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我嗎？追究我的責任？她自己願意去酒吧玩通宵，關我們什麼事！」
「身為舍友你怎麼不勸她？那她回來暈過去了，你們怎麼都沒及時發現！」
晶晶垂頭小聲說，「她自己拉了帘子，我們怎麼知道她在裡面暈了。」
導員一氣之下，讓我們宿舍不許掛帘子。
「這次還好沒出事，要是出事了一屍兩命怎麼辦！」
我也氣壞了，和導員吵了起來。
「我們又不是她爸媽，孩子也不是我的，憑什麼我負責呀！她自己原因最大！你要是喜歡照顧，你搬來宿舍和她住！」
導員大罵我翻天了，居然敢和老師頂嘴。
晶晶拉著我的手，「算了樂顏，我們還要畢業呢……」
等彭麗玲醒了後，我衝進病房開始發瘋。
「我讓你去酒吧！我讓你徹夜不歸！我讓你懷孕還出去浪！」
彭麗玲嚇得縮進被子瑟瑟發抖。
這件事後，彭麗玲也長了記性，安分了一段時間。
轉眼就快到聖誕節。
我忙著期末考，每天早出晚歸和彭麗玲相見的時間並不多。
晚上，我在圖書館自習。
晶晶火急火燎給我發了一長串消息。
「樂顏，你快點回來吧！」
「彭麗玲又要出去了！」
12
我剛進宿舍，就聽見她在陽台打電話。
「去酒店住不好吧，醫生說最好不要那個，上次真把我嚇壞了……」
那頭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不是都過了三個月嗎！孩子都穩定了你怕什麼，這麼久你想憋死老子嗎！」
「但是醫生說了……」
「行了！我小心一點就行了。你不來見我，是不是在學校找男人了！」
彭麗玲委屈地哄著她老公。
沒過一會，她就開始收拾洗漱用品了。
她出門之前，我特地攔住她。
「你幹什麼去呀，馬上查寢了。」
彭麗玲沒好氣地瞪著我，「都聽見了你裝什麼純潔，我可是有老公的人，我老公想見寶寶了。」
我勸她，「你小心點呀，懷孕了還敢睡在一起。到時候送醫院了，又說是我們的責任了。」
「放心，和你們沒關係。」
「我是成年人了，可以為自己負責。」
說完，她就拎包走了。
門一關，晶晶和小美趕緊湊過來。
「你都錄音了吧。」
我點頭，這次再出事，就賴不到我們頭上了。
周末過後。
彭麗玲才回來，她氣色紅潤，哼著小曲，很是開心。
可是到了傍晚，她就氣若遊絲地躺在床上，也不吃飯也不玩手機。
蒙頭蓋著被子，臉色蒼白。
「晶晶幫我倒杯水。」
晶晶剛準備拒絕，回頭就看見大一灘血印在床單上。
「樂顏！」
13
又送醫院了。
但這次情況很糟糕，醫生說她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家屬呢？家屬需要簽字。」
導員匆匆趕來，急得滿頭大汗。
醫生也很無奈，「孕期怎麼能有劇烈性生活呢，她上次好不容易保住了孩子……」
導員一道凌厲的眼神殺過來。
我雙手一攤，「她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的。」
剛說完，彭麗玲的老公就來了。
簽了手術通知書，醫生告知他孩子保不住了。
他第一時間就氣勢洶洶地找我和晶晶算帳，「都怪你們！小玲之前說了很多次，她在宿舍住得很不開心，你們都排斥孤立看不起她。明知道她懷孕了，還天天和她作對！你們就是存心的，這下孩子沒保住！等著吃官司吧。」
不是，這人腦子沒病吧。
我掏了掏耳朵，把剛才醫生說的話，又重複一遍。
「孕期不能劇烈性生活，你自己把兒子搞沒了，怪我？是我把你們兩個脫光了綁一起，逼著你們辦事嗎？」
她老公我在婚禮上見過。
純粹是個社會青年，天天就知道嚼著檳榔打撞球。
要不是家裡田地比較多，哥哥又是個村幹部。
估計彭麗玲也不會嫁給他。
見我戳破了這樁醜事。
她老公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也不怕，把臉支過去，「來來來，朝這打。你這一巴掌下去，我明天立馬去 4s 店看車。」
晶晶拉著我，試圖緩和一下關係。
我拍拍她，「一條人命扣你頭上，這個時候再軟弱，恐怕要被這家人扒層皮了。」
剛鬧完，彭麗玲父母也趕過來了。
尤其是她媽。
人未到，哭聲先到。
「玲兒，不要怕，媽媽來了。」
「那些欺負你的人，媽媽一個都不會放過！」
14
我立馬站出來。
「阿姨你好，找兇手是吧。你女婿呀，非要哄著彭麗玲去開房，開好了吧，把你大孫子開沒了。」
她媽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接話。
這時，彭麗玲醒了。
一張嘴好一頓汙衊，「你們明知道我懷孕了，還勸我出去住，要不是你們排斥我，我會出去住嗎？」
她哥也蠻不講理地把所有帽子扣在我們頭上。
「你是輔導員是吧，平時我妹妹就被她們欺負，這是校園霸凌，現在我妹妹孩子都沒了！你到底管不管！你們學校就是這麼教學生的嗎。」
導員點頭哈腰道歉，生怕連累到自己的工作。
我嘆口氣，質問她哥，「你說我們霸凌，你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是誹謗！」
她哥大手一揮，「什麼狗屁誹謗，我上次都見到了，你們吃飯都不願意和玲兒一起吃。」
說到這事。
那就有趣了。
「那你怎麼不說說，你和你的好妹妹打的什麼壞心思，我沒報警，都是仁慈了！」
說完，她哥神情不自然，眼睛溜溜轉了幾下，落在晶晶身上。
已經很晚了。
最後導員說和，帶我們先回學校了。
彭麗玲也很快辦好了休學。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可一周後，彭麗玲忽然開了直播，控訴她在宿舍經歷了霸凌，導致流產。
我和晶晶小美的身份被扒了出來。
所有社交軟體都淪陷了。
導員看到後，立刻找到我們談話。
「不如你們就去道歉，然後一人賠償三萬算了。」
15
導員來給我們施加壓力，無非是覺得事情鬧大了，影響她的工作她的工資。
我冷笑一聲，「行呀。不過我是學生沒錢，不如這錢你出了吧，你是導員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嗎？事情發生這麼久了，你有沒有反省自己？」
導員拍著桌子，問我們是不是不想畢業了。
「你就會這一招，用畢業威脅我們。」
她見我們軟硬不吃，又開始耐心講道理，「為什麼當初不能多包容一下呢，明知道她懷孕了，為什麼現在鬧成這樣……」
我起身看著她，「為什麼你大爺，一丘之貉，你也配當老師。」
我拉著晶晶就走了。
晶晶滿臉失望，「沒想到導員會說出這種話，他可是老師……」
剛說完，我發現彭麗玲又開直播了。
最近她因為大學生懷孕和在宿舍被霸凌流產的話題，成了網紅。
粉絲都有十幾萬，火了以後她就每天編造故事，把自己說得無比悽慘。
「寶寶們，還有一次因為我不舒服，想早點睡覺。可我的室友非要很大聲地在宿舍和家人打電話，我只不過提醒了一句，她們就讓我滾出去……」
說完，還掉了幾滴淚。
「寶寶們，我的孩子真的很無辜……」
評論中的網友都快氣瘋了。
罵得越來越難聽，甚至還有人專門拿我們的照片去 p 遺照，詛咒我們不得好死。
這時，一個陌生來電打了進來。
晶晶隨手接了，「我是彭剛。這幾天你們都上網看了吧。要是不想連累家裡，不想被唾沫淹死，趕緊轉錢。」
我搶過手機說著，「我們沒錢，彭麗玲流產，那是她活該！你想找我們要錢，把責任扣在我們頭上，你也算是個男人！」
彭剛笑著說。
「沒錢好說呀，讓晶晶給我當媳婦不就行了。」
16
「你真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呀。」
彭剛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我在罵他。
「你們真是敬酒不吃是罰酒，等著吧，這事沒完！」
他掛完電話，我也摁下了錄音暫停鍵。
晶晶被這些事情折磨得心力交瘁。
「樂顏，我們手上的證據已經足夠多了，到底何時破局呢？」
我思索片刻告訴她。
「快了，現在火燒得還不夠旺。」
周末，我去酒店拿到了視頻監控後，才算完美閉環。
現在，該是還給自己清白的時候了。
彭麗玲的父母來到學校，點名讓系主任給他們一個說法！
「今天你不開除那三個學生，我們就找媒體把這件事情鬧大！」
「你們知道我女兒流產後，整天以淚洗面，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她們如果願意賠錢，這事就可以談！可是她們既不願意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也不願意出面道歉，到底想幹什麼！這就是你們學校教出來的好學生！」
……
我不緊不慢地走進辦公室。
她媽看見我，情緒很激動，「就是你，你個賤蹄子，害得我女兒現在還躺在床上。」
我笑笑，「我是賤蹄子？你女兒自己出去開房和男人睡覺，把肚子孩子搞沒了，怪我呀。」
「你胡說！要不是你們排擠她，她會出去睡覺嗎。」
「第一我從來沒排擠她, 第二齣去睡覺和出去找人睡覺，是兩碼事。你要是腦子轉不過來，可以請我們最會詭辯的輔導員解釋一下。第三我手裡也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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