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送王嘉文去學校前一天,我給他準備的那些東西,竟然全部被人用剪刀剪爛了。
王嘉文站在那堆破爛里,眼裡含淚:
「媽,我還是不去學校了吧……」
「東西壞了再買就是。」
「媽,我想清楚了,我還是離開吧。我知道我的到來讓你和妹妹都覺得不舒服,我……我還是走吧。」
說完,拎著行李箱就要走。
婆婆見狀,猛地衝出來,扯住王嘉文「大孫子,不能走!」
「今天誰敢讓我孫子走,我老婆子跟他拚命!」
說完,狠狠瞪了珍珠一眼。
我眯眼看著王嘉文,「又想栽贓陷害珍珠?」
王嘉文搖頭,「我沒有。」
「好吧。管家,調監控來。」
聽到這話,王嘉文面色一變。
須臾,管家拿著監控視頻過來。
「上次事情之後,我在你們所有人房間都裝了監控,是誰在搞鬼,一看便知。」
王嘉文手指發抖。
我點開視頻。
畫面里,王嘉文拿著剪刀,將我給他買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全部剪爛。
視頻還沒放完,就被婆婆強行奪走。
「蘇荷你是不是有病,他是你親生兒子,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媽,你還不知道他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吧?」
說著,我甩出幾張照片。
看到照片里的人,婆婆瞪大了眼。
「他為了賺錢,不惜出賣身體,這樣的人,你敢信嗎?」
「我……我……我都是被逼的。」
「演,繼續演,你這演技,不去做演員可惜了。」
王嘉文拉起行李又要走。
婆婆回過神,將他摟在懷裡,心肝肉地叫。
「天殺的,我孫子竟然過得那麼苦,受了那麼多罪。奶奶一定讓你爸媽好好補償你。」
說著,顫顫巍巍的手伸到我面前。
我挑眉。
「孩子受了這麼多苦,你趕緊給他一張黑卡。」
7
我真是氣笑了。
「媽,你背著我偷偷在外面給王德華找小三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婆婆抖得如風中落葉,「你……你……怎麼知道的?」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那……那是你生不齣兒子,現在大孫子回來了,我……我……再不會了。」
「所以啊,你好好陪你的大孫子回老家去吧。」
「你說什麼?」
婆婆驚恐地看著我。
我招了招手,管家走上前來。
「把他們的行李搬車上去。」
婆婆乾脆地往地上一躺,雙手猛拍大腿,「媳婦打婆婆啦!媳婦打婆婆啦!」
我看也不看她,拉著珍珠回了房間。
直到殺豬般的聲音漸漸遠去,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煩人精走後,我帶著珍珠去海邊玩了幾天。
看到大海,珍珠總算露出了笑容。
看著她在泳池裡狗爬式游泳,我樂開了花。
一周後,我直接搭飛機送珍珠去大學。
報到,找宿舍,整理鋪蓋,逛校園,我又在校園裡逗留了一個多星期。
直到珍珠開始軍訓,我才返程。
「一個星期至少打兩次電話,和同學們好好相處,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及時和我說,對了,不要捨不得花錢,媽有的是錢……」
囉嗦一番後,我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珍珠笑著點頭。
汽車離去,珍珠邊跑邊朝我揮手。
她嘴唇翕動,我看了好久,才認出她說的是:
【媽媽,我愛你。】
傻孩子,我也愛你。
回到別墅,休息兩天後,突然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做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感覺。
珍珠長這麼大,從來沒離開過我身邊,不知她在學校是否習慣。
才分開 72 小時,又開始想女兒了。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冒出腦海。
說干就干,我立馬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律師辦事效率極高,一個星期就將別墅出售出去。
要處理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我忙得腳不沾地,完全沒留意到大門被人打開了。
三個人出現在我面前。
「蘇總,又見面了。」
羅平一臉囂張。
「你怎麼出來的?」
「蘇總,法官明鑑,你兒子被調換的事和我沒有一點關係,我來就是想和你說明情況的。」
羅平大喇喇坐到沙發上,他的表情看上去可不是來解釋的。
「這件事沒什麼好說的,請你離開。」
「哈,蘇總,因為你莫須有的指控,讓我被關了這麼多天,你說,是不是應該有點補償啊?」
羅平抽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圈。
「你想幹什麼?」
我警惕地看著羅平。
他笑了笑,「我被那些警察搞的,差點得了精神病,這份損失,蘇總要承擔啊。」
他一邊說,一邊向我靠近。
我一邊後退,一邊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手指剛解鎖,羅平身後的兩個陌生男人上前來,抓住我的兩隻手臂,把手機從我手中奪走。
「蘇總,你這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呼到我臉上。
紅辣辣的痛感從臉頰傳來。
「密碼。」

我咬緊牙,不說話。
接著又是一巴掌,嘴角出了血。
「羅平,你想再進一次監獄嗎?」
8
「死女人,嘴真硬!」羅平將煙頭往地上一扔,回頭吩咐道,「把她給我綁起來。」
我被綁在椅子上,不能動彈。
他拿著手機,指紋解鎖。
接著點開了手機銀行,開始轉帳。
「你們兩個,再去看看有沒有保險柜,黃金珠寶什麼的,都拿上。」
兩人分頭朝樓上走去。
「你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你很快就知道了。」
羅平臉上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
一股寒意蔓延全身。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可以了,把東西帶過來。」
半個小時後,門口又進來一個人,穿著外賣員統一服裝,身後拖著一個拖車。
那人走近後,我認出來了,是陳梅。
在看清她身後拖著的東西後,我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羅平,陳梅,你們想幹什麼?殺人嗎?」
羅平勾唇道:
「你自己不小心睡著了,忘記關燃氣,導致燃氣泄漏爆炸,這個怪不了別人啊!」
「把這玩意打開,到處都灑一點。」他指揮陳梅。
陳梅拎起一桶汽油,打開蓋子,倒在沙發和窗簾上。
接著樓上的兩人也下來了,兩手空空。
「什麼都沒找到。」
羅平轉頭狠狠瞪了我一眼,「你把東西藏哪了?」
我笑了,「你來晚了,昨天律師就拿走了。」
羅平眯了眯眼,似乎在回想什麼。
「沒事,等你死了,你的遺產全部都是你兒子的。」
接著,他轉頭對那兩人說,
「你們把剩下的汽油灑到樓上,抓緊點,時間差不多了。」
二十多分鐘後,整個別墅都瀰漫著刺鼻的味道。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羅平看了眼螢幕,「操」了一聲。
接著,他給掛掉了。
哪知道沒過一會,手機又響了起來。
羅平看了看我,掏出一把小刀,抵住我的喉嚨,威脅道:
「你知道該怎麼說。」
我點頭。
他按下通話鍵,並打開免提。
一個輕快的聲音傳過來:
「媽媽,你在幹什麼,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嗯……我……我剛在午休。」
「哦——你聲音怎麼嘶啞了?」
「有點感冒。」
「哦,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有個驚喜給你。」
「什麼驚喜,寶貝女兒?」
「明天再告訴你。」
羅平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讓我快點結束通話。
「嗯,珍珠,媽媽現在有事要出門一趟,先不跟你說了。」
「好的,媽媽,你去忙吧。」
通話結束。
羅平鬆了一口氣。
「你對這丫頭還挺好的啊!」
「你不怕她恨你?」
「呵呵,老子要是在乎她,當初就不會拿她換你兒子了。再說,她還要感謝老子,不是我,她哪能過這麼舒服的日子。」
「你會後悔的。」
羅平掏出一個打火機,獰笑道:
「再見!」
9
「不許動!」
突然之間,一群警察沖了進來。
這情況讓屋內的人都懵了。
我看著羅平,勾唇一笑:
「想不到吧,其實我早就預料到你會出現在這了。」
「什麼?!」
羅平不敢置信。
這多虧別墅里敬崗愛業的安保團隊,這物業費真是沒白交。
三天前,我從外地回來之後,保安隊長找到我,說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經常看到兩個生面孔在我家附近轉悠。
剛開始他沒多想。
後來盯著監控看了之後,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因此他留了一個心眼。
我一看監控上的人,立馬認出了其中一個是羅平。
「我當時就猜到,你肯定要報復我。」
「然後你又知道我要賣掉這套別墅,清退了所有傭人管家,選擇今天動手。」
「只是你沒想到吧,其實一直是我在這等你。」
「拐騙兒童你沒參與,那入室盜竊、故意謀殺你參與沒呢?」
羅平眼裡閃過一絲恨意,抬手打開打火機,火苗閃著幽幽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