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貓掉毛也就算了,怎麼假貓也掉毛?
我下定決心不能再讓江賀為所欲為。
跟掉毛沒關係,只是覺得再這樣下去,我貞潔不保。
直到宿舍門第一次打開又關上,我才從床上爬起來。
不管有沒有課,每天早上江賀都是最早出門的。
宿舍里沒人,連小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我快速地洗完漱,便著急忙慌地趕去上課。
進教室準備好上課的東西後,一抬頭看見江賀跟一個女生聊得火熱。
氣得我差點掰折了手裡的筆。
「你那天看到扇江賀嘴巴子的人就是陳妍妍吧?我最近觀察了一下我們系和他走得最近的女生就是她了。」
小胖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和我一起看江賀跟那個女生說悄悄話,邊說邊笑。
「江賀什麼時候這樣笑過,肯定是的。」
小胖越發肯定自己發現了八卦的女主角。
「咔嚓」一聲後,我手裡的筆終於折了。
麻的,舔我的時候也沒這麼笑過。
7
我打定主意,不能再讓江賀像個渣男一樣晚上白嫖我,白天對別人言笑晏晏。
但是晚上的時候江賀卻醉醺醺地回來了。
進來後爬上我的床,對著我又蹭又貼。
我趕他。
他抱著我不願撒手,像個痴漢。
「老婆親親~」
「滾呀,老子是宋櫟,不是你老婆。」
江賀眼神迷離地看了我一會兒,傻笑道:「宋櫟就是我老婆呀!嘿嘿,老婆親親~」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誰是你老婆?」
江賀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宋櫟是我老婆」。
我沒忍住爆了個「草」,老子一個直男什麼時候成了你老婆了?
幸好今天是周五,小胖回家了,宿舍里只有我們兩個。
江賀不耐煩了,湊過來要強吻我。
一身蠻力。
我掙扎不過,只好哄著他:「你身上都是酒味,先去洗個澡,洗完了再親親,好不好?」
醉鬼很好哄,聽話地去了。
我臉頰發燙,心跳加速地躺在床上。
都說酒後吐真言,所以江賀在心裡一直把我當他老婆?!
可老子是直男。
我猛然從床上一躍而起。
靠!我剛才讓一個醉鬼自己去洗澡了。
我慌得直接衝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江賀微微低頭背對著門口,全身赤裸。
然後我清楚地看見從他尾骨里長出來的尾巴蓋過他的屁股縫,垂在他的兩腿之間。
我大腦宕機了。
但眼睛還有自己的想法。
順著光滑的脊背往上,江賀頭上頂著兩隻貓貓耳。
但有頭髮擋著,我看不清耳朵是不是也是從頭皮下長出來的。
江賀好像也發現我進來了,他緩緩地轉過身。

然後我看到了更炸裂的東西。
江賀的手也變成了貓爪子的樣子。
他剛剛好像是在……舔爪子!?
「啊啊啊啊啊!」我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喵的!他好像是一隻真貓!
8
我愣在原地不知該做何反應。
連江賀怎麼走到我面前的都沒有印象了。
他裸著身子,頭上立著兩隻貓耳,尾巴豎起來藏在了身後,只露出了一個尾巴尖尖。
我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他身上還有……身下。
草!為什麼一隻貓都比我大。
還有八塊腹肌。
江賀根本沒醉,眼神清明:「宋櫟。」
他一叫我名字,我全身一陣哆嗦。
他伸手要碰我,我下意識地一躲。
江賀臉上露出了受傷的神情,然後貓貓耳消失了,尾巴尖尖也看不見了,手變回了人類的樣子。
「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很喜歡你。」
怎麼可能不害怕。
「你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江賀思索片刻:「貓。」
「吃人嗎?」
江賀搖頭。
「吸男人精氣嗎?」
江賀又搖頭:「我小時候在寺廟裡長大,吃了齋飯,照了佛光,機緣巧合下有了幻化人形的法力,我不是妖怪,我是一隻好貓,你別害怕。」
我鬆了一口氣,同手同腳地出了衛生間,爬回床上。
人還是懵的。
腦海里飛速閃過以前的一些畫面。
耳朵是會動,尾巴是會打圈圈的。
毛是會掉的。
爬床的時候眼睛總是很亮。
書包里裝著貓薄荷餅乾。
聽到貓薄荷會興奮。
喜歡貼貼蹭蹭和舔人。
這不妥妥的一隻貓嗎?
我被一隻貓當老婆了?!
我又驚又羞,將被子蒙過頭,在被窩裡睜著眼睛,屏息聽外面的動靜。
衛生間的門打開,卻沒有腳步聲傳來。
我正納悶呢,床輕微晃動了一下,一具身體隔著被子貼了上來。
然後我發出了今晚的第二次爆鳴,一腳將江賀踹了下去。
踹完我就後悔了,滾下床道歉。
江賀還保持著摔倒在地上的姿勢,聲音顫抖地問:「你不要我了?」
不是!我什麼時候要過你呀,大哥。
話可不能亂講的哇。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點兒應激。」
他神情委屈:「你之前說洗完澡可以親親,你剛才也沒有拒絕我的表白。」
不是,大哥你臉皮這麼厚嗎?
裝醉占我便宜,現在還來討乖。
但我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心翼翼道:「人…人貓殊途,還是先不…不親了吧。」
江賀看起來快碎掉了。
9
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澡洗的,江賀感冒了。
整個人懨懨的,體溫很高,眼睛因高溫變得通紅濕潤,鼻子也因為流鼻涕被搓得通紅。
可憐巴巴的。
我心軟了。
不能給他當老婆,但能給他買藥。
從藥店出來,我才意識到江賀是一隻貓。
貓應該不能吃人類的感冒藥吧。
我在網上查了一下,貓確實不能吃人類的感冒藥,要去專門的寵物醫院在醫生的指導下用藥。
我又返回了宿舍,想著跟江賀商量一下讓他變回貓我帶他去看病。
我總不能領著個人去寵物醫院,然後對醫生說我家貓感冒了,麻煩您給看看吧。
醫生估計會直接把我倆送到精神病院去。
我走到一半,接到小胖電話,他很著急:「宋櫟,你快回來,有一隻貓跑你床上睡覺!」
我撒腿就跑,直覺告訴我那隻貓就是江賀。
我趕到宿舍的時候,江賀正對著小胖呲牙。
毛都炸起來了。
小胖手裡拿著個掃帚:「不知道哪裡跑來的貓,我怎麼趕它都不願意下來。」
不願意下來的貓下一秒就跳進了我懷裡,扭頭對著小胖張牙舞爪。
喵喵喵地叫喚個不停,估計罵得挺髒。
我握住他的爪子按回去:「乖!」
小胖震驚:「你養的?!」
我點頭,總不能告訴他這是江賀吧。
「你怎麼今天就回來了?」
「回來取個東西。」小胖作勢要摸我懷裡的貓。
江賀又呲牙。
小胖作罷。
我帶江賀去看了醫生,臨走被塞了張廣告單。
「考慮給貓咪節育嗎?打八折噢。」
我下意識地捂住江賀的耳朵。
太壞了,怎麼能當著當事貓的面說這個。
10
江賀吃了藥也沒有變回來的趨勢。
我只好又把他抱回宿舍。
江賀的貓形態很可愛。
是一隻純黑色的小貓。
黑得跟個煤球似的,但在陽光下又透著赤色的光澤。
小腦瓜子上,綴著兩隻圓滾滾的大眼睛,我走哪跟哪。
我洗澡時,他跟進去,圍著我的腿轉圈,然後抬頭滴溜著兩隻大眼睛看。
我捂住關鍵部位怒吼:「江賀!你給我滾出去!」
貓是好貓,就是有點兒色!
我洗完澡上床,他翹著尾巴踩著床梯跟上來,對我又貼又蹭,趕也趕不走。
比人形的時候更過分。
趁我不備從衣服下擺鑽進去,腦袋從領口鑽出來:「喵~」
「賣萌可恥!」
江賀甩甩貓頭,爪子輕輕放在我臉上,湊過來舔我的唇。
「嘿!你還得寸進尺了。」
我揪住他的後頸把他拉出來,戳著他腦門:「再耍流氓就把你丟出去!」
「喵~」
「喵也不行。」我義正言辭。
要是只普通小貓也就算了,我可以把這當作它對主人的親昵。
可他不僅不普通,還他喵的把我當老婆。
直男是能亂給人當老婆的嗎?!
「喵喵~~」
「不行,睡覺!」
我把江賀塞進被窩裡,腦瓜子拉出來墊在枕頭上。
江賀仰躺著,兩隻前爪蜷在胸前,尾巴在被窩裡掃來掃去。
兩隻圓圓的眼睛骨碌骨碌地轉。
「閉上眼睛,別賣萌!」
「喵~」
丫的,太可愛了
我沒忍住吸了一大口他的腦瓜子。
江賀開心了,耳朵前後擺動,尾巴也卷了上來。
我摸他下頜:「你說你變成個女的多好,我馬上就把你娶回家。」
江賀眼睛一眯,一爪子拍在了我臉上。
11
次日醒來,我手指下傳來的不是毛茸茸的觸感,而是一片溫熱緊實的肌膚。
我下意識地捏了捏,彈性十足。
「喵~」
等等!這他媽的一隻貓哪來的胸肌。
江賀變回來了!?
我們現在躺在一個被窩裡!
他前天剛和我告白!
他喵的還是裸著的!
我還捏了他的胸肌!
莫名地,心率好像爆表了。
咚咚鏘,咚咚鏘……
蒼天啊,這對勁嗎,我他媽是直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