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動搖?我從來不那麼覺得……」
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管家有些想不明白:「那陸少您為何要特意去指點他?」
「我只是覺得,霍辭這幾年,這上將當得也太輕鬆了些。」
我捻著手指按滅了煙:「給他找找麻煩,何樂而不為?」
給霍辭找點麻煩,但願他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少惦記著我的屁股。
我抬起目光,看向了馬路對面的霍辭。
他身形修長地站在路燈下,神情淡淡,看不出情緒。
我自然地走到他的身邊:「霍上將?」
霍辭只是站著,過了半晌才道。
「秦遇不是什麼好人,以後少和他來往。」
我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霍上將這話說得有意思,生意人嘛,哪裡有利自然往哪裡跑。」
「再說了,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生意人,總得找個大腿抱抱吧,不然……」
霍辭垂下眼,漂亮的睫毛微微顫動。
「你想抱大腿,為什麼不找我?」
我有些好笑地靠近他,對著他的耳尖吐出一圈已經淡去的煙霧。
「怎麼,你要給我開後門啊?」
以不近人情、鐵血手腕為名的霍上將竟然主動問我,為什麼不找他開後門?
這算什麼?權色交易?還是說長期包養的情人關係?
霍辭沒有回答,只是別過頭,抿起薄唇:「少抽煙,對身體不好。」
「好啊!」我輕笑著含上他的耳垂,垂眸瞧著他的耳垂紅到耳根。
「能讓霍上將親自給我開後門,還真是求之不得。」
霍尋在客廳里看到我的時候,連連驚嘆。
「嫂子,你可真把我哥吃得死死的。上個欺騙我哥的,現如今墳頭草都長三米高了。騙財騙色還能全身而退的,也就你一個了。」
我不置可否:「呵……是嗎?」
熱心市民霍尋先生繼續給我出主意:「但是我覺得吧,唱征服這事兒還真有點困難,畢竟我哥他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五音不太全,要不你考慮一下,讓我哥唱個兩隻老虎?」
我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霍辭的聲音。
「……喜歡唱歌?我幫你訂個包廂,24H 循環唱,不許停,我找人盯著你。」
霍尋哀號:「啊?」
然後,霍辭將目光投向我:「進來。」
9
書房裡,霍辭散著衣領,鎖骨上還殘留著我的吻痕。
他臉上帶著疲憊的倦意:「你覺得,秦遇這個人,怎麼樣?」
我自然地倚靠在窗邊,向外望去。
「目光短淺的獐鼠罷了,怎麼,他做了什麼事情出乎你意料了?」
霍辭支著額頭:「他倒是沉得住氣,沒在選舉上動手。」
我順口答道:「看來這個人還有點腦子,開了竅。」
「突然開了竅?我不這麼認為。」
霍辭終於抬起眼,看向我:「你想聽聽我的猜測嗎?」
我看向他,面色無波。
霍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漫不經心地屈起食指敲著桌面。
「他身後,有人指點他了。」
他似乎想從我的身上看出些什麼。
但我只是淡淡地別開眼:「哦。」
霍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鬼使神差地問我:「陸妄,你愛我嗎?」
我淡淡地對上他的目光,不置可否:「霍辭,以我們現在的關係,談愛不是很可笑嗎?」
和霍辭談感情,是最愚不可及的。
更何況 Alpha 和 Alpha 的感情本身就脆弱的像紙一樣。
聰明人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會抽身而退。
但是,現在算什麼?
我想玩弄他的感情,想報復羞辱他。
而他明明知道,卻甘之如飴。
霍辭拉過我,讓我的雙腿不得不跪在他的腹肌上。
然後他低下頭扶著我的腰,一路順著吻下去。
「陸妄,算計我可以。」
「但是永遠不要背叛我。」
我輕嘲似的勾了勾唇,環抱上他的腰。
「我永遠都不會背叛你。」
突然霍辭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把我放了下來,然後轉身離開去接電話。
10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些什麼。
霍辭回來的時候只留下句「我要出去一趟」,就匆匆離開。
我百無聊賴地仰面倒在他方才坐過的椅子上,只覺得莫名有些煩躁。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秦遇。
秦遇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
「陸少真是料事如神,霍辭那孫子果然派了重兵,就等著我進圈套呢!」
「我開了個慶功宴,陸少可得來一趟。」
我懶懶地揉了揉腰,昨日的酸痛腫脹還歷歷在目:「不太想去。」
我直接駁了他的面子,秦遇也沒有生氣。
「陸少,多少也賣我秦遇一個面子,日後的生意細水長流著呢。」
我看向了窗外,轄區的士兵在霍府門前來往巡邏,守得密不透風。
我自嘲似的勾了勾唇,然後答應了他。
「那就如你所願,秦中將。」
雖然我在霍府內來去自如。
說到底,霍辭並不信任我,對我還是半囚禁。
但是這種把戲,怎麼可能真的困住我?
我用被單擰成繩,從窗戶上系掛著自己爬了出去。
早有 Omega 等在餐館的後門。
看到我過來立時迎上來,順勢攬上我的腰。
「陸少。」
腰腹還在隱隱作痛,被驟然觸及。
我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涼氣。
Omega 的目光流轉,有些不解地抬起眼。
「陸少,怎麼了?」
我隱忍地咽下痛楚,然後隨口轉移了話題。
「沒事,秦遇呢?」
Omega 也沒有再多問。
「秦中將在裡頭陪貴客呢,讓我帶陸少進去。」
走到宴會廳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能得秦中將親自作陪的,還能是誰?
殺千刀的秦遇。
居然在這個時候擺了我一道。
我抬起眼看向秦遇身邊坐著的那個人。
同時,他也剛好抬起眼看向我。
看到我的那刻,他的神色微微一變。
他的神色從震驚到咬牙切齒,最後化作死寂般的漠然。
秦遇渾然不覺地沖我打著招呼,安排著讓我坐到他身邊。
「陸少,這邊。」
我的雙腿交疊著坐在他的身邊:「霍上將,好巧。」
霍辭的眼皮抬了抬,無動於衷。
多麼可笑,多麼諷刺。
剛才還和他耳鬢廝磨說著「不會背叛」情話的人。
現在就出現在他政敵的慶功宴上,商量著怎麼搞死他。
我坐得離他很近,只需要輕輕一動就能貼上他的腰腹。
我輕輕吹著他的耳朵:「看來霍上將你心情不佳啊!」
「嘖,要我給你找個小 O 舒緩一下心情嗎?」
霍辭終於被無止境的挑釁激怒,他壓低了聲音。
「陸妄,你真的有種。」
然後當著秦遇的面,他把我狠拽起來,直接丟進車裡。
車一路疾馳回霍府,幾乎是連拖帶拽地,他把我按在床上。
他用銀鏈扣上我的手,掙扎的手腕連著銀鏈發出叮噹的脆響。
「不是說給我生個孩子嗎?現在生給我看。」
背部被狠撞在床上,我強忍著疼痛道,
「霍辭你有病吧,我是 Alpha,怎麼給你生孩子?」
霍辭的眼尾微紅,侷促的熱息噴洒在我的腺體上。
就像是抑制隱忍已久的情感如井噴式爆發出來,透著幾近病態的瘋狂。
「你不會不知道,市面上有一種試劑。」
「可以讓 Alpha 變成 Omega,可以被標記,可以懷孕生子。」
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霍辭瘋了。】
且不說那是違法的,而且……
我咬牙切齒道:「霍辭,那種試劑只有 30% 的成功率,另外的 70% 不是變成 Beta 就是腺體永久性損傷,你要生孩子就去找 Omega,轄區內多的是願意給你生孩子的 Omega,別找老子。」
霍辭黯著眸色,指腹撫過我的唇。
「陸妄,我給過你機會……你說過的,永遠都不會背叛我。」
霍辭跟個瘋子一般,啃咬著我的腺體,強勢而又徒勞地一遍遍注入信息素。

我伏在他的身下強烈地顫抖著。
指尖因為過於用力發白,而蜷曲在一起。
大抵是他之前偽裝得太好,我差點忘了霍辭的瘋子本質。
或許從一開始,我不該招惹他的。
他就如同地獄裡的惡魔,要糾纏著我一起墜落進無盡的深淵。
11
我是在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來的。
我頭痛欲裂地支起身子,環顧四周。
這裡是……醫院?
幾乎是本能地,我按上腺體。
還好,還是 Alpha。
霍辭還沒有發瘋到那種地步。
看到我醒了過來,陸瑾時連忙撲了上來。
「哥,你醒了?」
我低聲開口:「我這是怎麼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嘶啞得厲害。
陸瑾時默默地覷了我的下半身一眼。
然後又很快挪開,吞吞吐吐地說。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是霍府通知我來領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