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明不白。
「為什麼？」
「當然是喜歡看你被欺負，這可太好玩了，我們的學校太無聊，哪有比一個女生整天被針對被欺負侮辱，還堅強不屈更刺激？」
變態。
他就是個變態。
「我的事也是你散播出去的？」
「當然，好事不能我自己獨享，你被人欺負的時候，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多有趣？」
他手舞足蹈，好像在說什麼豐功偉績。
「只可惜，那些女生戰鬥力太差，也不敢得罪蘇家，不然讓她們拍下你的果照發到網上，你傷心悲痛甚至自殺，那時候我出來拯救你，是不是更有趣？」
瘋了，他真的瘋了。
他竟然以折磨我為樂，他喜歡把一切操控在手中的感覺。
他真是個變態。
「沒關係，沒人拍，我來拍。」
他說著開始拍我的照片。
我哭著想捂住臉，卻被他扯開。
「梁啟，我爸媽不會放過你，我也不會放過你，你不得好死。」
「那就等著，我家裡有錢，反正到時候你也嫁不出去，到時候讓他們把你嫁給我，你就只是我一個人的小玩具了。」
如果真的落到他手裡，我會一輩子生不如死。
怎麼辦？
怎麼辦？
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時候，一隻腳踹開了包間的門，接著一腳踹在他身上。
蘇瑩的外套蓋在我身上，她抱起我，把我的頭埋在她懷裡，不讓我看梁啟被保鏢痛揍的場景。
「沒事了沒事了，姐姐來了。」
10
梁啟做的事太惡劣，蘇瑩很生氣，差點廢了他。
梁家人來談判，最終用很多的利益換取不控告他。
蘇瑩第一次跟蘇家爸媽發生了爭吵。
「他是個人渣，他差點毀了婉婉。」
趕回來的蘇澤也很生氣，兄妹倆一起擋在我的床前跟爸媽爭吵。
「為了錢就可以讓婉婉受委屈嗎，那個人渣應該去坐牢。」
「現在放過他，他一定還會來糾纏婉婉。」
爸媽只能一遍遍的跟他們解釋。
「就算梁啟坐牢，也坐不了多久，梁家不會放過我們更不會放過婉婉，都時候婉婉的下場會更慘。」
「你們到底懂不懂，實力不夠的時候，要學會隱忍，蟄伏起來，等有實力的時候再反擊。」
蘇瑩和蘇澤都沉默了。
爸媽過來抱了抱我。
媽媽摸了摸我腫起來的臉，「婉婉，對不起，是我們沒保護好你，但你要知道，爸媽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笑了笑，「媽媽，我懂。」
我知道這幾年行業不景氣，爸媽很忙，在努力維持生意。
他們也要在酒桌上跟人陪笑臉，卑躬屈膝的求一個業務單子。
可這些，他們從來沒跟我們說過，正如我們在學校里的煩惱也不想拿來讓他們更煩惱。
如果這時候跟梁家對上，蘇家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我都懂，哥哥和蘇瑩也懂。
之後，我們都沒再提這件事，而梁啟也被送出國了。
只是，他走之前在同學間造謠，說我勾引他，以為他要出國了，這是我最後的機會，邀請他去酒吧，想獻身。
他的說辭得到了很多同學的認可。
畢竟我長的不算很好，只能是中等偏上，學習成績跟家世都比不上樑啟。
這些年人緣也很差，可說是人人喊打。
只有可能是我勾引他，絕不可能是他對我圖謀不軌。
同學們更鄙夷我，對我的霸凌也升級了。
又有人把我拉到天台，想脫我的衣服拍照。
這一定是梁啟授意的。
蘇瑩沖了上來，抓住帶頭的那一個推到天台邊，要把她推下樓。
那個女生是梁啟的死忠粉，暗戀了梁啟很多年。
她嚇得尿了褲子，「你想幹什麼，殺人是犯法的。」
蘇瑩笑的好像惡鬼，「犯法我坐牢，但你肯定是看不到了，我猜猜，摔下去能摔成什麼樣，你的臉會不會摔爛了？」
那女生嚇得哇哇哭，喊著再也不敢了。
蘇瑩在她嚇得快暈過去的時候，才終於鬆開她。
她警告了那些女生，再敢來惹我，就去她們家裡放火。
膽大的怕不要命的，蘇瑩眼裡的狠辣嚇壞了那些女生，她們真的再也不敢找我麻煩。
我站在天台上哇哇大哭，蘇瑩一邊給我擦一邊罵我是廢物。
「哭什麼哭，以後就這樣反擊回去，哭是沒有用的，沒人會心疼。」
我一邊哭一邊說好，「我不哭了，不再讓你心疼了。」
蘇瑩臉色變了變，往一邊撇嘴，「誰心疼了？」
11
這件事之後，學校里安靜了很多，招惹我的人也少了。
只是，蘇瑩學習更加努力，不光自己學，還拉著我學。
「婉婉，我們要靠自己，你要更強大才行。」
她不光學習，還拉著我鍛鍊，改變我的飲食，增加了很多蛋白質的含量。
高考結束的時候，我已經胖了十斤。
爸媽本來想送我們去旅遊，放鬆放鬆。
但蘇瑩不同意，馬不停蹄拉著我進了健身房，拉著我一塊鍛鍊，增肌。
我從小身體不算好，增肌的過程很痛苦。
蘇瑩不許我停下，可以哭，但不許停。
因為舉鐵太累，晚上吃飯，我的手都在抖，根本拿不住筷子。
爸媽看我這麼慘，想求情，被蘇瑩打斷了。
她給我換了勺子，又幫我把飯做成蓋澆飯，說明天乾脆吃水餃。
「不許停，好好練，你還想被人欺負嗎？」
我不想被人欺負，抖著手說沒事，我能行的。
過了沒幾天，成績出來，她是省狀元，我比她少了一百多分。
她看著我的成績，狠狠瞪我。
我嚇得躲在蘇澤身後，「我盡力了。」
我真的盡力了，可我智力真的有限，這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蘇瑩拿著報考的指導書，拉著指導老師研究了很久，最終跟我報考了相鄰的兩個學校。
她在 A 大，我在 C 大，距離很近，但兩個學校差別很大。
她要求家裡給在學校附近租房子，不住宿了。
「你跟我住，上了大學也要好好學習，好好鍛鍊，別想跑。」
報了志願，依然是鍛鍊，學習，練車，還要跟著爸媽去公司里實習，從打雜開始。
公司里的人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只以為是來勤工儉學的，很多瑣事都交給我們做。
蘇瑩開始學習公司里的事物，學了什麼都要拉著我教一遍，讓我也記住。
我有時候覺得，她不是我姐，更像我爸爸。
開學前，她還去做了一件事。
她在班級群里，把幾個經常欺負我的人背地裡說同學的壞話，都發了出去。
那些帶頭欺負我的人，不光欺負我，也喜歡在背地裡嚼舌根。
他們互相之間也會說壞話。
蘇瑩平時不說話，很多人都不防備她，又都在一個班裡，基本都能聽到。
她把日期人物全都記錄下來，發在群里。
班級群都炸了，那幾個人吵了起來。
整個群成了烏煙瘴氣的菜市場，吵的熱鬧無比。
還有人來罵蘇瑩缺德，蘇瑩說這些都是梁啟讓她乾的，梁啟最喜歡看同學們狗咬狗了。
蘇瑩拿著平板讓我看。
「你看，這些人沒什麼可怕的，他們太無趣，只能通過背地裡欺負人來獲得優越感，把那些話當面說出來，他們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這些都是紙老虎，不用怕。
我看著她燦爛的笑臉，也跟著笑，「我不怕，我早就不怕他們了。」
12
我和蘇瑩都被第一志願錄取，分別進了 A 大和 C 大。
她把兩個人的課表放在一起對了對，還把學校里其他能用的上的課程也都抄下來，做了一個更詳細的課程表。
她要我不光要上自己必要的課程，還要跟著她去 A 大旁聽。
A 大的教學顯然更好，用心學了，對我以後的工作更有好處。
別人上大學都開始過的輕鬆，很多人賴在宿舍里一整天都不出門，還有人去上網好幾天不回來。
我和蘇瑩卻比高三還要忙，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
有男生追求蘇瑩，她直接問人家專八過了沒，專業課成績怎麼樣，將來有什麼打算。
男生都被嚇跑，背地裡說她無趣，是個空有相貌的書呆子。
晚上我看著蘇瑩的側臉，心想那些人真是沒眼光。
蘇瑩怎麼會無趣，她是這世上最有趣的人。
她帶著我上學鍛鍊實習，在大四很多人準備考研的時候，就開始創業。
「我們不回蘇氏去嗎？」
我以為蘇瑩要回去繼承家裡的產業。
爸媽一直說要我們畢業後回去的。
蘇瑩搖頭，「不，我們創建屬於你和我的公司，我們各占股一半，把你這些年存的錢都拿出來，我們要破釜沉舟了。」
這些年爸媽沒虧待我，蘇瑩有什麼我就有什麼，我把那些錢都存起來了。
蘇瑩說要創業，一分錢都不許留。
我只能拿出存摺，給她看。
蘇瑩微微挑眉，「還挺能存。」
我不好意思的笑，「我本來想買個房子搬出去的。」
畢業後，我就不能還賴在蘇家了。
她在我後腦勺上打了一巴掌，叫我先別惦記著成家，先立業。
可我覺得自己笨了點。
「你找個更聰明的一起創業是不是更好，我太笨了，會拖後腿。」
跟她那些同學相比，我真的算個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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