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韻矢口否認:「我沒有。」
她求助的視線看向盛遇川。
盛遇川卻看向我,見我滿臉冷色,盛遇川終是沒過去為林秋韻母子解圍。
還在記者問他和林秋韻母子什麼關係時,他冷聲說道:「我和林秋韻是老朋友,她丈夫去世,身為老友我照顧她一些是應該的。但這不代表她和她的兒子可以做出傷害我女兒的事。」
最後盛遇川補充道:「朋友是很重要,但在我心裡,最重要的還是我的女兒和我的家庭。」
我心下冷笑。
說得真好聽。
很快我爸媽就趕到了。
溪溪看到姥姥姥爺,別說盛遇川了,連我都不理了。
我爸媽看著溪溪比我都用心,我也就放心去比賽了,幫溪溪拿了好幾個第一名。
拍照的時候,盛遇川硬是在我和溪溪都沒提出的情況下,自己厚著臉皮上來,對著鏡頭露出燦爛的笑。
捐款已經落實了,學校跟著沾光,院長對我的態度也更殷勤了。
活動結束,學生們放學,院長和其他院領導親自送我們出去。
「媽媽,說好的今晚我跟姥姥姥爺一起睡。」溪溪握著姥姥姥爺的手,小臉兒上一直掛著開心的笑,「那我走嘍,媽媽再見!」
我笑著揮揮手:「再見再見,不過不能吃糖聽到沒有。爸媽,別她要什麼你們就給什麼,你們總是……」
「知道了,真囉嗦。」我爸嫌棄地打斷我的話,跟我媽一起帶著溪溪上車離開了。
盛遇川跟溪溪擺手,溪溪卻根本沒看他。
我也不想看他一眼,自己上了車。
5

剛系好安全帶,盛遇川也開門進來。
我往窗外看了眼,冷笑一聲:「那對母子你就不管了?」
盛遇川呼吸沉了沉,沒說話。
林秋韻帶著航航出來,掃視了一圈沒找到盛遇川,拿出手機。
盛遇川的手機鈴聲下一秒響起。
他默了默,還是接通電話:「你自己帶航航回家吧,我有點事……」
我直接啟動引擎。
盛遇川掛斷電話,依舊沒說什麼。
一路無話到了家。
一進門盛遇川就怒聲質問我:「為什麼突然捐款?還找來那麼多媒體?沈明昭你別告訴我這一切只是巧合。」
「你也聽到那些記者是怎麼為難秋韻的了,她剛失去丈夫,一個人帶著孩子,被那些無良記者圍攻內涵她是小三,你也是女人,這麼坑害另外一個女人,你就不覺得有愧嗎?」
我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你跟我吼什麼?現在活過來了?能說話了?溪溪被說成賠錢貨的時候你是死了還是啞巴了?」
「自己女兒被罵連個屁都不放,這會兒來能耐了?」
「你特麼不是說你沒時間陪女兒參加學校的活動嗎?沒時間陪自己女兒,有時間陪別人的兒子?」
盛遇川臉上的怒色這才緩緩褪下,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地解釋:「航航剛剛失去爸爸,但是溪溪不一樣……」
我嗤嗤一笑:「有什麼不一樣的?自己的爸爸不陪自己參加活動,陪別人,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你要是那麼想當王八當接盤俠,我又不攔著你,你直接告訴我就行了。」
盛遇川危險地眯起雙眼:「你說話至於這麼難聽嗎?」
「還能有你做的事難看?」我坐在沙發上,輕蔑地打量他一圈,「我為公司搞熱度,你卻不顧及臉面,出去跟別的女人亂搞,還被媒體抓個正著……」
盛遇川大步衝過來:「沈明昭你給我閉嘴!你說話不要那麼難聽,我警告你!我和秋韻是清白的!」
我勾起唇角:「等我讓溪溪喊別人爸爸的時候,或者讓別人的孩子喊我媽媽,你最好也這麼想。」
6
盛遇川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被他的表情逗笑:「放心,我做不出來這種白痴不要臉的事情。」
我好心提醒他:「你還是想想明天新聞出來,你怎麼挽回自己的形象吧。」
盛遇川閉了閉眼,語氣緩和了不少:「明昭,我知道你跟那幾家媒體的關係很好,你說句話新聞就能攔下來。你也不想溪溪被連累其中,讓人討論吧?」
他越是這麼說,我就越恨!
板子打到他自己身上了,他知道疼了。
上輩子我和溪溪被人議論,被網暴的時候,他死哪去了?
放心,這輩子我會讓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會死在哪裡。
「是啊盛遇川,溪溪也會被連累,你說她是被誰連累的?」
盛遇川神色緊繃:「你還有完沒完?我說了我只是看秋韻可憐,幫幫她……」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我冷聲質問。
我直接代替他回答:「因為你害怕我誤會你和林秋韻有什麼。
「盛遇川,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幫助那對母子,為什麼怕我誤會?
「還讓她的兒子喊你爸爸,你之前沒阻止過吧?在鏡頭面前說那兩句冠冕堂皇的話,別說我和那些記者了,你自己相信嗎?
「盛遇川,誰都不是傻子,你再為自己辯解,只會讓自己變成一個撒謊成性的跳樑小丑。」
「你別等到時候我和我爸媽看不起你,連你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以你為恥。」
我站起來往樓上走。
盛遇川快步跟上來,握住我的手腕:「明昭……」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別碰我!盛遇川,我現在看你一眼就想吐。」
我止不住冷笑:「讓別人的孩子喊你爸爸,還任由那個小雜種傷害自己的女兒,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
「傻逼。」罵完這句我才覺得痛快一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上樓回房,把門關上。
盛遇川沒進來。
我打電話給律師。
7
當天晚上新聞就發酵了。
我剛泡完澡出來,盛遇川就氣沖沖地衝進來:「沈明昭,你乾的好事!現在網上都在罵秋韻是小三,說航航是我和她的私生子,你很滿意這個結果,是嗎?」
我指著盛遇川:「盛遇川,你如果再因為別的女人跟我大呼小叫,我讓你身敗名裂。」
盛遇川張了張嘴:「我……」
他臉上的憤怒轉變成無奈:「到底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肯相信?我和秋韻是清白的,我只是想幫幫她而已!」
我無所謂地笑道:「現在是我不相信你嗎?是個有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你吧?不然怎麼那麼多人罵你們三個?」
「盛遇川,你也三十多歲了,做事之前不動腦子就算了,怎麼犯了錯之後還這麼嘴硬?」
「你連溪溪一個小孩子都不如。」
我厭惡地揮揮手:「你要是心疼人家就趕緊滾去安慰人家,別在我眼前晃悠,像只蒼蠅一樣,噁心死了。」
「趕緊滾。」
我把他推出去,反鎖上門。
躺在床上,我先跟溪溪視頻了一會兒,直到她說要跟姥姥姥爺睡覺了,我才掛斷視頻。
這會兒網上對盛遇川和林秋韻母子已經罵聲一片了。
「不是,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男人?」
「這麼噁心的男的可多了去了。」
「我也是男的,但要是有誰敢這麼罵我姑娘,我特麼絕對弄死他!」
「那個航航確實不是盛遇川的孩子,是林秋韻和別人生的。」
「這不更證明盛遇川噁心了嗎?」
「是個人都不能放著自己的親生孩子不管,陪人家參加親子活動。」
還有人發了林秋韻和航航的照片:「記住這對母子,小三和小雜種。」
這些評論一條條都像是一把刀子,但這輩子扎的是盛遇川和林秋韻母子。
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確實不疼,反而還很爽。
最爽的是,盛世集團的股價連夜下跌,而我們沈氏集團的股價卻漲個不停。
但再想想,也就沒那麼爽了。
盛世集團以後也是溪溪的,我不可能讓盛遇川留給別人。
8
盛世集團的股東一直給我打電話,我最後索性把手機關機了。
爛攤子是盛遇川自己惹出來的,他自己收拾。
但第二天的股東會議我去參加了。
因為是臨時股東會議,只來了幾位股東,但盛遇川的壓力也不小。
偏偏他秘書這個時候跟他說:「總裁,林秋韻小姐在下面了,要見您。」
盛遇川臉色跟鍋底一樣黑,不悅地瞪了一眼他的秘書,沉聲道:「沒看到我在開會嗎?」
我站起來:「總裁,你們開會,我下去看看怎麼回事。」
盛遇川還要說些什麼,被股東打斷了。
「總裁,那個女人就交給沈副總吧,還是說,你還放不下那個女人?」
盛遇川坐直身子,拿出老大的氣場:「繼續開會。」
我回到辦公室,讓人把林秋韻帶上來。
她哭得眼睛都腫了:「沈明昭,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你上網看看那些網友都是怎麼罵我兒子的!
「航航現在都沒辦法上學了,連他學校的小朋友都說他是私生子,小雜……不跟他玩,航航哭了一上午,差點哭得背過氣去。」
她指著我:「沈明昭,要是我兒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