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里我哥袒露著全身,手裡攥著我的內褲,正動情地聳動著。
加大音量還能聽見他嘴裡喃喃著「小珩小珩,哥好愛你」。
不爭氣的玩意兒。
我嗤笑著往嘴裡遞了一支香煙,背後的墨色文身在燈下越發耀眼。
文的是我哥的吻痕。
腦子裡全是我哥的臉,我邊吸煙邊伸出手朝腿間探去。
絲毫沒有注意天花板上一閃而過的紅光。
一牆之隔的房間裡。
我哥正眯著眼跟著我的動作一起喘息……
4
洗完澡回到房間,遲衍光著上半身站在陽台抽煙。
光潔的肩頭上和我有個同款文身。
不過他那個不是吻痕而是咬痕。
我哥這人心狠起來也是真的冷血,光文身這事就求了他小半年。
老古董一個。
後來還是我裝了三個月孫子,賣乖裝慘。
我哥才在生日那天鬆了口。
我興奮得上躥下跳。
遲衍笑倒在沙發里,冷峻的眉眼柔和無比。
我麻利地剝光自己,將背送到他嘴邊。
「哥,親一個。」
我哥撐起身子笑著瞪我,雙手搭在我腰上,虔誠地落下一吻。
他的唇明明很涼,我卻被燙得抖了抖。
轉身,我食指挑起他下巴,勾起唇調戲:「給小爺笑一個。」
我哥很上道,習慣了我這些幼稚的把戲,仍然很配合地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唇貼在我指尖呢喃。
「爺,滿意嗎?」
那必然是相當滿意。
我豎起大拇指:「爺很滿意,爺要獎勵你。」
話音落下,我來了個餓虎撲食跳到遲衍懷裡。
他手立即托住我屁股,防止我掉下去。
我面露凶光,張開大口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很用力。
一聲很輕的悶哼響起。
我哥有點疼,但我才不管呢。
直到血腥味瀰漫開,我才饜足地抹了把嘴,活像喝飽血的吸血鬼。
我哥肩頭血肉模糊,隱約可以看到牙印。
真好看。
遲衍嘴唇有些蒼白,隨後扯出一抹笑:「小畜生,要咬死你哥啊。」
發頂在他下巴蹭了蹭。
深吸一口氣,鼻腔里全是我哥的味道,我抬眸說道:「捨不得。」
當然捨不得,他皺眉我心都會痛。
就像現在。
隔著老遠,我都能看見他緊鎖著眉頭。
陽台上起風了,樹葉沙沙作響。
煙頭明明滅滅。
嘆氣聲透過夜風傳過來,叫我微微愣神。
我心裡堵得慌。
快步走過去摟著遲衍,踮起腳親了親文身,而後臉緊緊貼在他背上。
他不說我不問,就這麼陪著他。

地上的影子疊合,分不出你我。
風越刮越大。
我哥緊蹙的眉眼舒展開,半垂著眸,嗓音溫柔:「小珩,睡覺吧。」
我拽著他胳膊撒嬌:「哥抱我去。」
遲衍揚起唇,揉了把我頭髮,隨後單手摟著我腰,夾緊,穩步走到床前將我放下。
我滾進被窩,只露出一雙眼睛,色眯眯地笑:「賞你服侍小爺。」
我哥也跟著笑,脫掉鞋鑽了進來:「遵旨。」
兩具冰涼的身體貼在一起,很快變熱。
我縮在我哥懷裡,得意洋洋地夸自己厲害。
一下就能把哥哄得眉開眼笑。
我簡直就是天才!
5
第二天等我哥去上班了,我才給許川打了電話。
接通後,我直截了當地說:「幫我查查遲衍這一個星期見了誰,說了什麼。」
許川像是剛剛睡醒,聲音有些迷糊,嘴依舊欠:「怎麼,農民翻身做地主了?都敢查你哥了?」
知道他的德性,我懶得廢話了。
「吃飯前給我,不然我要告訴你小叔,昨天去酒吧的事。」
許川瞬間清醒了,國粹一句一句地往外蹦:「你大爺的,老子幫你查!
「老子上輩子一定搶了你對象!作孽。」
上輩子肯定還是我哥。
想到這層,我黑著臉改了口:「十點前,不然等著屁股開花。」
說完就掛了電話,留許川一個人無能狂怒。
我望著手機發獃。
我哥瞞著我的事向來不是什麼好事。
他不想讓我負擔太重,所以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擔。
從小便是這樣。
在孤兒院時,我因為長相秀氣經常被人欺負,一天能吃一頓都是運氣爆棚。
長期營養不良導致我身材矮小,因此欺負我的人就更多了。
遲衍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個子高,臉又冷,不說話瞪著人的樣子很可怕。
初來乍到,敢惹他的人都被他揍了個遍。
我當然也不敢招惹他,學著其他人,每天把自己唯一能吃的麵包分給他。
遲衍沒接麵包,反而將自己的午餐分我一半。
他和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小得跟貓崽似的」,第二句是「不過,我喜歡貓崽」。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他的小跟班,甚至照著他的名字給自己也取了個同款「遲珩」。
長大後,我哥找了個工作要搬出去,我非要跟著他走,院長卻不同意。
我被我哥養得很好,營養跟上後,臉長得越來越好看,很清秀。
按院長的話就是「水靈得跟小姑娘似的」。
我知道他不讓我走的原因,無非是想把我當作性資源送出去,市裡有個領導就喜歡我這樣的男孩。
把我送上床,院長的報酬不會少。
那領導三天兩頭就喜歡來看我,借著各種理由揩我油。
我哥不知道這事,知道了估計會發狂。
我怕他做傻事,一直壓著沒說。
但紙包不住火,院長和那領導商量事的時候被遲衍聽到了。
我哥抄起磚頭就沖了上去,三個保鏢都攔不住。
領導被砸進了醫院,院長腿斷了。
沒人敢報警,我和我哥被趕了出來。
那天我倆全身湊不齊一包泡麵錢。
天橋底下,我哥抱著我一直說對不起。
他臉色蒼白,嘴皮止不住地顫抖,咬肌鼓起,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那是我第一次看我哥哭。
他哭得我心碎,我摩挲著他眼尾,仰頭舔去淚,拍著他背部輕聲安慰:「沒事的,那畜生沒對我做什麼。」
我哥眼睫輕顫,淚珠掛在他睫毛上。
我用舌尖捲走,叉著腰豪情壯志地宣布:「沒關係的,就算當乞丐,小爺也一定是最厲害的乞丐!」
我哥被我逗笑,捏著我脖頸,像在呢喃又像在發誓:「哥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哥保護你一輩子。」
我扭過頭搓著他臉:「我相信哥。」
因著這句相信,我哥咬著牙拼了好多年。
喝酒喝到胃出血,通宵做方案累到昏厥。
最累的時候,半個月瘦了十五斤,瘦到脫相。
我心疼得差點要賣腎賺錢。
我哥當然不同意,我只好拚命學做飯,變著法子地給他補營養。
微信提示音響起,思緒回籠。
指尖上下滑動,隨後頓住。
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王亮。
當年猥褻我的領導就叫這個名。
十幾條信息幾秒看完。
這一個星期,我哥都在為扳倒那個畜生奔波。
雖說我哥的公司規模不小,這些年也在蒸蒸日上。
但對上市裡領導還是很棘手。
好幾個快到手的項目突然毀約,不少人在私底下傳公司要倒閉。
我哥這會兒正忙得焦頭爛額。
他這人就倔,死到臨頭都不會向我抱怨一句。
他怕我想起從前的事,怕我難過。
他不知道,為了他,剜心掏肺我都願意。
6
幾天裡,我將王亮的行蹤查了個遍。
這老畜生一天的行程倒是規律,上下班外加去私密會所。
這麼多年口味都沒變,底下人給他送的都是清秀的少年。
我找許川,讓他把我塞進會所。
老闆仔仔細細查了我的底細,我全程低著頭一副害怕的樣子。
會所缺人,我就這麼混了進來。
當天晚上,我就被王亮點名包了。
地中海挺著便便大肚和記憶中那道噁心的身影重合。
昏暗光線下,王亮似乎並沒認出我,油膩的手摸著我大腿,鏡片下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好孩子,叔叔一定好好疼你。」
我咬著舌頭才壓下胃裡的翻騰。
王亮要和老熟人談事,我跟著他助理往包間走。
視線漸漸明朗,看清助理的臉後,我微微發愣。
小樂?
當初在孤兒院被王亮占便宜時,是我救下了他。
小樂顯然也認出了我,眼神閃躲。
拳頭攥緊又鬆開,一路無言。
包間房門被打開又關上,我站在床邊忽然很想抽煙。
沒想到小樂最後會選擇跟著王亮。
他是我們這批人中最先被盯上的。
被猥褻了半年,我才發現。
當時我哥不在,小樂被王亮拉進小房間。
我覺察到不對勁跟了過去,看到小樂赤身裸體被壓在身下。說不清是什麼感受,手比腦子先動,我拎著木棍就沖了過去。
從那以後我也成了王亮重點騷擾的對象。
時過境遷,我逃了出來,可小樂似乎沒有。
我嘆了一口氣,將手機的錄屏功能點開,放到隱秘的位置。
門把手被轉動,一個肥胖的身體擠了進來。
王亮喝了酒,一進門就急不可耐地脫衣服,快步上前抱我。
我佯裝害羞,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我是第一次,比不上您之前嘗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