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不再忍耐:
「你們女兒嫁出去,在婆家不用伺候公婆,你們說她是享福。」
「到了我這裡,嫁到你們家就要做家務,伺候公婆,不然就是不懂事,你們怎麼不把自己女兒教育得懂事呢?」
「既然婆婆也說了,我嫁進來沒有壯大這個家,反而分裂了,那好,我退出就是,你們一家人好好過吧!」
說完直接回房間,反鎖門,收拾東西。
江言慌了,正在外面拍打門,我也不搭理他。
18
聽到江言終於開始在外面和自己爸媽理論:
「媽,你不是說,我們結婚時不買房,就把 30 萬給我們當私房錢嗎?」
「這都一年多了,你也沒給我們啊!要不趁這次我們買房,把錢給我們吧!」
然後我就聽到婆婆理直氣壯的聲音:
「那是你們結婚前說的,現在婚都結了,還提那事做什麼?」
「再說了,要是你媳婦孝敬我們二老也就算了,你看她那什麼德行,也配我們再出三十萬給你們買房?」
公公也表示贊同。
正當兩個人和兒子編排我這個做兒媳的多不合格時,我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出來。
江言一看我拎著行李,趕緊過來阻止,被他媽拉著:
「讓她走!我就不信了!一個大年初一就鬧得婆家天翻地覆的兒媳是什麼好東西!」
「還攛掇我兒子分家!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江言拚命想阻止我,他媽拚命在身後拉著他,不讓他動。
「盈盈,有什麼事好商量,你別衝動,我答應你,就算沒這三十萬,我們今年也買房搬出去,我努力工作。」
啪!!!
清脆的耳光響起,江言被公公一巴掌打傻了。
「沒用的蠢貨,被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趁他們鬧得不可開交,我提著自己的行李走了。
回到家,爸媽聽說事情的始末,對江言還是有點滿意,可對我公婆,就一言難盡了。
於是提出我們欠多少房款,他們出了,讓江言和我搬出去住,免得再有矛盾,我直接拒絕了。
如果江言再左右搖擺,處理不好這件事,那和他生活下去,只有痛苦。
19
晚上,江言來接我回家,頂著一臉的紅手印,把我媽都看心疼了,一起跟著勸我。
誰知江言接下來的話,讓我徹底失望:
「盈盈,明天我姑他們就回來了,你怎麼也要在家撐撐門面啊!我爸媽已經同意給我們 30 萬買房了。」
我簡直有點不可置信:
「江言!你不知道大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嗎?你妹妹你姑她們要回來管我什麼事?」
「什麼要撐門面?是要我在家做勞力吧!」
「你們家要團圓,就拿我們家親人分離來成全你們的團圓嗎?」
說完直接把江言趕了出去,連帶他拿的東西一塊扔了出去。
「曹盈,我真的對你很失望!」
「一樣一樣!我們離婚吧!」
我說完直接甩上門。
給我們主管回了信息,願意遠調。
本來年前主管就有意重用我,但是工作地在臨省,我一直猶豫,現在看來,遠離才是正確選擇。
過了年初五,我就收拾行李,跑到了臨省負責項目,估計五年內都要長期在那工作。
臨走前,給江言寄去了離婚協議書。
他們全家炸鍋了,公婆上門找我爸媽,不願意離婚,但說的卻都是我這一年多在他家多不尊重他們。
我媽拿著婆婆在美容院用我卡的消費記錄,我給她買衣服首飾的發票,懟得她滿臉臊紅。
兩個人灰溜溜走了,江言給我打了無數電話,我一個也沒接。
直到一個大雨滂沱的夜晚,我下班,被一頂大傘撐在頭頂,江言一臉笑意看著我。
「盈盈,我也來這邊上班了,我不回去了,以後就我們兩個人,過我們的小日子,我一定不讓你再受委屈。」
20
江言離家出走的半年時間裡,婆婆給我打了無數電話,直到我受不了,換了號碼,才消停。
江言找朋友借了錢,在這邊買了房子,並且寫上我的名字。
每天下班,都能看到他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沒了公婆那副整天別人欠他們錢的嘴臉在家裡,果然過得舒心多了。
孩子出生那天,婆婆託人給我捎話,要把孩子帶回去辦滿月宴,他們給孩子包 30 萬的紅包。
捎話的人滿臉的羨慕,說你婆婆真好,出手真大方。
我心裡滿是厭惡,江言看我這副表情,一個字也不敢說。
我爸媽來這邊,操持著辦了滿月宴。
孩子一歲時候, 公婆摸來我家, 帶了豐厚的禮品,在門外敲了許久的門。
我從貓眼看到江言帶著他們,心裡的無名火蹭蹭上漲:
「江言,今天你敢把你爸媽帶進來,我們也到頭了, 你想清楚再決定。」
門外公公聽到這話, 急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都是當媽的人了, 說話還這麼不懂事。」
「我們始終都是一家人, 爺爺奶奶來看外孫,哪有堵門不讓進的道理?小曹你趕緊開門!」
「聽說你們買房是借的錢, 你讓我們見見孫子,我把錢給你們補上!」
我在門內沉默, 抱著兒子默默流淚, 不再說話。
半個小時後,江言一人進了家。
「盈盈,他們回去了,沒你的允許,我不會把他們帶過來。」
我一個巴掌打在江言臉上:
「你已經把他們帶到家門口了!這跟帶過來有什麼區別嗎?」
「江言, 你真會噁心我!」
21
再後來,我聽說公婆再也沒了傲氣的資本。
他們的女兒搞投資,把兩老的積蓄都騙走了, 承諾了高額利潤。
剛開始的回報的確驚人, 兩老開心得手舞足蹈, 還給江言炫耀,江言覺得不對勁, 警告了妹妹。
但是卻被她妹妹說,他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最後,兩老連房子都抵押進去, 做了投資。
一年後,這個項目才暴雷, 那時候, 我家兒子已經三歲了。
公婆卻淪落街頭,房子也被收走了。
小姑子一家早已經不知所終, 婆婆給她聯繫,被她罵道:
「你不是重男輕女嗎?去找你兒子養老啊!」
於是公婆舔著臉給江言聯繫,要來給我們看孩子。
我們兒子已經三歲了, 早過了最難帶的幾年, 他們還真是好意思。
江言問我:
「我爸媽說要來給我們帶孩子, 我們是不是就不用請保姆了?」
「你爸媽要是來了, 你和他們一塊滾!」
於是,江言在老家給他們租了個房子,在那邊住著。
可是兩個人不滿足,還要江言回去看他們,大過年打電話給江言,說要團圓。
此時,我正和我爸媽在一塊,熱鬧地過年。
久而久之, 江言也不願接他們電話了。
他們在有積蓄的時候,只會給他畫大餅, 輕易被妹妹騙走了全部積蓄。
現在落難了,想起兒子了, 還差點把他婚姻攪黃。
江言掛了電話,過來給我爸敬酒, 我爸欣慰地拍拍他肩膀。
舊曆已成昨, 看著其樂融融的眼前景象,我終於有種熬出來的感覺。
遠離公婆,果然能過得更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