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嘴角勾起,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是瘟神嗎?你昨天那膽子被狗吃了?」
我看著他,張張嘴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而他卻不慌不忙從口袋掏出二百塊錢。
正是昨天我扔他床上的二百。
「你當做生意呢,給我錢是幾個意思。」
我緊張地吞咽唾沫,點點頭。
「你說下次還可以找你,有來有往我心裡塌心。」
「你可真看扁我啊,二百?我都不如個鴨子!」
他將錢塞進了我手裡,眼中不屑。
我卻並沒有反駁他。
他畢竟是季野小叔,下次再犯病,我已經不打算找他了。
我默默收好錢。
他就站在吧檯前盯著我。
許久,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不是,你不懂我的意思嗎?」
我無言,以為是他嫌錢少,又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五千,算報答你了。」
他的臉瞬間耷拉下來,無奈發笑。
「江辭,你心可真狠。」
說完,他轉頭就走,氣勢洶洶坐到了座位。
旁邊兄弟汗顏,讓他喝點水順順氣彆氣壞身子。
我則是默默收起來銀行卡。
搞什麼嗎?
有話直說啊。
讓我猜,我怎麼猜的出來?
9
連著三天,季宴安每天都來。
他也不找我調酒,就這麼盯著我看,仿佛想把我盯出個窟窿。
但我總感覺他在蹲我。
蹲我什麼時候犯病。
對他搖尾乞憐。
但的確是,他鎖在我身體的信息素已經在消散了。
Alpha 的臨時標記一般持續三天。
他是 Enigma,應該能撐得久些。
我算著手上的錢,陷入沉思。
聽說治療信息素紊亂的手術已經完善推出。
成功案例也有了幾例。
但價格昂貴,我還差不少錢。
只要再撐幾年攢夠錢,我也許就再也不用下賤的活了。
我擦著桌子,看向季宴安常做的位置。
今天他沒來。
不過也好,也許他來了,我會忍不住和他要。
周洛在一旁擦杯子,我則削著冰球。
他看出了我難受,讓我回家。
「我把這些冰塊削好就回。」
我低著頭,下一秒手腕卻被人握住。
季野擰著眉頭,不解看向我。
而他身邊還摟著顧曉曉。
「你說離開就是來這工作?你知不知道圈子裡的人都笑話我。
「還有,我聽說你被人標記了?你還能被標記?」
我的身體幾乎被他拉上了桌子。
面前的冰塊被打翻。
小腹壓在冰上面,涼地我一機靈。
「放手!你有病吧季野。」
周洛把我扯了回來。
季野卻鐵了心要檢查我腺體。
他眼眸猩紅,顧曉曉在一旁臉色很差。
我實在不明白,我能不能被標記,管他什麼事?
「那你再讓我試試,我到底能不能標記你!」
季野瘋了。
他為了拽我,爬上了吧檯。
周洛抱著我貼近酒架,他抽出一瓶紅酒對著他揮。
可是沒半點用。
我擁著周洛往外跑,下一秒,我卻被季野攬在了懷裡。
「讓我再試試,我不信。」
「不信什麼!你沒法標記我就是沒法!試再多次也沒用!」
他粗暴扯下我的腺體貼。
刺痛讓我倒吸一口氣。
可緊接著,他便釋放信息素開始激我。
大庭廣眾之下。
他到底再發什麼風?這麼不理智!
信息素進入身體。
我只感覺全身燥熱。
強制發熱,他竟然想強制我發熱?!
他忘了我的病每次發熱期都會更加痛苦。
可現在的他像一頭獸,急切證明自己能行的獸。
「你麻痹,季野你個小崽子瘋了!」
季宴安打開門爆衝上前,一拳打上季野的頭。
季野悶哼一聲摔在酒架上。
架子上酒瓶抖動,砸在他身上,四濺而開。
紅酒混著血液在他臉上滑落。
我被季宴安護在身後,絲絲縷縷的草莓信息素正安撫我叫囂著的腺體。
但我仍感覺痛苦難捱。
「沒事沒事,我帶你走,你忍住忍住。」
我咬破下唇,慌不擇路抓住他的胳膊。
「我的病又犯了,季宴安,幫幫我,幫幫我......」
「好,我幫你,我帶你去醫院,我今天約了個很厲害的專家,他一定能治好你。
「抱歉,我來晚了。」
我被季宴安打橫抱起。
可季野卻拉住了季宴安褲腿。
「你要帶他去哪,他是我的......」
話未說完,季宴安一腳就把季野踢了出去,跟後面兄弟說。
「把他也帶著,腺體缺陷不孕不育,小叔我好心,替你也約了醫生。
「不過這病,好像只有吃點偉哥延長標記時間了。」
10
我被季宴安帶到醫院,全身熱得不行。
我極力克制找他要信息素。
但我知道,我早晚有忍不住的時候。
「季宴安,你沒必要管我......」
「閉嘴!」他用食指封住我的唇:「我樂意。」
「你再忍忍,看完醫生我再滿足你。」
我倚在他身上,不懂為什麼他會對我這麼好。
但我知道,這麼好的人我配不上。

醫生抽了血,讓我等結果。
兩個小時,他就這麼抱著我,安撫我。
直到報告出來,一位老醫生坐到了我面前。
我認識他。
國際上最權威的腺體外科醫生。
信息素紊亂症也是他牽頭研究的。
沒想到,季宴安竟然為我下足了功夫。
這樣忙的人都能請來。
「江先生,我看了檢查數據,你的情況很特殊。
「的確很容易和信息素紊亂症弄混,但你不是,你只是腺體比較深比較大,需要注射更多信息素滿足罷了。
「而我從季先生得到的信息時,你從前和季野先生在一起生活。
「他是典型腺體萎縮,標記時長短,信息素濃度低,精子質量低,這才導致你這些年都沒被標記上。」
腦袋發脹,我只知道他在說我沒病。
季宴安握著我的手,焦急詢問。
「那該怎麼辦?」
醫生放下單子,拿出另一份報告,有些不好意思笑了。
「季先生和江先生信息素匹配度幾乎達到了 99%,只要您給出永久標記,以後江先生就能正常生活了。」
永久標記......
我看著季宴安,緊張吞咽唾液。
一個 Omega 終身只能被一個 Enigma 標記。
往後,不管我走到哪裡,他們都會知道,我是季宴安的人。
可是他願意嗎?
他這樣的人,應該會娶個門當戶對的高級 Omega,生出優秀的繼承人。
而我清清楚楚看見單子上的信息。
我不過是個 C 級。
只是恰好和他信息素匹配度高,其餘數值沒半點出色之處。
季宴安轉頭看向我,我卻低下了腦袋。
醫生識趣離開。
我則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
「已經給你添了太多麻煩了,我不勉強。」
他抿唇擺正我的腦袋和他對視。
「你願意嗎?一旦被標記就是一輩子,如果反悔,洗標記會很疼。」
他說的很真誠。
可他卻是這樣真摯待我,我就越不敢朝他走來。
我的猶豫被他看穿。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我抱在懷裡。
「那就臨時標記,先讓你不那麼痛苦。」
11
第二天醒來,季宴安沒在。
我閉上眼感受腺體中濃郁的信息素。
他真的只是臨時標記了。
撐起身子起來,後背卻被一雙大手扶住。
「唔,我還以為你走了。」
「他就這麼好?」
季野冷冽的聲音響起,我猛地回頭。
這才發現穿著病號服的他。
他手背上的針眼還在冒血,看來是從病房裡跑出來的。
「你要做什麼!」
我下意識從另一側下床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卻苦笑一聲,坐到椅子上。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護著你,你說要跟著我一輩子。」
「當然。」
畢竟沒有一個 Omega 不會對年少時的救命英雄傾心。
當時,我真的覺得季野就是我一輩子的 Alpha 了。
「對啊,多美好啊,可為什麼我要毀了這一切,我好後悔啊江辭,我對不起你。」
說著,他情緒激動,站了起來。
雙手伸向了我,滿目真摯。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只是被利益沖昏了頭,我對你的感情太複雜了。
「複雜到,以前我不知道我該怎麼愛你。
「但現在我明白了,江辭,換我來愛你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
昨天雖說被信息素影響耳鳴心慌。
但我也知道他怎麼回事了。
一個腺體萎縮的 Alpha。
顧曉曉昨天陰沉的臉也說明了一切。
季野被她拋棄了。
畢竟顧曉曉級別也不低,她不想就此斷送一輩子性福生活。
我冷冷看著他。
「季野,你聞不到嗎?」
他疑惑。
「聞到什麼?」
我坦然走上前,輕輕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我身上濃重的 Enigma 信息素,你聞不到嗎?
「季野,你的腺體已經萎縮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怔在原地,拚命去嗅。
但鼻尖卻沒法鎖定一絲氣息。
仿佛卸了力氣,他跌坐在椅子上,彎下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