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拿出最好的演出效果,我們五人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吃午飯和晚飯。
在所有粉絲的萬眾矚目中,由季庭森開場,用高難度的轉音開始舞台表演。
范西唱了一段 rap 之後,就輪到我和嚴野跳雙人舞。
我深吸口氣,來到舞台中央,一束頂燈照在我身上。
一秒……兩秒……
我錯愕回頭,看向本該在這時和我一同登場的嚴野。
可嚴野卻沖我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
接著,音樂突兀消失,四周的燈光也盡數熄滅,只剩下我頭上的頂燈,將我整個人完全暴露在萬千粉絲面前。
在這一瞬間,我頭皮發麻地意識到嚴野對我的「報復」才真正開始了。
他要我在所有粉絲面前出醜,為此不惜毀了精心準備了這麼久的單曲舞台,只是為了讓我意識到他的重要性。
讓我明白我的價值就是依附於他而存在的。
一旦他不在了,我就什麼也做不了。
聽著台下的粉絲雖然因為突然的意外而有些小吃驚,卻仍十分篤定地開口說:「肯定是準備的驚喜,FIVE 的舞台不會出現這種失誤的。」
我的心臟驟然一緊。
不行!不能讓粉絲失望!
我飛速在腦海中思考著適配整首歌曲和舞台的獨舞,剛要起舞,黑暗中有人闖出,和我一起暴露在頂燈下。
是季庭森。
他眸中淺淺含笑,像一池春水,撫平了我些微的緊張。
他啟唇,無聲地說:「別怕,我陪你。」
我瞬間福至心靈,就像這一個月在練舞室做的那樣,十分自然地搭上他的肩。
季庭森單手抱起我的腰,將我在半空中旋轉一圈。
對視之間,我們都默契一笑。
季庭森並沒有著重練習嚴野的 part,為了掩飾這一點,許多充滿張力的動作都只能由我來。
為了協調,我甚至還大膽地改了部分動作。
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沿著季庭森的側臉往下,一路曖昧地摸過他的胸膛和肌肉分明的腹部,危險地停在胯部上方。
在台下粉絲爆炸的尖叫聲中,我嘴邊勾起邪笑,單手拽住季庭森的領帶,將他的臉拉到我眼前。
然後一口咬住他的喉結,舔舐,吮吸。
定點動作的時候,季庭森一改被動,主動按住我的頭,營造出強吻的假象。
粉絲的尖叫幾乎掀翻了整個場館。
我吐出一口氣,朝季庭森感激又燦爛地一笑。
還好,沒有讓粉絲失望。

季庭森眼神暗了暗,鬆開放在我後腦的手,帶著我一起退出舞台中央。
退場的時候,我的餘光瞧見了嚴野面上又是驚艷又是懊惱的神色。
他似乎想拉住我說什麼,但我連半個眼神都沒給他,直接和季庭森一起去了化妝室。
剛進屋,季庭森就反鎖了房間。
他將我抵到牆上,那雙總是溫和淺笑的眼第一次露出了幾分迫人的強勢。
「小野年紀太小了,性格驕傲,並不適合你。知堯,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好嗎?」
他的臉朝著我靠近,彼此之間呼吸交融。
「你如果不喜歡,隨時可以推開我。」
8
我睫毛輕輕一顫,下一秒,便感覺柔軟溫熱的觸覺落到了唇上。
季庭森先是細細地在我的唇上輾轉著,察覺到我沒有抗拒的意思後,才試探性地輕輕含著我的唇瓣和舌尖。
我閉上眼,腦海中儘是舞台上季庭森那恍若春陽的笑。
它落在舞台上,也落在了我的心間。
「咚咚咚!」門外又響起急促的敲門聲,而後是嚴野有些彆扭的聲音。
「喂,我知道你在裡面。咳,今天的舞台雖然還不錯,但沒了我你差點就毀了整個舞台。只要你收回要換人炒 CP 那句話,我也不是不可以原諒你。」
沉默了半天,也許是見我一直沒回答,他有些著急又說:「雖然、雖然我崆峒,但如果你非要喜歡我,我也可以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
「不過這要看你表現,你既然追求我,就該對我一心一意,自覺和其他人保持距離,尤其是隊長。喂,你聽見沒有?」
他有些惱羞成怒地又問了好幾聲,屋內一直沒人回話,他終於狠狠踹了一腳門,氣憤離去。
我欲哭無淚。
不是我不想回答他,而是根本沒辦法回答。
季庭森原本溫柔的吻在聽見嚴野的話後,陡然變得強勢、霸道起來。
他死死地吻著我的唇,連我的呼吸都被他掠奪得一乾二淨。
嘴唇腫得一碰就痛,我不由得狠狠瞪了季庭森一眼。
他無辜道歉:「初吻,還不太熟練,下次會儘量輕一點的。」
為了不惹起閒話,我和季庭森分開出了化妝室。
卻沒想到我半掩著嘴唇的圖被人拍到,還和先前嚴野在門外道歉的圖拼接到了一起。
成了讓 cpf 們興奮高潮的營業圖。
【肯定是哥哥和隊長雙人舞,我們的嚴小狗吃醋了,所以把哥哥狠狠地修理了一頓!】
房間中,季庭森漫不經心地念著這條評論,看向我的眼神危險十足。
「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呀。」
他輕笑一聲,於是我還沒消腫的唇又一次遭了殃。
沒多久,張姐就叫了我和嚴野一起去房間談話。
她神情嚴肅,而嚴野黑著一張臉,明顯是已經被教訓過了。
「知堯,你和小野的 CP 熱度最大,公司是不會讓你們解綁的。他年紀小,你多擔待一點。」
我抿了抿唇,對上嚴野有些可憐的目光。
「嚴野,你之前搞的那些惡作劇我都可以不在意,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舞台和我置氣。你把舞台當什麼?把粉絲當什麼?」
我越說越氣憤,被孤零零地一個人落在舞台上時的那種憤怒的感覺再一次湧上。
「對不起,知堯哥。」看到我變紅的眼眶,嚴野瞬間慌張起來,「我知道錯了,以後我一定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
他抓著我的手認真發誓。
張姐看都懶得看他,只是盯著我說:「經過雙人舞之後,你和庭森的 CP 熱度暴漲,當然目前還是以小野這邊為主,但你也可以經常和庭森互動營業一下。」
「不行!」嚴野嫉妒得臉都扭曲了,下意識就反駁,「知堯哥不要和其他人營業。」
「閉嘴!」張姐瞪他一眼,「如果不是你自己亂搞,庭森也不會臨時救場,他倆的 CP 熱度也不會暴漲。自作自受,滾遠點,別在這兒礙我眼!」
9
不知道是不是張姐的話讓嚴野有了危機感,他比之前還要更黏著我。
在鏡頭前的舉止也更加大膽狂野。
我也並沒有太過抗拒他。
畢竟都已經說好了以後和他好好營業。
就只是營業而已,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舉止,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男團活動總是密集而緊張的。
很快,就到了演唱會演出的日子。
萬千粉絲蜂擁而至,螢光棒照亮整個場館。
舞台間隙,嚴野頂著滿頭的汗湊到我面前。
我挑眉,瞬間 get 他的意思。
剛要抽出一張新的紙巾給他擦汗,不想他直接抬起我的右手,用我手心中那張剛擦過汗的紙巾覆在自己臉上。
行吧,既然他自己都不介意,那我也不用拒絕。
給嚴野擦汗時,台下粉絲的聲浪一波又一波。
嚴野翹著嘴唇,一邊享受著我給他擦汗,一邊朝旁邊的季庭森投去挑釁的一瞥。
季庭森只是好脾氣地笑笑,充分表達了他不和小孩子計較的大氣。
而後抽出一張新紙巾給我擦了擦頸間的汗。
嚴野嘚瑟的臉便瞬間耷拉了下去。
下一首歌曲開始,副歌部分由我和嚴野合唱。
我閉著眼唱道:「我是否可以成為你的唯一——」
還沒唱完,台下的觀眾就爆發了震耳欲聾的尖叫。
我下意識睜眼,便看見嚴野單膝跪在我面前,手中舉著一捧玫瑰花,雙眼赤誠而灼熱地看著我。
「知堯,我是否可以成為你的唯一?」
粉絲的尖叫幾乎可以震翻場館。
我恍惚了一下,這一幕恍然和三個月前重合在了一起。
但很快我就回過神來,勾唇,露出練習過千百遍的完美笑容。
我接過手捧花,含著笑淡然將副歌繼續接了下去:
「只要你一個眼神,我就可以為你翻山越嶺。」
嚴野臉上的笑陡然變得勉強起來,眸光也驟然黯淡了下去。
他張嘴想說什麼,季庭森及時插進來唱起副歌。
賀源和范西對視一眼,也趕緊插科打諢地將粉絲的視線轉移開去。
演唱會結束後,嚴野還沒來及和我說些什麼,就又被張姐緊急叫了過去。
張姐看著嚴野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小野,你家世好,加入男團就是圖個好玩,隨時可以退圈。但知堯不一樣,這是他的夢想,他為此付出了無數努力。」
「你做什麼事之前,先想想他好不好?」
嚴野只是低著頭扒拉著手機。他用小號關注了我和季庭森的 CP 超話。
本來以為他今天在演唱會上單膝下跪的行為,肯定會讓我和季庭森的 CP 超話地震,卻沒想到裡面喜氣洋洋,一派正宮之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