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現場的前男友完整後續

2025-11-28     游啊游     反饋

「可是送酒的服務生曾經是程光明的助理,對程光明是熟悉的,他要偽裝得多像才能騙過去?」

聞言我忽然愣了下,想起之前服務生的口供:「我記得他說他進去送酒的時候,程光明正在調試投影儀?」

「如果他站在投影儀的光源後,那有前面的光源對比,他所站的位置就是全屋最暗的地方,如果再帶上死者的帽子和眼鏡,服務生根本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憑身形和服裝先入為主地認為他是程光明!」

張隊點頭,但很快提出新問題:「可據監控顯示,他在五點四十五就已經下樓了,而且後續你也到了餐廳,他一直在你身邊,那後面程浩他們看到的活生生的程光明又是怎麼回事?」

說完張隊就是一愣,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我微微勾唇:「發生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

「那就是程家三個親屬中,有顧修文的幫凶。」

26

審問室里,顧修文依舊像初見時那樣,戴著銀邊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

「宋小姐,我真的沒想到,排查兇手居然會查到我頭上。」

顧修文苦笑一聲:「程先生出事的時候,我一直和你待在一處不是嗎?」

我淡淡開口:「法醫屍檢結果表明,程光明死亡時間在五點半到六點半之間,而你在這段時間內進入過 201 包廂,不是嗎?」

顧修文嘆口氣:「但我沒殺他啊,不然後來進去的人發現屍體不早就報警了?」

我挑眉:「那我想問問,你在離開 201 包廂後進入二樓洗手間,為什麼待了足足十分鐘?」

顧修文看著我,目光很誠懇:「因為想到要和你見面,我有些緊張,我這人一緊張就容易腸胃應激,為了不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在裡面多待了些時間。」

「況且我只在衛生間待了十分鐘而已,可是我記得後來有好幾撥人進到 201 包廂吧?那時候我可一直都和你在一起。」

我聞言輕笑一聲:「你記得倒清楚……也對,我們坐的那個位置,抬頭就能看到 201 包廂的房門。」

顧修文淡淡一笑:「只是餘光瞥到罷了。」

「應該不是餘光吧。」

我盯著顧修文,面沉如水:「是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著吧?不然你怎麼能隨時操控可攜式藍牙音箱,播放出提前錄製好的程光明語音?」

顧修文眼睛微微睜大:「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在第一次進入包廂時,就已經殺死了程光明。」

我一字一句地開口:「而後你離開包廂,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在洗手間的十分鐘,你通過窗戶翻入 201 包廂,我們警員已經測試過,三分鐘內翻牆完全可以到達 201。」

「你進入包廂後立刻換上了程光明的大衣、帽子和眼鏡,接著站在投影儀後,和前來送酒的服務生進行簡短交流。我想你的回答應該很簡潔,一兩個字刻意壓低聲線,服務生根本聽不出什麼破綻。」

「待服務生離開後,你便立刻開始布置你的小機關。」

27

顧修文抱著手臂瞧我,像是在看笑話:「什麼機關能讓程光明活過來,還和別人交流?」

我不在乎他諷刺的語氣,拿出一個可攜式藍牙音響,東西很小,只有半個手掌那麼大,放在懷裡根本看不出來。

「你在醫院工作,醫用束縛帶應該不陌生吧?」

我示意門外的同事進來幫忙當工具人,用束縛帶將他固定在座椅上,接著手腕上纏上一根紗布,手腕內側則放置了一個水杯,而紗布通過窗口垂落到外面的綠地公園。

「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在不同人進入包廂時播放不同的藍牙音頻。」

無視顧修文面無表情的臉,我一一列舉:「程浩進去時,就放程光明罵他和他男朋友的錄音,同時在樓下扯動紗布,帶動程光明的手腕,以及手腕內側的茶杯,這樣在程浩看來,就像程光明發脾氣摔碎了茶杯一樣。」

這樣恰好可以解釋,為什麼別人摔茶杯都是往遠處扔,但程光明卻是往自己身前砸,因為那時候的程光明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緊接著施婉進去時,你播放的是之前程光明給程浩訂蛋糕發生問題爭執的錄音音頻。而且很巧的是,當天程浩喝了酒,施婉眼睛腫脹模糊,再加上包廂內只開著投影燈,即使你的小機關有點問題,他們也沒法察覺——」

不等我說完,顧修文忍不住笑了:「宋小姐,你這些猜測很有趣,但我不得不提醒,如果是我設置了這些機關,那我該如何收場呢?你們進入包廂時,應該沒有所謂的束縛帶、藍牙音響吧?」

「是啊,如果只有你一個人,當然沒法收場。」

我掏出手機,將半小時前霍越川給我發來的消息擺在顧修文面前:

【老婆!你交給我的任務有進展了!】

【我打聽到當年程光明的第一任夫人生下的不是一個女兒,而是一對龍鳳胎!】

我瞧著顧修文微變的臉色,輕輕笑了:「顧先生,你是哥哥,還是弟弟呢?」

28

「程曉蘭應該早就到了餐廳,只不過一直待在綠地公園裡,從樓下扯紗布帶動程光明手腕的人是她,最後一個進入包廂將你的小機關都收好帶走的也是她。」

「你可以否認,但是很不巧,那天綠地公園停了一輛運貨的麵包車。不像那些挖掘機工程車,這輛麵包車裝載了行車記錄儀,恰好拍下了一直呆在公園裡的程曉蘭,或許,你可以讓她解釋一下她那些奇怪的行為嗎?」

「還有這個。」

我掏出一串鑰匙,正是顧修文先前丟失的那一串。

「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鑰匙鏈掛件里會有一個竊聽器嗎?你故意把它丟在辦公室里是想偷聽什麼?案情嗎?我可以親自跟你講。」

審問室內安靜了許久。

半晌,顧修文笑了,他摘下眼鏡,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眸無比冷漠:「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呢?我自認為當天的安排沒有任何破綻啊。」

我也笑了:「你沒聽過一句老話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當然是從你莫名其妙來給我送吃的那晚開始啊。」

只不過當時只是猜疑而已,真正讓我把顧修文往這件事上想的契機,其實是程浩的一句話:

他說,馮野就喜歡這種類型的。

什麼類型呢?

如果只是身形相似,那世界上有太多高瘦的男人。

所以我想,應該是某種氣質,某種眉眼五官中的相似特質。

「其實你和程光明、程浩,長相都有三分像。」我道。

只不過程浩太靦腆總是低著頭;程光明又習慣戴帽子眼鏡,還留了點胡茬,所以一時間不會把他們和溫文爾雅的顧修文聯繫到一起去。

顧修文眸色漸漸冷厲:「你這話挺讓我討厭的,我不想和他們父子扯上任何關係。」

我和他對視著,平靜開口:「因為你的母親嗎?」

29

提起母親,顧修文的眸色溫和了些,就像最初見面那樣:

「我母親是個很溫柔的人,她生我和蘭蘭的時候受了些罪,身體一直不太好,但她很愛我們,愛到……想帶著我們一起走。」

「程光明和母親是聯姻,婚後一開始他還能做些表面功夫,假裝一個好丈夫,可後來我母親家裡破產,程光明的那些鏡花水月般的溫情便也徹底破碎了。」

「你知道嗎,程浩只比我小兩歲,而我母親是在婚後第五年才自殺去世,程光明很早就出軌了,很早就把我母親一個人丟在那個房子裡讓她自生自滅!」

「我媽雖然有抑鬱症,可她其實是想活的,她很想活,她想看著我和蘭蘭長大,但你知道程光明那個畜生做了些什麼嗎?」

顧修文呼出一口顫抖的氣,每個音節都帶著徹骨的冷意:「他說我媽的病是裝的、說我媽矯情,他不讓我媽去看醫生,不讓我媽吃藥,眼睜睜看著我媽日復一日地折磨自己,終於把自己折磨成了一個瘋子!」

顧修文到現在都記得,那是個陽光極好的冬日,母親穿著她最喜歡的粉色裙子,牽著他和妹妹走出了家門。

那時候他問媽媽,我們要去哪裡啊。

媽媽說,去永遠溫暖的地方。

所以人是不會穿著最喜歡的衣服去殺人,他們只會穿著最喜歡的衣服赴死。

審訊室內安靜一片,良久,我低聲開口:「我們調查到,二十二年前,你母親開車帶著你和程曉蘭投河自殺……」

顧修文挑了下唇,不是笑,更像痛極的痙攣:「是,車子衝進河裡後,我就被撞暈了,醒來時蘭蘭不見了,身邊只有媽媽……」

「她抱著我,很努力地往上游,湍急的河水聲音好大,可我只能聽見媽媽的哭聲,她說對不起,她說不應該帶著我們一起死,她說讓我踩著她往上爬……」

顧修文被河水衝出很遠很遠,最後被好心的釣魚佬救起,但母親卻消失在了冬日冰冷的河流中。

「後來我才知道,蘭蘭被甩到了河灘上,被好心人發現救起,可是媽媽沒有,直到現在,直到二十多年後, 我們還是沒有找到她……」

而程光明都做了什麼呢?

他沒有照顧溺水受傷、危在旦夕的女兒, 沒有尋找消失在河流中的妻子與兒子,更沒有給失蹤的妻兒舉辦一場像樣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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