謝後。
桑晚拉著我上了回她家的車。
她坐在後排絮絮叨叨:
「願安,事情沒處理完之前,你帶上我的保鏢出門吧。」
「這也太防不勝防了,那個賣你信息的渣渣,他最好別讓我查到,不然他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