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思考要不要下去補一腳,再送他一程時。
爸爸驚恐的聲音傳來:
「小茜,你在做什麼?!王濤去哪了?」
我嘆了口氣,這試驗看來是做不下去了。
真可惜啊。
6
爸爸注意到樓道里躺著的那坨東西時,整張臉都嚇白了。
還不等他跑下去檢查,樓道里的小畜生就大聲哭了起來:
「哇!好痛啊!我動不了了啊!」
我吹了聲口哨,這小玩意還怪難殺的。
這麼大力氣的一腳都沒要了他的命。
爸爸打過 120 電話,救護車沒一會就將小畜生接走,爸爸也跟著坐上車。
這事很快驚動小姨,她在醫院裡哭暈了過去。
急診室里因為她又平白浪費了一張床位。
等她醒來發現寶貝兒子纏得像木乃伊的四肢,又一次哭暈過去。
醫生檢查一通告訴我們,主要是左腿骨折和右手骨折,加上輕微腦震盪。
得益於一身肥肉的保護,竟然沒有任何生命危險。
小姨聽完診斷,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好啊,我兒子交給你們不到一天就下不了床!」
「小濤的腦子被影響怎麼辦?他以後考不上好大學怎麼辦?」
「這都是你們的責任!你們家得對他負責到底,不然我送你們女兒去坐牢!」
我拉住想安撫小姨的爸爸,無所謂地說:
「那你報警吧,我奉陪到底。」
她當即就拉著我去了警察局,很不巧,接待的警察正好是辦理妹妹案子的那位。
他嘆了口氣,揉著太陽穴問:
「你們這是要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我一臉誠懇地說:
「其實我只是和侄子鬧著玩,他自己就滾下樓梯了。」
小姨憋不住,爆了粗口:
「小賤人,你放屁!不是你帶他去樓梯口,他能滾下去嗎?」
「今天不管說什麼,我都要送你進監獄!」
我眨了眨眼,滿臉無辜地回答:
「可我有精神病啊,我發病的時候能懂什麼?」
「小濤這麼可愛,我只是想跟他玩而已。」
「既然你怕小濤以後學習不好,那我去你家輔導他學習吧。」
小姨驚恐地瞪大了眼,連連搖頭表示十分感動但是拒絕。
警察聽到這裡,眼前一亮,仿佛發現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他謹慎地問我:
「你那個病有證明嗎?這可不能隨便說著玩的。」
我立馬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醫院診斷,警察也很快找出我的檔案。
給醫院打電話核實後,警察為難地告訴小姨:
「嫌疑人說的是事實,您要追究法律責任比較難了。」
「坐牢的可能不大,要不您看看私下調解解決?」
小姨臉都氣成了豬肝色,「嗷」一嗓子氣急攻心地暈過去。
真奇怪啊,我只是把她說過的話還給她。
她這就遭不住了?
等小姨醒來之後,鬧著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結果我的主治醫生告訴她,醫院的測試題我早就背下來了。
就算送回去,再怎麼測也是個精神穩定的正常人。
小姨聽完這話,又一次氣暈了過去。
姨夫嚷嚷著「沒有王法」,說要自己教訓我。
原本警察見調解不好,案子只能暫時擱置下來。
小姨接了一通電話卻態度大變,她說自己願意接受調解。
但需要再過幾天才能說出條件,搞得我和爸爸摸不著頭腦。

回到家後,卻突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我那從不登門的好姥姥。
她沉著臉站在我家門口,就差把「我來找茬」幾個字寫在臉上。
媽媽撐著病體出門接待,她不陰不陽地冷哼:
「我可不敢進你們家門,說不準你們誰想讓我賠命呢。」
媽媽賠著笑臉,解釋王濤的事情只是意外。
姥姥只用一雙吊梢眼陰狠地瞪著我,冷聲問:
「你就是她教出來的好女兒?見到長輩不會叫人?」
「不懂禮貌,毆打兄弟,簡直是沒有教養的玩意!」
我一眯眼,這老太婆嘰里咕嚕說些啥呢?
聽她講話,我的手好像又有點癢了。
這老不死的好像聽懂我的心聲,舉起手裡的拐杖就想抽我。
我樂了,真是瞌睡遇上了枕頭。
既然她先動手,那可不能怪我尋釁滋事了哦!
媽媽嚇得連忙攔住老東西,語無倫次地說:
「媽,那個,我替小茜道個歉,是她沒看好弟弟。」
「你有話好好說,可千萬別動手,王濤的醫藥費我們家會出的。」
聽到這話,老東西咳嗽兩聲,竟然緩緩地放下拐杖。
我遺憾地「嘖」了一聲,我媽就是多管閒事。
老東西背起手,不緊不慢地說: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都是家裡的孩子,我也不好厚此薄彼。」
「這樣吧,都是一家人,之前的恩怨就都一筆勾銷。」
「不過小濤這次傷到腦袋,你家就負擔小濤未來的學習費用吧。」
7
我給聽笑了,什麼狗屁理論?
何著妹妹只是丟了一條命,但小畜生可是傷了腿是吧?
爸媽不可置信地看著姥姥,媽媽紅著眼問:
「媽,我女兒的命就不是命嗎?她才出生一周不到啊!」
「我不可能答應,我絕不答應這樣和解!」
爸爸沒有出聲,卻悄悄地握住了媽媽的手,用動作支持媽媽。
老東西皺起眉,把手裡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敲:
「我就想你們早點和解,你還要斤斤計較是吧?」
「你還要鬧到什麼地步才滿意?難道非要鬧得家宅不寧?」
「難道你還要活人給死人賠命?那我這把老骨頭給你女兒賠命行不行?」
話音剛落,她掏出懷裡早就準備好的農藥。
媽媽手足無措,臉色一白,嘴唇顫抖得說不出話了。
爸爸壯著膽子講道理:
「您幹嘛要道德綁架?這件事本來就是妹妹一家做錯在先。」
老東西裝聾作啞,啞著嗓子乾嚎:
「行了,我給你們女兒賠命就是了。」
「到時候,我到地下就跟老頭子說我們白養這個女兒了。」
說著,她「吧嗒」一下擰開了農藥的瓶蓋。
這下我立馬來了興趣,伸手搶過老東西手裡的農藥。
老東西猝不及防被奪走藥,急得乾瞪眼:
「你把農藥搶走,我也有別的辦法自殺!」
「今天你們誰也攔不住我,我就要死在你家門口!」
我雙眼放光,一手控制著老東西的腦袋,一手拿著農藥往她嘴裡倒。
自殺好啊,這事我很感興趣,還沒親手送過誰呢。
既然她都發話了,那我就不得不成人之美。
我這人也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喜歡幫別人的忙。
老東西見勢不對,驚恐地尖叫:
「啊!你想幹什麼?你要謀殺自己的姥姥嗎?」
「你快放開我,你這個不孝的東西!你鬆手啊!」
她盯著農藥的瞳孔放大,拚命用雙手把我舉著農藥的手往外推。
我嘿嘿一笑,耐心地解釋:
「不就是自殺嗎?別磨蹭啊,我來幫你好了!」
「別緊張,我研究過,只要一會兒你腸穿肚爛就不疼了。」
隨著瓶口貼到老東西的嘴巴,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推開我的手。
我手裡的農藥撒了一大半到地上。
老東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這丫頭瘋了?還想逼死我不成?」
「我……我告訴你,這可是犯法的!」
媽媽明白她只是嚇唬人,立刻沉聲說:
「媽,我沒想到你為了偏袒妹妹,連命都不要了。」
「但不管你為了妹妹怎麼鬧,我都得為我的女兒討個公道。」
「昨天我已經聯繫律師,妹妹不想賠償我就跟她打官司打到底。」
「既然您不願意進來,我就不留您了,您之後別再來找我了。」
說著,她關上家裡的大門,老東西的罵聲隔著大門傳進來。
媽媽咬緊牙關,將頭埋在爸爸懷裡,肩膀一抖一抖地問:
「我是不是對媽媽太絕情了?」
爸爸安撫著懷裡的媽媽,小聲說:
「你沒錯,錯的是媽媽的偏心。」
而我握著半瓶農藥在原地沒動,腦子卻活絡起來。
對啊,我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還得是這老不死的建議有道理啊。
既然爸媽覺得為難,那乾脆逼他們去死好了。
8
我決定先對最好解決的小畜生出手。
小畜生拆了石膏後,很快就坐著輪椅去上學。
我在學校外蹲了好幾天,終於摸清楚他是哪個班的。
得知小畜生脾氣不好,在班上不招老師和同學喜歡就放心了。
我重金買了一大堆零食,每天分發給小畜生的同班同學。
拿零食有一個要求,看到小畜生就對小畜生笑,不用說說任何話。
這個要求再簡單不過,大部分小孩子都答應下來。
每天從早到晚,小畜生走到哪裡都會看到同學盯著他笑。
有的是蔑視的笑,有的是嘲諷的笑。
每當他叫囂著問別人笑什麼,同學都嘻嘻哈哈地跑開。
他行動不便,揮舞的拳頭沒有保護自己,反而招來更多的笑聲。
所以他把一切的不幸都歸咎於自己骨折的手和腿上。
就連復健訓練都無法再讓他學會走路。
他離開輪椅之後,走路的姿勢仍然是一瘸一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