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雲淺推門進來,很快察覺他不對勁,問清原委便下樓買藥。
他閉著眼睛疼得不敢動,生怕稍稍動作疼得更厲害。
強撐著吃了幾口粥,吞下藥,他又躺回沙發上。
休息室有床可以休息,但他渾身犯懶一步也不想動。
安靜忍耐時,臉上被人輕輕碰觸,顧牧深半睜著眼,看到穆雲淺一臉憂心,正給他擦拭著汗液。
不對勁......
很不對勁......
穆雲淺看著盡責,其實最煩做多餘的事,平時散發著淡淡禮貌的疏離。
從沒見過她這副......關心溫柔的模樣。
他下意識湊了過去,想趴在她腿上示弱,想被她擁住安慰。
可他只能稍微湊近些,太過......會像利用苦肉計的登徒子。
......那他現在在幹嘛?不也是在貪圖一些超出本職的東西嗎?
一雙溫暖的手慢慢撫摸過來,插進他發間摩挲。
酥麻的感覺讓他一點點軟了身體,她在做什麼?把他當狗摸嗎?
可是......很舒服......
他眼睫輕顫,這種入侵式的舉動,他非但不覺得冒犯,還期待更多。
連身體上的痛苦都慢慢減輕,很舒服......像夢裡才有的溫柔觸摸。
一縷長卷髮垂下,落在他眼前,洗髮水的香味縈繞著,淡淡的甜香,他一點點吸進肺里。
心跳不由加速,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渴望更進一步的?
他強忍著維持平穩的呼吸聲,可血液上涌,耳朵和臉頰早就發燙。
她......看到了吧,在注視他吧......
這些曖昧和情潮,在第二天消失得無影無蹤。
穆雲淺看過來的眼神依舊,沒有半分閃躲和遮掩。
動心的只有他一個人。
顧牧深嘆息,想壓制情愫,但感情這個東西,不講道理。
穆雲淺同事緣很好,她們會心照不宣挑眉傳話。
午休時能看到她們嘰嘰喳喳笑鬧,而最煩人的是......那些女的完全沒有邊界感。
穆雲淺這邊, 女生相處本來就比較黏糊, 特別是好友痛經,臉色慘白還在堅持上班。
太可憐了。
「真的好難受......」
好友這樣抱怨著, 躺到了她腿上, 穆雲淺十分貼心地將手心搓熱, 敷在她小腹,另一隻手憐惜地摸摸頭。
......所以他得到的是病號專屬福利,沒有什麼特別的。
顧牧深嫉妒咬牙,他才不稀罕。
一周後,他又成功病倒了。
為什麼說成功呢, 因為這是他自作自受。
在空調房光著膀子吹冷風,迷迷糊糊睡過去, 終於感冒了。
辦公室迴蕩著他打噴嚏的聲音:「啊——嘁!」
等到下午,他發燒了,暈乎乎躺在沙發上, 老實夾著體溫計。
穆雲淺一邊摸著他的額頭一邊嘆氣:「你也是二十幾歲的人了,怎麼能在夏天把自己凍病?」
他悶悶哼了聲, 將腦袋埋進她腹部蹭了蹭。
是的,終於賴在她腿上了,穆雲淺對病號總是格外有耐心。
他半睜著眼睛觀察她,沒有不耐煩的樣子,她真的......對病號很包容......
心跳撲通得快要跳出胸膛,腦袋暈乎乎,感覺靈魂也輕飄飄的, 呼吸間全是她的味道。
好喜歡......好喜歡......
可這份喜歡不能說出來。
他對她沒有吸引力,貿然告白,也只會拒絕。
告白應該是互生情愫後的推進劑。
怎樣才能吸引她?他的臉和家世, 以前總是無往不利。
他都不用做什麼,只是站在那, 就有無數女人前仆後繼。
所以他......不會追求別人。
顧牧深的苦惱在一次聚餐後得到解答, 穆雲淺喝得雙頰通紅, 興奮地跟女同事聊著什麼。
他稍稍湊近聽了一耳朵, 在聊男人......
「我喜歡 3 號這種薄肌,最愛清瘦型, 緹娜你喜歡什麼樣的?」
穆雲淺湊過去看了看, 隨即語出驚人:「5 號, 我喜歡胸大的。」
她喝得醉醺醺,眼裡泛著光強調道:「大胸肌肉男才是最棒的。」
說完又歪進女人堆,嘴角含笑醉生夢死的模樣。
顧牧深下意識按了按胸口,原來她喜歡這樣......
又一次, KTV 喧鬧的背景音中, 他豎著耳朵聽她們談話。
「緹娜喜歡主人還是小狗啊?」
穆雲淺勾著唇角笑得隱晦:「我喜歡讓主人跪下給我當狗。」
他一時沒聽懂,回家又查了很多資料,才紅著臉抬腿遮掩, 原來她喜歡這樣......
再一次,公司的下午茶,他坐在綠植後看向窗外,心思卻全在她們談話里。
「我的天菜是人夫, 緹娜呢?」
「誰不喜歡人夫?男人的霸道就應該體現在做家務和炒菜上。」
幾人交換下心照不宣的眼神:「哦~炒菜~」
他就這樣一點點了解她,一點點改變自己,直到......萬無一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