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麼看不出來的？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哈哈，還是你獨具慧眼。」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看好自家漢子。」
「那志高和姜禾就這麼完了？」
「人家姜禾也沒說要跟志高啊，我之前開玩笑，她還不讓呢。」
「還是咱們鄉下的小姑娘正經。」
這些流言我能聽到，鄭家的人自然也能聽到。
當天晚上，鄭志高的父母就拎著東西上門打探口風。
「志高跟那個小徐護士就是碰到說了幾句話而已。」
「這麼多年志高對小禾的心意，那全村都是看在眼裡的。」
我低著頭，一聲不吭，話交給我爸媽來說。
「這是哪裡的話，一直都是咱們當爸媽的這麼說，到底還要尊重孩子的意見。」
「我們家小禾是女孩子，名聲重要，她叔叔嬸嬸，這話以後就別說了。」
「而且我看小徐護士人不錯，還是城裡來的，跟志高那孩子多般配啊。」
「他倆兩情相悅，我可要恭喜你們，兒媳婦就快要進門啦！」
我這才開口，笑著說道：「是呀，鄭叔付嬸，恭喜你們啊，也恭喜志高。我看得出來志高跟小徐護士的感情好得不得了，沒準沒幾天你們就能抱孫子了！」
這老兩口之前一直認定我做他們的兒媳婦，也是才反應過來，就徐慧珍城裡人這個身份就強過我。
再加上我提起孫子，兩人的眼睛都亮了，東西也沒放下，拿著就走了。
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徐慧珍現在想跟鄭志高撇清關係都不行，因為我不允許！
這兩個人必須鎖死！
5
第二天我早早起來看書。
外面卻傳來一陣吵鬧聲。
我走到院子裡，隱隱約約聽到付繼香尖銳的聲音。
「什麼偷情？你們不要亂說，小徐護士和我們家志高早就心意相通，馬上就要結婚了！」
「小徐護士是我兒媳婦，你們嘴下積點德吧！」
我無聲笑了出來。
付繼香現在就這麼向著自己兒媳婦，現在徐慧珍想走都不行了。
果然，徐慧珍下午就跑來鄭家要說法。
「什麼叫我是你們家兒媳婦？你們不要亂說！我和志高……我和志高是清白的，什麼都沒發生！」
付繼香把徐慧珍往屋裡拽：「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進屋說。」
我遠遠地看著付繼香和鄭貴把徐慧珍拽進屋裡，滿意地勾起唇角。
只是看著徐慧珍如此不情願的樣子，我明白了上輩子她為什麼不自己養孩子。
她根本就沒打算跟鄭志高在一起，弄出孩子也不想負責。
她把孩子推給我就算了，還跟鄭志高一起弄死我的孩子……
我心底的恨意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下意識攥緊雙拳。
這輩子，我一定要弄死鄭志高和徐慧珍！
現在整個鎮里都在流傳鄭志高和徐慧珍的「緋聞」，徐慧珍一開始還反駁幾句，漸漸地流言越傳越厲害，甚至說徐慧珍已經懷了鄭志高的孩子，她再怎麼否認都無濟於事，於是跟鄭志高鬧了起來。
鄭志高拖著虛弱的身子找到了我。
「小禾，我知道你很生我的氣，但慧珍是城裡來的，我怎麼能把她困在咱們這個村子裡呢？」
「我知道你也喜歡我，要不……咱們兩個就趕緊結婚吧，這樣也能還慧珍一個清白。」
我再次被氣笑。
他和徐慧珍還真是般配，一樣嘴裡吐不出象牙。
我狠狠一巴掌扇在鄭志高的臉上，大聲斥責：「還徐慧珍清白就想拖我下水，我的名聲就不重要了？我憑什麼要為你們兩個的爛糟事買單？」
鄭志高愣了一下：「什麼？」
哦，他現在還不懂「買單」是什麼意思。
我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鄭志高，你跟徐慧珍做出不要臉的事跟我沒關係，你別想拖我下水！」
鄰居們聽到聲音都湊過來看熱鬧。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你以前不是能纏著我嗎？現在怎麼不能纏著徐慧珍了？還是說你覺得人家是城裡人，你配不上她？鄭志高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你確實配不上人家小徐護士。」
「不過既然小徐護士都懷了你的孩子，想必她也不會走了，你趕緊給人家一個名分吧。」
鄭志高又咳嗽了出來，好不容易停下來，艱難地開口：「你別胡說，我和慧珍沒……沒有……」
「整個鎮上的人都知道了，你還否認？再說了，這不是正好嗎？你和小徐護士有情人眷屬，你有什麼不敢承認的？」我輕蔑地上下打量他一圈，「還是說人家小徐護士看不上你？玩完就把你一腳踹開？鄭志高，那你以後可娶不到媳婦了。」
鄭志高陷入一陣沉思之中。
我厭煩地說道：「趕緊滾出我家，我現在看你一眼都覺得髒！」
我把他往大門口推，關上大門，又對著他大喊：「別再來我家，不要臉的髒東西！」
6
我爸媽聽到聲音趕緊趕回來，見我沒事才放心。
我爸更是直接找到鄭志高家：「老鄭，咱們是多年的鄰居，都說遠親不如近鄰，但你家志高要是再想給我們家小禾潑髒水，我絕對不放過你們！」
鄭貴連連道歉，把我爸送出遠遠的距離，並一直保證絕對不會讓他兒子再騷擾我了。
我媽忍不住打趣：「看到沒有？關鍵時刻你爸的壞脾氣還挺管用，誰都怕他。」
我爸是真生氣了，回到家還一直罵鄭家的人。
我媽安撫我爸：「別生氣了，我在家陪小禾，你趕緊出去幹活吧。」
「我得去趟城裡，小禾要的書又到了一部分，你們不用等我回來吃飯了。」
我爸說完回屋換了衣服就走了。
天都黑透了，我爸才背著一摞書回來，進家就把我媽拽進屋裡。
沒一會兩人出來，臉上的表情都很奇怪。
「爸媽，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別瞞著我啊。」
「沒你事。」我爸說，「小孩家別瞎打聽。」
「你們不說我都看不進去書了，到底怎麼了？」我焦急地問道。
最後還是我媽把我拽進屋裡，小聲說：「你爸剛才回來的時候，聽到樹林裡有聲音，過去一看……」
猶豫了許久，我媽才又接著說：「志高把人家小徐護士給……給強了，還說什麼讓小徐護士嫁給他。」
我詫異極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上輩子有我打掩護，徐慧珍才放肆地跟鄭志高偷情，現在我不要鄭志高了，她也不想壞了自己的名聲，鄭志高只能用強的，省得雞飛蛋打。
我冷笑出聲：「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真愛。」
「行了，你趕緊睡覺吧，小姑娘家的，快別想了。」我媽說完出去了。
我又看了會兒書，關燈睡覺。
7
原來鄭志高和徐慧珍的事不僅是我爸聽到了，第二天村子就傳開了。
這下沒辦法，徐慧珍只能跟鄭志高結婚。
診所卻因為徐慧珍不檢點，給她開除了。
徐慧珍臊紅臉，哭著喊道：「我和志高都要結婚了，我怎麼不檢點了？你們憑什麼開除我？」
「小徐你消停點吧，鬧大了判你個通姦罪可就不僅僅是開除你這麼簡單了。」
徐慧珍只能消停下來，回去又跟鄭志高大吵了一架。
鄭志高卻嬉皮笑臉地說：「你都把身子給我了，那就乖乖做我媳婦，趕緊給我生個兒子比什麼都強。」
兩人舉行了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婚禮，徐慧珍也在鄭家住下了。
付繼香笑容滿面的，看到誰都得炫耀一番。
「還是我們家志高厲害，娶了個城裡媳婦。」
沒幾天，鄭家又傳來好消息，徐慧珍真懷孕了。
可即便如此，鄭家的人還讓她出去幹活。
付繼香更是說：「不就是懷孕嗎？我當時懷志高的時候家裡外面的活也一樣沒落下。
「城裡的怎麼了？就高貴了？還不是被我們家志高給拿下了？」
我偶爾看書累了，也會出去乾乾活。
每次碰到徐慧珍，她都用怨恨的視線瞪著我。
我忍不住笑道：「恭喜你啊小徐護士……哦，你已經不是護士了，總之還是恭喜你，這一胎一定能一舉得男。」
徐慧珍胸口劇烈起伏著：「姜禾你毀了我一輩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冷笑：「怎麼是我毀了你一輩子？我讓你跟鄭志高偷情的？」
徐慧珍臉色通紅，都這時候了還在否認：「我沒有……」
鄭志高大老遠跑過來，把徐慧珍護在懷裡：「姜禾你幹什麼？我不娶你是因為我喜歡的是慧珍！慧珍現在懷著我的孩子，要是我兒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我被逗笑：「說話這麼利索，好了？鄭志高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徐慧珍能被你鎖住是她倒霉，她也是其他女人的救星，我感激她還來不及呢，怎麼會傷害她呢？」
「謝謝你啊小徐。」我給了徐慧珍一抹熱情的微笑，笑著離開了。
身後又響起鄭志高的聲音：「不用理她，快點，我媽讓你回家做飯。」
「我都懷孕了你還讓我做飯？」徐慧珍憤怒的聲音帶著哭腔。
鄭志高卻不以為意：「懷孕怎麼不能做飯了？我媽懷我的時候就得給全家人做飯洗衣服……」
「我跟你媽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了？你就算是城裡來的，不也是女人嗎？做飯洗衣服就是你們女人的活，你趕緊回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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