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我,眾人指指點點。
「是她吧,剋死老公,連剛生了孩子的女兒也不管,真是造孽!」
「聽說生意做的挺大呢,你們說她的生意是不是通過那種方式得來的?」
「誰說不是呢,一個女人再厲害能有多厲害,難怪她命這麼硬,你們不知道吧,她把自己那種視頻都放到網上了,真是下賤!」
我冷冷掃視這群人,拿起手機撥通電話,「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有人造謠誹謗!」
老女人們立刻灰溜溜地散開。
我冷哼一聲,這一世誰也別想傷害我!
女兒一臉嫌棄,「看看你的名聲多臭!有你這樣的媽,我真覺得丟臉!」
她將孩子塞到我懷裡,「我不計較你克夫,從現在開始,你停掉生意,專心照顧我和孩子。」
見我始終沉著臉,一直沉默的婆婆趕緊打圓場,「你就靜靜一個女兒,她才剛生孩子,那頭又沒人照顧,你就依了她把生意放一放,先辛苦照顧她一個月。」
呵!
前世,這兩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逼我關了生意專心帶娃,她們卻拿著巨款瀟洒。
這次,又想舊戲重演?
我沒理婆婆,直直看向女兒,「我要是不願意,你是不是還想用死來逼我?」
女兒囂張地揚起下巴,「你就我一個孩子,我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等你老了連個養老的人都沒有!」
看著和她爸眉眼一樣的女兒,我淡淡開口,「那你就去死吧!」
女兒瞪著我,滿臉錯愕。

我將孩子塞回她懷裡,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怒吼,「林清嫻你這個掃把星!你會後悔的!」
4.
第二天,女兒帶著幾個扛攝像機的人將我堵在小區樓下。
長長的話筒戳到我臉上,「林女士,我們是平果台調解員,接到你女兒的求助,關於你在女兒產後不願幫她,還將她攆出門,請問是真的嗎?」
我推開話筒,抬眼掃過調解員和他身後直播的幾個人。
女兒露出得意的笑,卻在鏡頭轉向她時,一秒切換成悽苦模樣。
我淡淡一笑,「小孩子的話你們也信?女人產後最容易情緒不穩,我女婿長年不在家,她正在鬧脾氣呢。」
見女兒變了臉色,我將她拉到身邊,不慌不忙地開口,「你們來了正好,為了哄我女兒開心,明天我特意為她辦了場宴會,你們可一定要來。」
我將請柬遞給這些人,拍拍女兒的肩,「傻女兒,都怪媽不好,剋死你爸,媽就你一個女兒,為了你這麼多年沒改嫁,怎麼會不管你呢,我那麼拚命,還不是想多為你掙點錢。」
「你放心,明天我就當眾宣布關掉公司,幫你帶娃。」
女兒狐疑地看著我,看到我毫無破綻又慈愛的表情,逐漸得意。
我想起女兒和她爸說,這一世她要讓我遭遇更大的網暴,笑容更加慈愛了。
隔天,南市最大的星級酒店。
賓客們邊寒暄邊議論,
「林總對女兒也太好了吧,巨資包下這家酒店,只是為了讓她女兒開心!」
「投胎果然是門技術活,聽說林總把她女兒從小到大的同學都請來了呢!」
「是啊,還特地請了那麼多媒體現場直播,要是我有林總這麼好的媽就好了……」
我抿了口香檳,淡淡一笑。
何止呢,我連女兒爸爸昔日的同窗、朋友也都喊來了。
今天,定會讓這對父女永生難忘。
女兒抱著孩子遊走在人群里,聽到眾人對她的羨慕,她卻不以為意,「你們知道什麼,要不是這掃把星太要強,克走我爸爸,我肯定被寵成女王!」
我沒有爭辯,親自招待現場的新媒體工作人員。
大螢幕上循環播放著對女兒的祝福,和我們一家三口曾經的合照。
我按女兒要求,在台上懺悔不該剋死她爸爸,腦海里卻回想起當初的點點滴滴。
當年我經人介紹,嫁給還是講師的秦建楠。
婚後我們恩愛有加,秦建楠更是在我的運作下,升為最年輕的副教授。
可他還是帶走家裡所有存款,以學術討論為由,帶著白月光遠走高飛。
我為了女兒和那份虛無的愛情,咬牙苦撐十年。
不僅將秦建楠的母親和女兒照顧得很好,還將生意越做越大。
只是,那份真心喂了狗。
他帶著白月光花前月下,我卻背著克夫的名頭被女兒害死。
不過不要緊,今生你們該還債了。
女兒站在台上,雙眼含滿淚水,傾吐對爸爸的思念,卻絲毫不提我將她養大的艱辛。
我沒有一點不滿,默默算著時間。
這時,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中年男子闖了進來,他目光焦急地四處掃射。
看到台上的女兒時,眼裡爆出滔天怒火。
他快步衝上台,對著女兒狠狠甩了一巴掌。
「畜生!你把我兒子藏到哪裡了?!」
女兒捂著臉跌坐在地上,看著男人滿臉震驚。
「爸爸??」
5
「你怎麼回來了?」
會場一片寂靜。
我掩住冷笑,震驚地看向男人。
男人滿臉焦急,雖面容滄桑,依稀能看出年輕時的風采,和大螢幕上年輕的男人一模一樣。
正是女兒的爸爸,我那被剋死的老公,秦建楠。
此時他看向女兒的眼光像淬了毒。
「畜生!你果然和你那掃把星媽一樣!」
「你弟弟才七歲,你怎麼忍心綁架他!」
女兒臉上腫得老高,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
從小到大,我從沒捨得讓她受過委屈,更別提碰她一根手指頭。
女兒恍惚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她憤怒地看向秦建楠,眼裡再也沒了對父親的孺慕之情。
女兒快速從地上爬起來,對著秦建楠猛地一推。
「這麼多年都沒管過我,你怎麼還有臉打我?」
「什么兒子?哪兒來的弟弟?你不是只有我一個孩子嗎!!」
秦建楠一愣,可想到不知所蹤的兒子,揚起手又甩了女兒一巴掌。
「還嘴硬,你弟弟接了你的電話,就和你念姨不見了,除了你還有誰?」
婆婆此刻也顧不了許多,她大驚失色地衝上台抓住秦建楠,「建楠,我大孫子真的不見了?」
轉過頭又拉住女兒,「靜靜,你千萬別做傻事,那可是你親弟弟!我秦家的根呀!」
女兒甩開婆婆的手,死死地看向秦建楠,「爸爸!你不是說雖然不在我身邊,但沒有一刻不想念我嗎?」
「為什麼會又多了個弟弟?」
「還有,念姨是誰?我媽可沒有其他姐妹。」
此時台下一片竊竊私語,死了十多年的人,竟又活生生地出現在面前。
聽這父女倆的意思,秦建楠不僅沒死,還在外面有了孩子。
這是什麼驚天大瓜?
那林總這十多年的苦……
眾人紛紛將同情、憐憫的眼神投向我。
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我緩緩走上前,死死抓住秦建楠,「老公!真的是你?你竟然沒死?怎麼現在才回來啊!」
秦建楠此時才反應過來,他環視四周,見到許多舊識。
更關鍵的是,現場還有媒體在直播。
他尷尬地輕咳兩聲,掩下焦急,「清嫻,這些年苦了你,我……我當年出了意外失憶了,最近才想起來……」
我靠在他懷裡掩面乾嚎。
秦建楠卻推開我,拉過女兒討好道:「靜靜,剛剛是爸爸不好,爸爸太著急了,告訴爸爸,你把弟弟藏到哪裡了?」
女兒對父親的幻想早被那兩巴掌打沒了。
她兇狠地瞪著秦建楠,「我怎麼知道那個野種去了哪裡?倒是爸爸,你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見秦建楠又要動手,我忙揉紅了眼睛,擋在女兒面前,「是呀,老公,我們只有靜靜一個女兒,你哪來的兒子?那個念姨是誰?不會真是你在外面養的人吧,那我這十多年吃的苦……」
我壓住聲音,低咳兩聲,繼續道:「這麼多年你不回家,我一個人將女兒拉扯大,還要照顧多病的婆婆……你老實告訴我,當年你是不是嫌棄我生的是女兒,才拋棄我們母女和別人私奔?」
「你知不知道,他們都說我克夫……」
聽到我的話,女兒的臉越來越陰沉,我掩住臉繼續加油,「你放心,只要你肯回家,只要靜靜能天天看到爸爸,那孩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我掙的家產,他和靜靜一人一半。」
「想得美!」
女兒再也忍不住,她猛地推開我,像頭瘋牛一樣,將秦建楠頂下台階,「秦建楠,你竟敢騙我!」
她又一臉瘋癲地指向婆婆,「死老太婆!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這件事!我就說呢,小時候那麼不喜歡我,爸爸一走,你就變了樣,還一直在我面前說媽媽的壞話,原來你們一直在騙我!」
看著女兒越來越瘋的樣子,秦建楠和婆婆一驚。
婆婆扶起秦建楠連忙解釋,「清嫻,靜靜,你們誤會了,那孩子只是建楠領養的,他們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念念也只是照顧那孩子的保姆。」
我狐疑地看著婆婆,「是嗎?」
婆婆偷偷擰著秦建楠的胳膊,恨不得替他發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