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完整後續

2025-11-29     游啊游     反饋

季越睜開雙眼。

四目相對間,他又抬起了手。

這次我長經驗了,指尖快速插進他的指縫再順勢按下。

我一臉欠揍得靠近他,語調拖得長長的。

「別打了我的好哥哥,給我留幾分面子吧,過兩天我還要上學呢。」

6

季越想掙脫我的挾制。

他越掙扎我壓得越緊。

兩條長腿把他纏得死死的。

大概是用了力,季越蒼白的臉染上了一絲血色。

整個人都變得鮮活起來。

調整呼吸的間隙,他忽然停下。

那雙清冷的眸子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消毒水並薔薇花沐浴露的味道飄進了我的鼻腔。

我愣了一下,正想問他幹嘛。

他卻笑了:「盛洵是吧?」

薔薇花香味更濃了。

他繼續說:「其實,你媽衣帽間裡隨便一個包都不止十萬。」

什麼?

十萬?

他怎麼會知道?

我忽然想到什麼,猛然坐起來抬頭看。

果然在客廳的角落看到了一個攝像頭。

我眯起眼:「你監視我?」

季越眼裡跳動起戲謔和厭惡的小火苗:「這是我家,你們是外來者,我當然要看著你們。」

草。

一想到昨晚那一幕被別人看見,強烈的羞恥感頓時從心底翻湧而上。

那感覺就像是什麼也沒穿,卻忽然被扔到大街上。

最不堪的所有暴曬在陽光之下。

赤裸裸的目光刺進皮膚。

少年人可憐的自尊一下被擊得粉碎。

熱意向眼眶襲來。

我快速從他身上起來,背對著他,強迫自己用最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你確定不是暗戀我偷窺我?」

7

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我沒理他,起身走回去那間空房洗漱。

季越卻莫名其妙跟了進來。

我撇了他一眼,說:「你著急讓我滾的話不如去催催我媽,我拿到錢不用你說,我自己會滾。」

搞得誰很想呆在他家似的。

一個陌生到話都找不到半句的繼父。

一個討厭我恨不得我從未出現過在這世界上的親媽。

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要引燃自己炸掉全世界的炸彈。

我瘋了才想留在這。

我要是有得選,絕對不想和他們扯上半點關係。

季越倚著門框並未答話。

只是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一直盯著我看。

那目光先是落在我的手,然後又移到我的臉。

最後停在我雙眼上。

等我洗漱完了,他忽然冷不防來了句:「你剛剛是不是眼睛紅了?」

那種被人拆穿的羞恥感又想浮上來,我強壓著按回去。

嘴上幾乎沒有停頓立刻接上他的話:「對啊,聽你說十萬塊錢一個包,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季越故意挨近我,讓我清楚看到他臉上嘲諷的笑:「那你就繼續嫉妒吧,我家的錢,一分都不會給你。」

我擦乾臉上的水珠,想從門的另一邊出去。

季越卻忽然站直,擋著門不讓我走。

神經病,又叫我走,又不讓我走。

我的目光也冷了下來。

「怎麼能說是你家的錢呢?這個家,明明有一半的錢是我的啊。」

我上前一步逼近他,鼻尖差點碰到。

我:「你別忘了,我媽和你爸可是領了證的,我的好、哥、哥!」

說完這句話,我用肩膀把他撞開下樓了。

走到樓梯口我忽然感覺不對勁。

回頭一看,季越提著我的行李箱,眼神陰沉又狠厲地沖我扔過來。

「滾!」

結果他手沒收住力,連人帶箱一起砸向我。

媽的,神經病啊!

自己想死不要牽連我啊!

千鈞一髮之際,我只來得及一腳把他踹回去。

然後我自己,還有我那個倒霉的行李箱,一起從樓梯「咕嚕咕嚕」滾下去。

在昏迷前一秒,我看到那些「消失」的保鏢、傭人、醫生還是護士,五六個人從房間各個角落出現。

他們背對著我,一窩蜂湧上去看季越。

我懸著的心一松,徹底陷入了昏迷。

8

早知道在老家隨便找個廠擰螺絲好了。

來一趟 A 城,錢沒要到,命去了半條。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在神遊。

我的左手摔斷了。

滾下來的過程中,撞斷了樓梯扶手。

右腿被尖銳割出長長的一條傷口。

更別提全身各處青一塊紫一塊。

季明一臉愧疚過來看我,我還得扯出笑臉說沒事噠沒事噠。

那貨在我隔壁病房,不是因為我踹他那一腳,而是他逞強提我的行李箱,手腕的傷口又崩開了。

我一定是和季家八字不合。

在醫院躺了一周多,我能下地後就出院了。

季明看我左手打著石膏不方便,給我安排了一個專門的司機,每天接我上下學。

季越養好傷後才被季明放回家。

他出院那天,唐婉十分隆重地準備了出院儀式。

當蛋糕推出來那一瞬間,我才知道今天也是季越的生日。

「小越,生日快樂。」

唐婉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份禮物遞給他。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去看他的反應。

季越果然也「不負眾望」直接打掉唐婉的手,還把蛋糕掀翻了。

冷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他身後那兩個保鏢馬上跟了上去。

季明臉色鐵青把他們叫了回來:「讓他走,他愛去哪去哪,我就當沒他這個兒子!」

可能是真的怕季家的家產被我們母子搬空。

凌晨兩點季越回來了。

他踉踉蹌蹌從大門外進來,沒走幾步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我起來喝水正巧碰到。

本來想裝做沒看見,但現在 A 城晚上還是零下的氣溫。

他這樣躺一晚,明天早上就能吃席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角落的監控,見死不救,應該不會被判刑吧?

出於對生命的尊重,最後我還是出去把他扛上了樓。

把他扔進他房間我轉身就想走。

結果他不知什麼時候清醒過來了,說要喝水。

我是真的沒脾氣了:「老子現在左手還打著石膏......」

「倒一杯水給你十萬。」

好的。

9

水溫不冷不熱,入口剛好。

天底下再也沒有比我更會倒水的人了。

季越喝水間隙,我的目光不經意看到了他床頭的禮盒。

是唐婉沒能送出去那份。

裡面......到底是什麼?

看的時間有點久,連季越喝完水了都沒有發現。

我收回目光,接過水杯正準備出去。

季越把我叫住:「拿出去扔了。」

那個四四方方的錦盒被扔到我懷裡。

我把水杯放好後問道:「介意我打開看看麼?」

「隨便。」

我單手不太方便,季越看我弄掉了幾次後,忍不住直接拿過幫我打開。

錦盒裡面是一塊十分華麗的手錶。

我遲疑了:「這手錶看上去挺貴的,你確定要扔掉?」

季越眼裡透著不屑:「誰稀罕。」

我馬上把手錶揣進兜里:「我稀罕我稀罕,現在它是我的了。」

那塊表沉甸甸的,壓得我的心也不好受。

但我還自虐似的多問了一句:「這個表要多少錢啊?」

「也不貴,一百多萬吧。」

我笑嘻嘻道:「啊,那我賺死了。」

季越喝了水又說了會話,清醒了不少。

他抬起頭看我,那雙清冷淡漠的眼此刻看上有些清澈澄凈。

像平靜的湖面,所有的一切全都倒映在裡面。

無所遁形。

他說:「不想笑就別笑,難看得要死。」

我還在笑:「老子不管什麼表情都是最帥的。」

季越卻忽然伸手拉住我用力一扯。

我跌坐在床上。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另一隻手便捧住我的臉。

他的指尖又冰又冷。

過了一會兒,我才發現,是我自己的眼淚。

我的笑愣住,上揚的嘴角慢慢收回。

也許是夜太安靜,也許是酒精鑽進了我的皮膚毛孔。

也許是壓抑太久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掀起了一道道口子。

我居然對著剛認識沒多久的,甚至多次對我惡言相向的季越說:

「其實,昨天也是我生日。」

10

我和唐婉......

應該說唐婉和我爸,年少時為愛衝動,偷嘗禁果後有了我。

激情褪去,發現自己也不過才二十歲,有大把的人生沒有享受,卻要在家操持一家老小,過著一眼望到頭的生活。

況且我爸對她也不好,一喝酒就要發酒瘋,打她罵她。

唐婉把這一切的原因歸結到我身上。

覺得要是沒有我,她可能當初就不會嫁給我爸。

不用過得這麼辛苦。

不用受那麼多罪。

她也許是對的,離開我,離開我爸,她當上了闊太太,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

我的存在,只會時時提醒她,她年少時犯下的錯,受過的罪。

我爸沒有給我留任何的遺產。

我要是有得選,我也不想來季家,來他們面前討人嫌。

「你不恨她?」

季越靠在床上,垂下的一隻手拿著那塊藍寶石的手錶問我。

他的手骨節分明,藍色的手錶襯得他的皮膚很白。

唐婉的審美一向很好。

我坐在地上盯著那隻手看了一會兒,才回道:「恨過。」

「現在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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