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什麼意思?」
霍越川把我推上副駕駛,邊開車邊道:「我聽說馮野好像和程光明的兒子有一腿,所以連夜把他約出來了。」
程光明的兒子?程浩嗎?
馮野是個 gay 我倒不意外,畢竟他看著就不像走尋常路的。
但程浩……
我瞬間就想到顧修文說的,父子倆好像有矛盾。
難道是因為這事?
「馮野說他昨天本來要跟著程浩一起去個什麼聚會,但臨了程浩又說不去了,」霍越川學著馮野的語氣,懶洋洋的,「『小浩好生氣呢,又生氣又害怕,哎呀,那我可不得好好安慰他~』,嗯,就這樣。」
我聽著他這動靜,沒忍住撲哧樂了:「人家馮野這麼個語氣是大美人散漫隨性,你嘛……像小狗哼唧。」
霍越川立刻嚷嚷:
「宋盈,你當著我的面誇別的男人!」
「你還和別的男人約會!」
「你還為了別的男人凶我!!」
懂了,這是開始秋後算帳了。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上霍越川的大腿,在感受他驟然緊繃的肌肉後彎唇一笑:
「知道我們小狗受委屈了,乖,回家好好補償你。」
17
霍越川這瘋狗!
我就不該縱容他!
第二天一大早我頂著黑眼圈掙紮起床,看著身側睡得正香的霍越川瞬間怒從心頭起,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霍越川迷迷糊糊地睜眼,一手揉臉一手把我往懷裡拽:「寶寶,一大早就這麼有興致啊?」
我咬牙:「我特麼不是在獎勵你!」
霍越川埋頭在我胸前啃來啃去:「怎麼不是,好香啊……」
我使勁推開他,軟著腿下床:「交給你個任務,去打聽一下程光明的家庭關係,要真實的隱秘的,用你們有錢人的手段,但別違法。」
霍越川哼笑一聲,從後面抱住我,叼著我的後頸肉磨牙:「有獎勵沒?」
我回頭輕輕在他臉上扇了下:「獎勵。」
霍越川笑意更濃,把我抵在床邊又胡鬧一會才心滿意足抬頭,親親我殷紅的唇角:「保證完成任務~」
…
局裡破案心切,一大早就叫來了程家幾個親屬問話。
最早來的是程光明的大女兒程曉蘭,她也是昨晚最後一個進入包廂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出這種事,昨天明明還好好的……」程曉蘭臉色蒼白,精神很差。
我把監控截圖給她看:「從監控來看,你父親去世前,你是最後一個進入包廂的人,當時你父親還好好的?沒有異常?」
程曉蘭點點頭,眼圈又紅了:「他當時看起來是有點不高興,但是我也習慣了,他總是這樣,別人一有點不順他心意他就要發脾氣,我經常勸他,可是……」
我給程曉蘭遞了張紙巾,待她情緒平緩後才問:「你在包廂里待的時間不長,你不是要參加你妹妹的生日聚會嗎?為什麼待那麼一會就走了?」
說起這個程曉蘭也來氣:「還不是我那個小媽!連訂蛋糕這種小事都做不好!我剛進包廂就聽我爸在那罵人,說小媽訂的蛋糕有問題,她自己親女兒的蛋糕她都不上心!」
「我爸知道她蠢,怕她去蛋糕店再惹事,讓我抓緊去追她,重新買個新蛋糕。」
我微微眯眼:「所以,直到你六點七分離開包廂,你爸都還活得好好的?」
程曉蘭點頭,擦著眼淚:「早知道會出事,我肯定不會離開的……」
「不過,我知道這事是誰幹的!」
程曉蘭忽然一抬頭,目光沉沉:「我知道兇手是誰!」
18
聞言我一怔:「你知道?」
程曉蘭點頭:「我在餐廳看見了一個眼熟的服務生,後來想起來那人曾經是我爸的助理,只不過他手腳不幹凈被我爸開除行業封殺了!肯定是他懷恨在心殺了我爸!」
這著實是意外收穫了,我立刻示意外面的警員去核實情況。
第二個進審訊室的是程光明的現任妻子施婉。
她戴了頂帽檐很大的法式遮陽帽,臉上還架著墨鏡口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明星。
「施女士,麻煩你摘掉遮擋物。」我說道。
「不行不行!」
出乎意料,施婉立刻捂住臉,拒絕得特別乾脆強硬:「我不可能摘掉的,不可能!」
旁邊的張隊沉下臉來:「昨天在監控里我們也看到你是這麼一副打扮,屋外遮陽我們還能理解,但在屋內還捂得這樣嚴實,是想掩蓋什麼嗎?」
我心領神會地跟上一句:「是不是你昨天和死者發生了爭執推搡,傷到了臉?所以才故意遮擋?」
「爭執?我才懶得和他吵!」
施婉嗓音驀然拔高:「就他那個脾氣,我要是和他吵架我早氣死了!」
「那你的臉?」
「哎呀,和他沒關係!」施婉不耐煩道,「是我做美容過敏了,本來只是眼睛腫,今天是全臉都在腫,腫得我看東西都費勁。」
她嘟囔道:「要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把蛋糕的預定時間看錯……」
聞言我立刻問:「所以,你昨天在包廂里確實因為蛋糕和死者發生了爭吵?」
施婉稍有心虛:「訂錯蛋糕確實是我的問題,但他之前給程浩訂蛋糕不也訂錯過?還好意思嘟囔我,我沒忍住就爭了兩句。」
「但我很快就出去重新訂蛋糕了!」施婉保證道,「我走的時候程光明可還好好的,我倆雖然有小吵小鬧,但絕對沒到要殺人那種程度啊!」
我微一挑眉:「所以你是覺得,有人對死者到了要殺人那種程度?」
施婉重重點了點頭:「警察同志,我可以說,但你們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啊!」
她猶豫兩秒,低聲開口:「我覺得這事八成是程曉蘭乾的,別看她面上乖乖巧巧的,其實背地裡快要恨死老程了!」
19
據施婉所說,程曉蘭因為生母的逝世,對程光明一直心有怨恨。
「我也是聽圈裡幾個貴太太說的,程曉蘭的媽媽是老程的第一任妻子,和老程是商業聯姻,但是老程不喜歡她嘛,就一直對人不太好,最後弄得她抑鬱症自殺了……」
施婉唏噓道:「一個男人而已,你說對他這麼大執念做什麼?不愛就不愛,下一個更好!幹什麼還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施女士倒是很看得開啊,我看程先生去世,對你也沒什麼影響。」
施婉倒是坦誠:「老程比我大十五歲,我二十出頭就跟了他。我說我是真心愛他你們能信?與其惺惺作態還不如老實交代,程光明死了我確實沒有特別難過,傷心是有,但一想到他留下的遺產,抱歉,我是真的哭不出來。」
她這麼直白倒是很讓人意外,不過施婉沒有一點心虛,看起來確實不像殺人兇手。
接連做完兩人筆錄已經到了中午,張隊放我去吃飯。
剛走到大廳手機就是一震:【老婆,抬頭!】
我眨眨眼,抬頭向前看去——
黑色悍馬停在門外,霍越川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笑眼彎彎:「老婆!」
我一下就笑了。
怎麼能這麼可愛。
但目光後移,我的笑容微微一滯。
后座怎麼還帶著個穿裙子的女的?
臥槽是馮野!
馮野穿裙子?
這是什麼女裝大佬啊!!
「姐姐~」
馮野笑眯眯地沖我晃了晃手,他一動,我才發現他身邊還坐著個人,竟然是程浩。
「小浩昨晚在我那,聽說你們找他做筆錄,我就和他一起過來了。」馮野開門下車,他雖然穿著裙子,但並不太突兀,主要是長得美。
相比之下程浩就稍微遜色一些,不過也是個瘦瘦高高的乾淨帥哥。
「寶寶——」
霍越川微微眯眼:「你看誰呢?」
我驟然失笑,剛想回答,卻先聽不遠處有人叫我的名字:「宋盈。」
是顧修文。
他怎麼來了?
我愣了下還沒應聲,腰間忽然纏上手臂,緊接著肩頭一重,霍越川腦袋搭在我肩上,似笑非笑:「老婆,他為什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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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修羅場嗎……
我小聲解釋:「他那天也進過包廂。」
「那不用查了!他肯定是兇手!」
霍越川記仇得很,十分小心眼:「看著就不像好人!」
我哭笑不得。
雖然一開始我們也確實懷疑過顧修文,但據後面進去送酒的服務生交代,他五點四十分進去時程光明還活得好好的,正在調試投影儀,兩人還有過短暫交流。
霍越川冷哼一聲,纏在我腰間的手更緊了。
我硬著頭皮去打招呼:「中午好,你來這是有什麼線索要提供嗎?」
顧修文瞧著我和霍越川,眼神有些落寞,但很快就恢復平靜:「不是,主要是我昨天回去後發現鑰匙串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掉在辦公室里了。」

聞言我自然陪他去找。
前前後後把辦公室找了個遍,也沒發現鑰匙串的蹤跡,我想了想:「可能是今早上來打掃衛生的保潔給你掃走了,等下午上班我問問她。」
顧修文點點頭,他看了眼一直跟在後面的霍越川,一直溫和的表情隱隱有些維持不住了:「宋盈,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