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語氣平靜,「拿你和張揚的婚房來換。」
「你瘋了!」蘇琳尖叫起來。
那套婚房是張揚家付的首付,房產證寫的是兩人共同名字,貸款還沒還完。
這可是她未來張太太身份的唯一保障,沒了它,她就是個名聲掃地的小三。
「我沒瘋。」
我看著她近乎扭曲的臉,「是你那個視頻,就值這個價。一套還在還貸的房子,換你保住名聲、繼續做你的豪門夢,這筆買賣,划算得很。」
「蘇曉!」
蘇琳咬牙切齒,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你別欺人太甚!」
「嫌貴?」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掏出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就免談。反正視頻在我手裡,我什麼時候心情不好,就給張揚發過去。哦對了,還有他爸媽、他公司董事會成員……你說,張家要是知道自己未來的兒媳婦,一邊釣著金龜婿,一邊給老男人當小三,會怎麼樣?」
蘇琳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她知道,我說到做到。
「你給我等著!」
她最終撂下一句狠話,端著那鍋沒送出去的雞湯,狼狽地轉身跑了。
我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心裡清楚,她和趙蘭芳,一定在謀划著什麼新的陰招。
果然,沒過兩天,張揚約我見面了。
在一家裝修奢華的咖啡廳里,這位富二代公子哥一坐下就開門見山,語氣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倨傲。
「蘇小姐,我聽琳琳說了。你是不是對她有什麼誤會?你們是親姐妹,何必為了點小事鬧得這麼僵?」
我挑了挑眉。
看來蘇琳又玩起了惡人先告狀的把戲,多半是把自己塑造成了被嫉妒的受害者,而我成了無理取鬧、敲詐勒索的惡毒妹妹。
「張先生,你相信她說的?」
我端起面前的拿鐵,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琳琳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張揚皺著眉,語氣里的不耐煩越來越重,「她單純善良,不可能做出那種事。蘇小姐,我勸你適可而止,不要因為一時的嫉妒,毀了自己姐妹的幸福。」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支票,推到我面前,上面的數字赫然是十萬。
「這裡是十萬塊,你把那個所謂的視頻刪了,以後不要再騷擾琳琳。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看著那張支票,忍不住笑出了聲:「張先生,你覺得,你這位『單純善良』的未婚妻,就值十萬塊?」
張揚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冰冷:「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收起笑容,從包里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錄音。
「乖寶貝,你放心,等我下個月跟家裡那個黃臉婆離了婚,就給你買那隻你最喜歡的愛馬仕包包。那個姓張的小子就是個傻子,你隨便哄哄就行了,等他家的項目到手,你就把他踹了……」
一個油膩的中年男聲,從手機里清晰地傳了出來,正是蘇琳那個老情人的聲音。
這是我拿到視頻後,特意花錢找人查到的聯繫方式,用匿名卡打過去故意刺激他錄下的。
這種自私自利的男人,最經不住挑撥。
張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他引以為傲的愛情,原來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他不是拯救公主的王子,只是個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傻子。
「這……這是……」
張揚的嘴唇都在顫抖,指著我的手機,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這是你單純善良的未婚妻,和她『真愛』的對話。」
我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張先生,現在,你還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嗎?」
張揚猛地站起身,臉色難堪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瞪了我一眼,二話不說,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就走,步履匆匆,像是恨不得立刻飛到蘇琳面前對質。
我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慢悠悠地收起手機,將那張十萬塊的支票撕成了碎片,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蘇琳的好日子,到頭了。
當天晚上,我就接到了蘇琳的電話。
「蘇曉!你這個賤人!你都跟張揚說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毀了我!」
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得很,似乎還有男人暴怒的咒罵聲和東西被砸碎的聲響。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等她吼完了,才淡淡地開口:「我只是把真相告訴了他而已。怎麼,只許你做,不許人說?」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她歇斯底里地咒罵著,然後電話被猛地掛斷。
第二天,我就在本地的社交論壇上,看到了蘇琳和張揚分手的消息。
據說,張揚當晚就帶人衝到了蘇琳的公寓,正好把她和那個中年男人堵了個正著。
現場一片狼藉,鬧得人盡皆知。
張家是什麼人家?最要面子的豪門。
出了這種醜聞,婚事自然是徹底吹了。
不僅如此,張揚還通過法律途徑變更了婚房產權,收回了所有彩禮和贈與的奢侈品,連蘇琳身上戴的首飾都沒放過,派人一樣不落地拿了回去。
蘇琳一夜之間,從准豪門闊太,變成了人人唾棄的拜金小三,成了整個圈子的笑柄。
她被公司開除,名聲掃地,以前那些巴結她的所謂閨蜜,也紛紛與她劃清界限。
可我沒想到,狗急了,是真的會跳牆的。

我還聽說,趙蘭芳最近總跟那個遊手好閒的遠房表舅來往。
那個表舅是出了名的混混,以前就幫人討債要帳,手腳不幹凈。
我心裡隱隱有了預感,卻沒料到她們會這麼快動手。
一個星期後,我下班回家,剛走出公司大樓,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就突然在我面前急剎車。
車門猛地拉開,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跳了下來,為首的正是趙蘭芳找來的表舅。
「蘇曉,跟我們走一趟吧。」表舅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我心裡一沉,立刻意識到不妙,轉身就想跑。
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幾個人一擁而上,捂住我的嘴,強行將我拖上了車。
在被推進車門的最後一秒,我看到了站在不遠處街角的蘇琳。
她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翻湧的恨意。
車廂里一片黑暗,我的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住,嘴上貼了厚厚的膠帶,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
車子一路顛簸,朝著越來越偏僻的方向駛去,耳邊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幾個男人的嬉笑聲。
我沒有哭,也沒有掙扎。
重活一世,我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下。
我被粗暴地拖下車,推搡著走進一個空曠的地方。
空氣里瀰漫著灰塵和霉味,腳下是坑窪不平的水泥地,聽回聲,像是一個廢棄的倉庫。
我被推倒在地,眼上的黑布被扯了下來。
昏暗的燈光下,我看到了表舅和他那兩個流里流氣的同夥,還有站在他們身後的趙蘭芳和蘇琳。
蘇琳的臉上還帶著沒消腫的指痕,顯然是被張揚打的,她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趙蘭芳則是一臉的冷漠和決絕,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她的親生女兒,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手機呢?」蘇琳率先開口。
表舅從我口袋裡搜出手機,諂媚地遞過去:「琳琳,在這兒呢。」
蘇琳一把搶過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又抬腳用高跟鞋跟反覆碾踩,直到螢幕碎裂成渣、再也無法開機,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蘇曉,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有證據嗎?現在我看你還拿什麼威脅我!」她瘋狂地大笑起來。
趙蘭芳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沒有絲毫心疼:「蘇曉,路是你自己選的。我們給過你機會了。」
「機會?什麼機會?給你們當一輩子提款機和出氣筒的機會嗎?」
我嘴上的膠帶已經被撕掉,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但語氣里的嘲諷絲毫不減。
「死到臨頭還嘴硬!」
蘇琳被我激怒,上前就給了我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在臉頰上蔓延開來,嘴角瞬間嘗到了血腥味。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反而笑了:「怎麼?惱羞成怒了?這就受不了了?那你被張揚當眾捉姦、被他扇巴掌、被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出家門的時候,是不是更刺激?」
「你閉嘴!」
蘇琳瘋了似的揪住我的頭髮,把我的頭往水泥地上狠狠撞去。
額頭傳來劇烈的疼痛,我眼前陣陣發黑。
趙蘭芳喝止了她,卻不是因為心疼,而是怕她把我打死了,辦不成正事,「跟她廢什麼話!辦正事要緊。」
她轉向表舅,命令道:「把攝像機架好。」
我心裡一凜,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很快,一台老舊的攝像機被架了起來,鏡頭對準了我狼狽不堪的臉。
趙蘭芳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蘇曉,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對著鏡頭,把你之前怎麼嫉妒你姐姐、怎麼偽造視頻和錄音陷害她、怎麼不孝不義偷走家裡的錢、逼得我們走投無路,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說完,再給你姐姐磕頭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