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錯。」他意外的沒有反駁。
搞得我一時有點不適應。
吃完宵夜打完點滴,他給我和學姐開了房間。
我和學姐沒帶身份證,本來是打算在她那鳥窩工作室湊合一晚的。
14
為了緩和工作氛圍。
雙方在兩天後決定聚餐。
陸沉的學長把他一頓猛夸:「任希,我為上次的事,替陸沉給你道歉。他這個人做事向來追求完美和效率,所以有時候就過於較真了些,你多擔待。」
我喝了口茶:「知道,畢竟是那種,為了畫好班報差點在教室通宵的人。」
學長也抿了口茶,意味深長:「你們倆這不挺熟的嘛?」
陸沉皮笑肉不笑:「當然,有幸同班三年。」
陸沉的學長恍惚半天后,回神:「我說你小子怎麼又突然同意加入我的隊伍了,是因為任希吧?你們倆有故事。」
「哈哈。」不等陸沉否認,我先笑出聲。「那你誤會大了學長。」
「我和陸沉同學就像飛鳥和魚,山水不同路。」
「陸沉同學可是站在頂峰的人,我觸不可及。」
「對吧,陸沉同學?」我側眼看去。
陸沉耳根有點紅,我懷疑他喝到了假酒。
果然,他陰惻惻的斜了我一眼:「呵,頂峰?」
也不知道有什麼可氣的,他最後還咬牙:「我沒文科生那麼有文采,還是那句話高攀不起。爬到頂峰都攀不起。」
切…………
「彼此,敬而遠之。」
一群人:?!?!
15
那次聚會過後,我和陸沉的關係居然有點緩和。
為了配合他們的工作需求。
我周末連著兩天都泡在他們的工作室里。
我和陸沉也默契的,放下了過去那點不知名的恩怨。
我建議他用哪些創意更吸引人,他都認真聽完,再去比較。
也會在產生困惑時詢問我的看法。
當然,我們還是會因為一些設計理念產生分歧。
分歧時,依然毒舌相譏。
但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就像今天,楊棋和任越那兩個悶葫蘆官宣。
他們倆給了我發了紅包,請我喝喜酒。
還叫我喝的時候拍給他們看。
於是我一身酒氣的去到陸沉他們工作室。
他們聞到酒氣都來關心我。
尤其是陸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中彩票了。
心情特別的好,給我講笑話,又買這又買那。
晚上還請我吃飯。
回學校的時候下起了雨。
他去超市買來傘:「只剩一把了,擠一下吧。」
我看著偌大的超市,但又找不到懷疑他的理由。
那把傘很小,我們倆貼得很近。
他怕我冷,還脫下自己的外套披我身上。
聞著他衣服上淡淡的清草香,還時不時碰撞到他結實的胸膛。
那種感覺真上頭,很容易讓人衝動。
而我稍微離得遠些時,那小子還還摟緊我的肩:「過來點,別淋到了。」
勾引,妥妥的勾引。
16
回到寢室,我轉輾難眠。
他好像有點喜歡我?
是不是在漫長的相處中發現了我的魅力?
我賊心不死,決定再喜歡他一次。
畢竟有顏有才,還有八塊腹肌的帥哥誰不想得到呢?
既然跟誰談都是談,那就談個帥的,還知根知底的。
結果第二天,看到人家學妹也披著人家的外套。
嘿!又差點自取其辱。
我勸告自己,絕對不能再對他動心。
果然我是對的。
不久,我們倆又因為字體大小一點小事爆發爭吵。
他說:「我是甲方,你要尊重我。」
我冷嗤:「沒眼光的甲方。」
他學長學弟都任說我自由發揮,就他一個在那犟。
加上那幾天我莫名的看他不順眼,就很不想順著他。
他無奈認命:「你自大你牛逼。」
笑死,看輕我,拿頂峰相見那種話來拒絕我的不是他?
不就篤定我站不到跟他一樣的高度嗎?
到底誰自大?
眼看我就要輸出,我的學姐和他的學長拉開了我們。
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再次不歡而散。

好在我要去拍紀錄片,暫時的退出了他們的項目。
不久,聽學姐說陸沉也退出了。
學姐偷笑:「喜歡這種東西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跑出來的。你們倆肯定有故事,你不想說就算了。」
能有啥故事?我的那點暗戀不值一提。
17
我拍攝的題材是——底層人的生活。
為了求真,我跟拍過工地上幹活的大叔,背著孩子送外賣的單親媽媽。
也有搶救室外撕心裂肺的家屬…………
從小沒看過這麼多人間疾苦,我一度差點抑鬱。
學姐給了我鼓勵,還陪我喝酒。
我休息了兩個周末。
在圖書館遇到陸沉。
我很忙,本來不想跟他打招呼的。
但又不想那麼沒風度。
瞎掰扯中,得知他要參加國際電腦程式設計競賽。
我豎起大拇指:「玩這麼大?」
其實他參加過很多含金量很高的競賽,這不是第一次。
他冷哼:「彼此。」
出圖書館時,又下起了小雨。
圖書館的雨傘還借完了。
陸沉脫了他的風衣,舉在頭上:「來不來?」
「來。」
倆人撐著他的風衣,一路把我送到寢室樓下。
我突然好奇:「誒陸沉,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對人忽冷忽熱的。
他淡淡的瞥我一眼:「你不容易得到的人。」
切,誰稀罕。
18
後來,我的作品獲了獎。
他也在那次競賽中奪得冠軍。
因為他多次獲獎,校方要給他做特訪。
於是我和拍攝組在表彰大會結束後,去採訪他。
聊了一些他的心路歷程及一些知識匯點。
在自由問答環節。
我突然想起「頂峰相見」那幾個字。
笑著調侃他:「陸沉同學,你還記得在高考前幾天跟人有過約定嗎?」
我以為他會想起來自己說過的話,然後跟我握手言和。
我們在這一刻和解。
結果,他臉色陰沉的盯了我一會。
咬牙切齒的說:「賭約沒有,被一個騙子耍了,在頂峰塔站了一夜。」
我憋著笑,有些幸災樂禍:「是嗎?難怪你感冒了。哎!本來我也打算要去頂峰塔的。」
他表情越來越黑,仿佛要在我臉上盯出一個洞。「所以,為什麼不去呢?」
呵!他還好意思問?那就別怪我藉機陰陽他。
「本來那天楊棋約我去的,這不巧了嘛,我也被人騙了。那人叫我頂峰相見,我就跑去學習了,結果人家把我刪了。」
我邪魅的看著他,想在他臉上看到一絲羞愧。
結果他擰著眉,臉更黑了:「楊棋?所以你一開始就沒想過跟我一起去,只在敷衍我?」
額?我有點懵。「我什麼時候敷衍你?」
「呵~還嘴硬?那天晚上約好了晚上八點頂峰塔見,然後發朋友圈鴿我不是你?」
他還可憐巴巴的自嘲:「也就我這傻子信了你,在頂峰塔吹了一夜的暴風雨。」
我傻眼了,事情好像不太對勁。
「你不是說頂峰相見嗎?」
「誰跟你說頂峰相見。」
說完他猛地抬起垂下的頭,幡然醒悟:「你那條朋友圈說的不會是我吧?」
「哈,對啊,僅你可見。」
他臉綠了,又驚又喜:「所以我約你頂峰塔見,你聽成頂峰相見?」
我弱弱的點頭。
「那你叫他豬的那人是請來氣我的?」
「安?不是啊,那是我弟。」
「你你你弟?」
「嗯,我堂弟。你不是認識他嗎?還叫他小任哥。」
感覺他快碎了,滿臉絕望:「我是叫人家現任哥。」
現任哥?原來我真沒耳鳴!!!
他好笑又好氣的往自己腦門拍了一把,懊惱至極。
拍攝組的學長和學弟應該是實在忍不住了,放聲大笑。
我才恍然想起這還在錄像呢。
「這段掐掉。」我哀求。
19
學長:「掐啥?讓更多人見證你們愛的較量,多好啊。先不錄了,把空間留給不算遲到的愛情。」
走時,學長還開玩笑:「你們倆是怎麼考上我們學校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和陸沉對視了很久,兩個人大笑。
他突然溫柔起來,想牽我的手,又不敢冒昧。
他問:「那任希,我還可以追你嗎?」
我想起那個批他外套的學妹。
他解釋:「別瞎想,人家有男朋友,而且當時她生理痛,就借用一下。我一個寡王也沒想那麼多。」
他頓了頓,又有點驚喜:「你那時候就開始吃醋了,所以才總來找我茬的吧?」
好吧,我承認確實有點。
但我不說,只掃了一眼他的腹部。
他瞬間明了:「想摸腹肌?」
「給你摸,那你讓我追你。」
我虛咳了聲,「太快了,我不是那種人。」
他看出我嘴硬,直接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腹部外面。
隔著衣服,我蠢蠢欲動。
偏偏他還勾引我:「給你驗貨。」
這個說法可以,我乾的就是這種高風亮節的事情。
我伸手摸了進去,TMD 不怪我惦記了那麼多年,手感果真好。
「摸了腹肌,就得讓我追你。」
「行。」
他還真追,管了我的一日三餐,還送一堆禮物。
跟其他人追求人的方式沒什麼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