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啊。
可惜,贗品終究是贗品。
她講到一半,我安排好的「驚喜」來了。
之前被我「不經意間」透露過唐菲論文核心觀點的隔壁班學霸,舉起了手。
「唐菲同學,你論文中提到,引用了德希達對於『延異』概念的闡述來解構傳統教育評價體系的權力結構。」
「但據我所知,德希達原文中關於『延異』的討論,更多是基於語言學和符號學的範疇。」
「你是如何將其創新性地應用到教育評價領域的呢?」
「特別是其中涉及到『蹤跡』與『替補』的邏輯,能否具體展開一下?」
問題一出,教室里安靜了。
這個問題太專業,太刁鑽。
唐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張著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我……我那個……德希達他……」
她結結巴巴,眼神慌亂地向我投來求救的目光。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甚至還對她做了一個「請繼續」的手勢。
「唐菲同學?」
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起來。
「這個問題很難嗎?這是你自己論文的核心觀點。」
「是啊,展開說說唄!」
「對啊,別卡殼啊,狀元!」
教室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鬨笑和催促。
那些聲音像一根根針,扎在唐菲身上。
她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漲成了豬肝色。
「我……我……」
她急得快哭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夠了!」
老教授猛地一拍桌子。
「唐菲同學,這篇論文,真的是你自己寫的嗎?」
唐菲渾身一顫,像是被雷劈中。
「我要求你,立刻解釋清楚!否則,我將上報學術委員會,徹查此事!」
唐菲徹底崩潰了。
她「哇」的一聲哭出來,語無倫次地辯解著什麼。
但一切都晚了。
這場公開的處刑,至此,完美落幕。
12
很快,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學術不端,情節嚴重。
唐菲被清華大學作退學處理。
紅頭文件下來那天,我媽的電話也追了過來。
「唐晚!你這個畜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姐姐!」
「她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把她往死里逼嗎!」
電話那頭,是我媽歇斯底里的哭喊。
「媽。」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今天的下場,是她咎由自取。作弊的人是她,不是我。」
「她是你姐姐!你就不能幫幫她嗎?還要害得她被開除!」
「你還想怎麼樣!你是不是要把我們都逼死你才開心!」
「幫?」我冷笑。
「當初你們搶走我成績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那時候有人幫我嗎?」
「你們偷走了我的人生,還指望我感恩戴德嗎?」
「你……你這個不孝女!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女兒!」
「早知道你這麼冷血無情,我當初就應該把你掐死!」
惡毒的咒罵, 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沒有絲毫的憤怒,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和釋然。
「既然這樣,那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從今天起, 我唐晚,跟你們唐家, 再沒有任何關係。」
「你們的好女兒只有唐菲一個, 以後,她的死活, 她的未來,都由你們自己負責吧。」
「唐晚!你敢!」
我沒有理會她的尖叫, 直接掛斷了電話。
拉黑。
刪除。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窗外, 陽光正好。
清華園的景色依舊美麗。
我深吸一口氣。
屬於我的人生, 現在才真正開始
13
日子像白開水一樣,一天天過去。
清華的生活, 忙碌又充實。
我不再是那個活在姐姐陰影下的唐晚,也不是那個被父母 PUA 的可憐蟲。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努力的, 清華學子。
清華的畢業典禮,我一個人參加的。
沒有家人的祝福,沒有鮮花。
但我拿著畢業證的那一刻, 心裡是踏實的。
我沒有忘記, 那個所謂的「換分系統」。
其實在媽媽弄到它之前,它找上過我, 問我要不要使用它。
這樣我可以和任何一個人互換分數,如果我不小心沒考好, 不是第一, 完全可以去交換。
所以我知道這個系統只能換一次分數。
但我拒絕了, 我的人生要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踏實, 況且, 我並不需要虛假的第一名。
我自己就可以。
可它像一根毒刺, 扎在我心裡。
不僅因為它偷走了我最初的人生,更因為它代表了一種不公, 一種特權, 一種對規則的踐踏。
這件事是結束了。
但這個系統呢?
它是不是還在別的地方,繼續作惡?
我不知道。
但我決定,我要把它研究明白。
我要知道它的原理, 它的漏洞,它的一切。
這不是為了給誰翻案, 也不是為了什麼狹隘的報復。
而是為了我自己。
為了讓那些曾經被它傷害過,或者可能被它傷害的人,看到真相。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種不公,這種特權, 是如何扭曲人生的。
這條路很難, 但我會走下去。
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這一次,誰也別想再從我手裡搶走任何東西!
陽光透過實驗室的窗戶, 照在我面前的電腦螢幕上。
螢幕上,是關於各種數據加密和算法模型的資料。
我的研究,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