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學校最近要舉辦籃球比賽，並且就是跟 H 大打比賽。
比賽場地定在我們學校籃球場。
我作為學生會成員也要負責布置場地和準備物資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
這時候距離我跟沈嘉昱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兩周，這期間他提過許多次想見我都被我找藉口拒絕了。
即便他說只是看看我就走我也沒同意。
所以他發消息和打視頻的頻率越來越高，好像越來越沒有安全感了。
我能懂他的顧慮，任誰網戀奔現後被冷暴力都會多想的。
何況他沒有想錯，我就是想跟他分手。
這天我正吹氣球呢就被會長抓壯丁了。
「姜安，你去問問籃球隊的還需不需要準備其他的，他們應該在操場訓練呢。」
「好。」
我應聲前往，到了才知道籃球隊已經訓練完去休息室了。
我只好又去休息室找他們，裡面還有啦啦隊的兩個女生在，好像是在問他們對啦啦隊排的舞有沒有什麼建議。
不過主要是問沈嘉昱。
沈嘉昱態度冷漠：「我沒建議。」
看見沈嘉昱被人圍著我鬆了口氣，走進去把物資表拿給一位男生看。
「同學你好，這是我們學生會準備的物資，你們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可以跟我說。」
幾個男生拿著物資表討論著，說要把漂亮學妹也加進去。
就在這時我的微信提示音響了好幾次，叮咚叮咚的聲音響個不停。
沈嘉昱正拿著手機發消息，聽見這聲音突然向我投來了目光。
不用猜就知道，他肯定是在給我發消息。
但此我非彼我。
他在給他的女朋友姜之發消息，不是給我這個學弟。
其他人也聽見了，嬉笑著開玩笑：「沈哥，你給學弟發消息呢？都離這麼近了有事兒直接說唄。」
沈嘉昱沒吭聲。
我表面風平浪靜，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死手機別響了！我求你了！
手機如我所願終於沒響了，隨著而來的是微信視頻鈴聲。
我的微信鈴聲是小女巫的咒語歌，可愛又有趣。
同樣的微信鈴聲在兩部手機內同時響起。
這下所有人都朝我看了過來。
沈嘉昱也蹙眉看向我，眼神裡帶著探究。
我心都涼了半截，掏出手機靜音然後假裝接通視頻邊說話邊往休息室外面走去。
「啊，是會長啊，我正在問呢……」
我的電話接了，但沈嘉昱的手機還在響，這樣我就能打消嫌疑了。
沈嘉昱果然收回目光沒再看我。
我再次走近更衣室時，他們已經收拾好準備去吃飯了。
一個男生認出了我：「誒同學我認識你啊，你來我們寢室查過寢吧，這幾天辛苦你了，跟我們一起吃飯去唄，我過生日請客呢！」
「不不不我不去了。」
「哎呀，走吧！」
我連連擺手拒絕，卻直接被兩個男生勾肩搭背強制帶走了。
10
我們去了學校外面一家口碑不錯的火鍋店，全都坐好了沈嘉昱才姍姍來遲。
「沈哥來啦，嫂子接你電話沒？」
沈嘉昱眸色沉沉，啟唇道：「她在忙。」
他面上的情緒平淡至極，卻又莫名讓人覺得他在難過，跟平常漫不經心的模樣完全不同。
我心虛極了，手機揣兜里掏都不敢掏出來，當然也沒辦法接他電話。
「好吧好吧，別著急，H 大要來打籃球賽，嫂子那麼漂亮，說不定有人認識她呢。」
沈嘉昱嗯了一聲坐在了我旁邊，我身體僵了一瞬，手心都出汗了。
沈嘉昱落寞的樣子讓我很愧疚，他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吃飯時我食不下咽，眼睛不受控制的不斷看向沈嘉昱。
但我太過關注沈嘉昱的模樣被其他人曲解了意思。
一位男生說：「小姜同學，你是不是怕沈哥啊？」
我一愣，不明白話題為什麼轉到了我身上：「不，不是啊。」
男生說：「不用怕，沈哥不會吃了你的，我以前聽到學校里的謠言也以為沈哥殺人不眨眼呢，其實都是他們亂傳的。」
「沈哥之前打架把人打進醫院是因為那人是個變態，猥褻未成年被沈哥逮住了，人沒死，我們沈哥可是見義勇為的熱心市民呢。」
我恍然大悟，原來沈嘉昱並沒有那麼可怕，反而還是個大好人。
我心裡默默想著，沈嘉昱此刻在我心裡像鍍了一層金光似的，令人崇拜。
這讓我更加愧疚了，感覺自己真不是個東西，不該騙人感情。
我應該跟他道歉的。
但清醒的時候實在說不出口，我猛喝幾杯酒打算先把自己灌醉，這樣挨打也不會太痛。
結果喝著喝著就暈乎乎的了，大腦好像蒙了一層霧。
但我還依稀記得我該跟沈嘉昱道歉的事。
餐桌前吃飯的男生們一個二個都喝得醉醺醺的正談天說地呢，還放大話要把 H 大打個落花流水。
根本沒人注意我跟沈嘉昱這邊。
我抓住沈嘉昱的手跟他對視，說話時卻語不成句：「沈，沈嘉昱，我要跟你對不起，我……」
沈嘉昱蹙了蹙眉，但不知怎麼沒有推開我這個醉鬼。
「對不起什麼？」
「對，對不起寶寶，我對不起……」
我下意識將自己代入了沈嘉昱女朋友的身份，我是姜之，姜之就是沈嘉昱的寶寶。
沈嘉昱聽見這個稱呼有些愣神，垂眸看見我眼眶紅紅委屈巴巴的望著他，扶著他的肩膀一遍遍叫他名字。
不像是因為做錯了事道歉，反而更像是想索吻尋求安慰。
沈嘉昱注視著我的眼睛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垂眸靜靜地看著我。
「你做了什麼，為什麼會對不起我？」
「我……」
我眼神下移瞥見沈嘉昱性感的薄唇又想到了那天晚上在車裡發生的事。
不過這次沈嘉昱沒有再把舌尖伸出來給我親了。
他冷執淡漠地看著我，淡定不為所動，跟那天掐著我腰跟我接吻時意亂情迷的模樣截然不同。
好像我們是陌生人一般。
是啊，我們就是陌生人。
我心口一疼頓時清醒了，但也失去了坦白的勇氣。
「對不起，我喝醉了，對不起！」
我再次慌忙逃離現場，邊跑邊罵自己是個慫逼，敢做不敢當。
我還是沒那個膽子說出口，只能等沈嘉昱說分手了。
11
籃球比賽如期舉行，我負責後勤工作。
啦啦隊跳完開場舞，雙方球員入場。
沈嘉昱穿著學校籃球隊統一的籃球服卻帥得格外突出，膚色冷白，髮絲極黑，耳骨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聽見了耳邊不斷傳來激烈的討論聲，全都是在說沈嘉昱的。
他理所當然成為全場的焦點。
我坐在候場區等著給他們遞水和毛巾。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感覺到沈嘉昱在看著我。
等我抬起頭望過去時他已經轉過頭去了。
我低頭拿出手機，與沈嘉昱的聊天框里大多是他在給我發消息。
而我只有寥寥幾語回復他。
太多太多的話，一字一句都是想念，我連看都不敢認真看。
那天晚上我回寢室後只跟他說我累了想睡覺，無視他所有關心的話語，也沒有回覆。
沈嘉昱秒回：「好，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們還能見面的對嗎？」
我說：「嗯，我們會的。」
沈嘉昱：「寶寶，我很開心，下次見面我會準備好禮物的。」
沈嘉昱不傻，他明明懂了我的意思，卻又再一次相信我拙劣的謊言。
我頭一次覺得撒謊令人痛苦，好像被扼住喉嚨無法呼吸。
隨著裁判吹哨，上半場以 S 大比分勝出結束。
球員們往候場區走來，我趕緊收起手機拿上毛巾喝水遞過去。
當然我是沒機會給沈嘉昱遞水的，已經有人圍著他了。
我看見沈嘉昱沒從她們手裡接過水，而是在位置上拿了自己的水，然後用手機發消息。
兜里的手機微微震動著提示我收到了新消息。
原來沈嘉昱拿到手機第一時間就是先跟我聯繫，活脫脫一個戀愛腦。
我心裡突然有種甜絲絲的感覺，迫切的想看看他發了什麼。
「那個，我去一趟衛生間。」
我跟朋友說完直接偷偷溜去衛生間打開手機看沈嘉昱發來的消息。
「寶寶，我今天有籃球比賽，要是你能看見就好了。」
配圖是一張他穿著球服的自拍照，濃黑如檀的髮絲帶著淡淡濕意，抬眸盯著鏡頭時深情而專注。
我看著這張照片時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給他發了句：「加油。」
對面立刻彈出一個可愛的小熊表情包，眼神亮晶晶的說好噠。
這個表情包還是我發給他的，我本來覺得沒什麼，但換他來發又覺得好可愛。
下半場即將開始，我被會長叫去頂替他幫他拍照片。
我舉著攝像機拍照，相機卻不自覺追逐沈嘉昱的身影，記錄他的一舉一動。
我反應過來後有些懊惱，又舉起相機拍了好幾張集體照片。
12
S 大不出意料的贏了，我在休息室發物資時聽見了操場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籃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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