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輩子,我和親生父母好像並沒有太多親昵的行為。
上輩子的我怯懦又膽小,心裡只有息事寧人這四個字。
來了不到一周,就陷入了陳丹妮的各種陷害和圈套之中。
爸媽一開始還會幫我說幾句話的。
但是後來,在陳丹妮一次次的陷害下,他們對我失望透頂。
後來燃氣爆炸,別墅被燒毀。
是他們兩個人一再堅持,才從廢墟中勉強扒拉出來了幾塊我的骨灰。
功過相抵。
我對這對父母沒什麼感情,但也談不上恨到骨子裡。
倒是陳霽錫,沒少幫著陳丹妮為非作歹。
7
沒有那對兄妹的搗亂,我和親生父母相處得倒也還算是融洽。
就是親媽像是要彌補母愛一般,每天晚上哄我睡覺這件事,似乎大大地刺激到了陳丹妮。
這天夜裡,陳丹妮哭著給親媽打來了電話:
「媽,我好難受,我好像發燒了。」
「媽,你能陪陪我嗎,像小時候一樣……」
親媽聽完眉頭一皺,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跑了過去。
我不緊不慢地開了燈,磨磨唧唧地跟了過去。
畢竟陳丹妮的這齣戲就是演給我看的啊。
我不去,她的戲怎麼唱得熱鬧?
我到的時候,陳霽錫已經守在陳丹妮的臥室里了。
家庭醫生這時候,也收起了聽診器。
「夫人,妮妮小姐這是急火攻心,這兩天大概是著急上火了,所以才會半夜發燒。」
我輕笑一聲。
看我回來整天霸占著親媽,她不上火才怪了。
陳丹妮的臉頰熱得通紅,星眸里還含著水波,我見猶憐。
爸媽心疼得厲害,直接湊到了床邊。
「妮妮,你好好的怎麼會著急上火呢。」
「是不是難受壞了?」
陳丹妮聲音弱弱的,大有種氣若遊絲,馬上就要斷氣的感覺。
「媽,我沒事,你去好好照顧姐姐吧。」
嘖,小綠茶。
這種招數,她上輩子就用過。
果然,她話音剛落,陳霽錫就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妮妮從小一直健健康康的,沒發過幾次燒。怎麼這麼巧,你一來就病倒了。」
我靠在門邊靜靜地聽著。
這不算什麼。
上輩子陳霽錫冤枉我偷了陳丹妮的東西,還差點把我的手打斷呢。
首富親爹呵斥了一聲:「你怎麼和妹妹說話的!」
簡簡單單一句訓斥,無關痛癢。
我主動退讓:「算了,還是讓媽媽陪著妹妹吧。」
親媽怔了怔,但隨即也鬆了一口氣。
我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邊走邊說:「不過媽媽要和我保持距離了哦,畢竟最近流感太嚴重了。」
爸媽一陣犯難,陳霽錫則先吼我:「你怎麼這麼嬌氣!」
我回過頭來認真地解釋:「醫生說我營養不良,免疫力低,最好避免接觸病毒源。」
為了證實自己的話,我還晃了晃自己的衣袖。
這已經是最小碼的睡衣了,但對我來說還是很寬大。
爸媽的眼裡閃過了一絲心疼。
陳霽錫咬牙:「你就是想跟妮妮爭!」
「我也病了,想和自己的親媽在一起有錯嗎?」我輕輕地說著,「實在分不過來的話,各找各媽就好了。」
8
陳丹妮聽到這句話後眸子都顫了顫。
我知道,這是她最恐懼的。
畢竟這裡的好日子已經習慣了,誰願意回去吃苦挨打啊。
陳霽錫兩個跨步到我面前,單單從身高上就已經能夠碾壓我了。
「你怎麼這麼惡毒,說來說去就是想要把丹妮送走對吧?」
我後退了半步。
想起上輩子的事,我看向陳霽錫的眸子裡就帶著止不住的寒意。
「惡毒嗎?要不是我的話,遭受毒打的人應該是她才對。」
陳霽錫氣得抿唇,最後指著我看向了爸媽。
「這就是你們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女兒?」
「自己回來了就開始擠兌丹尼,簡直是把她養父養母的惡毒全都學過來了!」
我笑出了聲來。
我確實惡毒,什麼時候說過自己很善良了?
可陳丹妮和我是半斤八兩。
只是不知道耳濡目染和血脈遺傳的惡毒,究竟哪個會更勝一籌。
最後親媽還是選擇和我回到了臥室里。
她輕輕拍著我,但愁容一直不展。
「想去陪你女兒就去吧,我沒事的。」
「沒事,媽就陪著你……」
我假裝甜甜地笑了下,然後閉眼陷入沉睡。
我必須休息好。
畢竟……按照陳丹妮的習性,估計明天有得折騰。
9
第二天起來時,陳丹妮病殃殃地坐在沙發上。
「姐姐,昨晚睡得好嗎?」
我沒理她,輕輕伸了個懶腰,陳丹妮卻快速走近後,驚呼了一聲:
「姐姐,你掐我幹嘛?好疼。」
我有些好笑。
兩輩子了,還是一樣的手段。
上輩子全家偏疼她,我又因為怯懦膽小而解釋不清。
所以這種小事一點一點地積攢,導致了我最後的悲劇。
只可惜,這輩子我不會再讓她潑我髒水了。
「嗯……我什麼時候掐你了?」
說話的工夫,這一家人全都急急忙忙地跑了出來。
尤其是陳霽錫,二話不說,就推了我一把。
我沒躲避,順勢讓自己撞到牆上。

悶哼一聲後,親爸第一個發現不對:「陳霽錫!」
我垂眸,也不言語,感受著後背剛剛結的痂崩開。
嗯,似乎在隱隱往外泛著血跡。
親媽也發現了問題,衝到陳丹妮身邊的身形一頓,轉頭看我。
「悅悅,你又出血了……」
我露出一抹堅強的笑。
本來痛呼的陳丹妮,見狀不妙,立馬站了起來。
「對不起媽媽,都是我不好,我剛才不應該疼得喊出來的。」
「哥哥還沒習慣家裡多出來一個妹妹,他是為了幫我出頭才……」
沒等她的話說完,我一臉無辜地打斷:
「幫你出頭?我才是他的親妹妹,為什麼要幫你這個假妹妹推我?」
陳丹妮無助地看了爸媽一眼,又看了看我:
「剛剛是你掐我的,姐姐,算了,咱們不說這個了好嗎?」
我掐她。
我笑了笑,決定直接發瘋。
我直接越過陳霽錫,一把擰在了陳丹妮的肚子上。
那裡的肉還算嫩,掐起來也很疼。
她疼得嗷嗷亂叫:「爸媽,你們看她到底想要幹什麼啊!」
「好疼好疼,快鬆手,鬆手啊!!」
陳霽錫還想動手,卻又怕再次弄開我的傷口,一雙手在半空中伸著,都不知道該放在哪,只能在旁邊無能狂怒。
「聽見了嗎,快鬆手啊你!」
爸媽也沖我伸著手:「悅悅,你這是怎麼了?快點鬆開。」
我鬆手時在陳丹妮的肚子上狠狠拽了一把,她疼得眼淚刷刷地掉。
「哭什麼?」
「剛剛不是你說我掐了你嗎?」
「我本來沒掐的,但你這麼說了,我覺得不掐對不起你。」
「感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好幾個容易疼的部位,我都暗暗下死手。
陳丹妮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差不多了,我丟開她,準備甩下目瞪口呆的爸媽回房。
步子剛剛邁出去,陳霽錫就一個跨步擋在了我面前。
10
我抬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氣勢上完全不輸。
這個傢伙,又想替陳丹妮出頭了。
「你都把她掐哭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雙標狗。
我轉過身來,背對著他:「那你呢?」
「我的背又流血了,也是你故意的?」
陳霽錫張了張嘴,怒指著我說:「無理辯三分!你這種得理不饒人的人,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我們家!」
「我只有陳丹妮這一個妹妹!」
我笑了。
好啊。
「可陳丹妮並不是爸爸媽媽真正的孩子。」
「你願意的話,和她一起走就是了,她的親爹最喜歡的就是男孩子了,他們家應該會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親媽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但我不在乎。
「媽,我說過了。」
「我在養父母家被打得受了刺激,脾氣不好,隨時有可能發瘋。」
「當然,你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話音剛落,陳丹妮的眼睛亮了,一時間都忘記了哭。
「媽……快讓她走……」
她話沒說完,親爸媽就皺緊了眉。
「悅悅,以前是你受苦了。」
陳霽錫氣得甩手:「好!她不走我帶著妮妮走!」
「這個家我她沒我!」
那敢情好,我求之不得。
不過陳霽錫傻,陳丹妮可不傻。
她晃了晃我那蠢貨哥哥的手臂。
「算了,哥哥。」
「咱們還是別惹爸媽生氣著急了。」
看看,陳丹妮終究還是不敢。
上樓前,我沖陳丹妮挑釁地揚了揚眉。
這次我一定不會再輸給她了。
11
一周後,我後背上的傷才好得差不多。
親爸媽為了歡迎我回家,特意舉辦了一個宴會向大家介紹我的身份。
一家五口全部出席。
設計師送來了好多禮服,但這次陳丹妮難得謙讓了起來。
「媽,姐姐這好像是第一次穿禮服,還是讓她先選自己喜歡的吧。」
我看了她一眼。
怎麼說句話,都不忘了把我往泥巴裡面踩一腳?
不過她好像忘了,那攤她避之不及的臭泥巴,才是她原本的歸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