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居然為了趙佑安這棵歪脖子樹,放棄了整座森林,實在太不明智了!
感謝老天爺讓我丟掉了戀愛腦。
周陽遲疑道:
「肖先生,您答應過趙先生不會再去那裡的……」
我一腳踹上他的椅背。
「誰是你老闆?」
周陽乖乖閉嘴。
半個小時後——
我坐在久違的豪華包廂內,被六名衣著清涼的小 O 簇擁著。
我左擁右抱,享受著他們喂酒喂水果的服務。
其餘幾個沒法擠到我身邊的小 O,乾脆站在我跟前,跟隨著音樂的節奏扭腰擺胯,跳起撩人的舞蹈。
我舉杯歡呼道:
「繼續舞,繼續唱!」
一名戴著兔耳朵的小 O 趁機依偎進我懷裡,我摟著他,捏了捏他的兔耳。
小 O 媚眼如絲,吐氣如蘭,軟軟地喚我:
「肖先生,你覺得我怎樣?」
我捏著他的下巴與他調情。
「你真是可愛,像個兔寶寶。」
這才是我喜歡的兔寶嘛,趙佑安壯得跟頭牛似的,真不知道我之前看上他啥……
我剛這麼想著,包廂大門陡然被狠勁踹開。
4
趙佑安鐵青著臉色,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會所的經理跟在他後頭哀求:
「趙總,求您行行好,別在這裡鬧事行嗎……」
趙佑安充耳不聞,他逕自來到我跟前。
看見我懷裡抱著個小 O,他眼內閃過狠厲的殺意,一把拎起小 O 的後領,粗魯地將對方甩在一旁。
那小 O 慘叫摔倒,其餘小 O 嚇得紛紛鳥獸散。
「趙佑安,你做……」
我後面的話來不及說出口,只覺眼前一花,被趙佑安整個扛在肩上。
我掙扎怒吼:
「放我下來!你搞什麼啊!」
在場無人敢攔他。
趙佑安扛著我走到停車場,他的司機打開後車門。
我被扔進后座里,沒等我坐穩,趙佑安也跟著上了車。
砰!
車門合上,司機一腳油門下去,車子疾馳而去。
我暈頭轉向地爬起來,朝趙佑安怒噴:
「你帶我上哪去?我有說要跟你走嗎?」
趙佑安火氣比我還大,他一手掐住我的下顎,咬牙切齒道:
「肖奕軒,你長本事了,居然敢跑來這種地方,還讓那些髒男人碰你!你答應過我什麼了?」
我正要反駁:「關你屁事……」
趙佑安竟湊近我脖頸間嗅了起來。
他的鼻尖擦過我的脖子,肌膚上傳來陣陣酥麻的觸感,我怕癢地縮起肩膀。
「你是狗嗎?」
我惱羞成怒地把他推開。
趙佑安眼內燃起兩束晦暗不明的火焰,他的聲音從牙縫裡迸出來:
「臭死了……」
「啥?」
趙佑安一語不發,從車載抽屜里找出一瓶空氣清新劑,對著我一頓噴。
我被糊了滿臉檸檬味的噴霧,邊打噴嚏邊大罵:
「你他媽有病……啊嚏!你給老子……啊嚏!爬!」
趙佑安不緊不慢地摁下車窗,然後吩咐司機:
「把風速調大些。」
司機立馬照辦,在強勁的風力之下,車廂里的檸檬味清洗劑逐漸消散。
我涕泗橫流,狼狽地抽出紙巾擦眼淚鼻涕。
趙佑安還在發表欠揍發言:
「回去把你身上的衣服都扔了,身子洗乾淨,要是再被我聞到其他男人的氣味,我給你皮都扒下來!」
我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他憑什麼啊?
此刻我的憤怒已突破臨界點。
我扔掉紙巾,一手揪住他的領口。
「趙佑安,誰給你膽子這麼跟我說話的?」
我氣得發抖,聲音從牙縫裡往外蹦。
趙佑安卻沒有流露出我預計中的恐懼神色,他用厚實的大手包住我的拳頭,無奈中帶著幾分寵溺地說道:
「居然用這種方式惹我生氣,不得不說你這回成功了!但我警告你,不許再有下一次,你敢再去萬湖會所,我……」
我根本沒耐心聽他說完,一拳砸了過去。
砰!
趙佑安猝不及防,被打得臉歪向一旁。
他不可置信地摸著臉頰,緩緩扭過頭來看我。
我破口大罵道:
「你個龜孫子!輪不到你來管我!」
我對司機怒吼:
「停車!」
司機沒停,我拉了拉車門把手,上鎖了。
我又沖趙佑安吆喝:
「停車!老子要下車!」
趙佑安臉色陰沉,眼裡閃過一縷晦暗不明的光。
他的回答是按下車內的阻隔板,板子緩緩升起,將后座與駕駛艙分隔開來。
「你要干什……」
我話音未落,就被趙佑安撲倒在座位上。
5
我發誓,我以前真的是所向披靡的大猛 1,干架未嘗敗績,一堆小 O 跟在我屁股後面送情書送禮物。
可我現在,卻很窩囊地被另一個 alpha 壓在身下,嘴唇被他又啃又吸使勁蹂躪。
趙佑安用舌尖撬開我的牙縫,長驅直入,肆意撻伐。
我嗚嗚地扭頭躲避,後腦被他使勁扣住,他擠壓著我的胸前,感覺我體內的氧氣都被他吸走了。
最叫我驚恐的是,我的身體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我的雙手自然而然地攀上他的肩膀,雙腿自覺打開環住他的腰。
這是什麼可怕的肌肉記憶啊!
我剛才還很威風地揍他,現在被親一下就丟盔棄甲了!
我在內心痛罵自己,肖奕軒,你的尊嚴呢?你還算個 alpha 嗎?
我強迫自己別發騷,可根本控制不住。
我悲哀地承認,原來我真的是被壓的那個……
靠!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我這包養的不是金絲雀,是猛禽吧?
趙佑安的唇移到我耳邊,含住我的耳墜輕咬,我渾身一哆嗦。
他濕滑的舌頭鑽進我耳廓里,我被調逗得快瘋了。
我秉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狠狠地將他推開。
「莫挨老子!」
我明明想很有氣勢地罵出這句話,可發出的聲音低沉沙啞,聽起來倒像在撒嬌。
啊!我真是呸呸呸!
趙佑安舔了舔唇,他雙眼赤紅,喘著粗氣道:
「若不是你身上沾了其他男人的氣味,我在這裡就要了你!」
空氣里瀰漫著冷杉和柏木香氣,這是我和趙佑安的信息素氣味。
Alpha 之間的信息素本該是互相排斥的,可我倆的信息素卻互相糾纏融合,化作沁入心脾的氣息。
我的猜測沒有錯,趙佑安指定是給我下蠱了,不然我怎麼會對同為 alpha 的他如此著迷?
我嘴硬道:
「你省點吧!我跟你分手了!以後路歸路橋歸橋,別來煩我!」
甭管我以前如何為他痴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牆,如今我清醒了,決不能再走回頭路!
趙佑安仍舊一副聽不懂人話的模樣。
「你鬧夠了沒?我都主動示弱了,你不就是氣我瞞著你去接林樂熙嗎?他是你表弟,也是我同學,我接他不過是盡地主之誼!再說了,你自己不也……」
他說著說著,自己猛地頓住了。
這混小子害我顏面丟盡,這叫主動示弱?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惱火道:
「我不記得自己以前跟你是怎樣的,但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你,老子不玩了!你愛誰誰!」
趙佑安愣住,他木訥道:
「你真的什麼也不記得了?」
我怒懟:「廢話!你是不是耳朵有問題,聽不懂人話?」
正好此時車子停下,車門咔地解鎖。
我果斷開門下車,趙佑安隨後跟了過來。
車子停在我家的地下車庫,我刷臉入內,趙佑安亦步亦趨地跟上。
我不勝其煩地驅趕他:「你跟著我做什麼?」
他言簡意賅:
「回家。」
「回什麼家?這裡是我家!你煩不煩啊?給爺滾!」
趙佑安無動於衷地跟著我進電梯,直到他用指紋點開了我家大門,我終於閉嘴了。
趕不走這塊巨型牛皮糖,真 TM 憋屈!
鞋櫃里滿是我與趙佑安的鞋子,拖鞋也是情侶款。
我走進客廳,飲水機旁的架子上,擺著一對造型彆扭的情侶陶瓷杯。
我拿起端詳。
杯子上分別印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兔子和一隻老鼠……實在太醜了,幾乎無法分辨。
「這是啥丑東西?跟我家一點也不搭。」
我吐槽。
趙佑安涼涼地提醒:「你自己非要拉著我做的杯子,都說了我倆沒有美術天賦,現在知道丑了?」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對了,我是屬鼠的,所以兔子是趙佑安?
老子怎麼會做這種肉麻且幼稚的事啊!
我正風中凌亂,趙佑安的手機響了,他取出查看,我眼尖地瞄到好友顯示為「樂熙」。
6
趙佑安瞥我一眼,他當著我面前接聽,並點開外放按鍵。
「喂?樂熙?」
林樂熙在那頭用哭腔哀求道:
「小安,我家不知為何停電了,我不會弄……」
小安……你自己聽聽,這可愛的稱呼跟趙佑安相配嗎?我在心裡作嘔。
趙佑安平靜道:
「可能是跳閘了,你去電閘那裡看看。」
林樂熙可憐巴巴地撒嬌:
「電閘?在哪裡啊?我不懂……你在忙嗎?能不能來一下?」
趙佑安又朝我投來一瞥,我心頭冷笑,聲音不大不小道:
「快去吧,別讓小美人久等。」
林樂熙聽了我的聲音,忙改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