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盯著她等著她下單時,她看到兒子回來了,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兒子啊!你老婆逼我給她買化妝品,不買就要把老婆子我逼死啊~」
「她那張臉皮是黃金做的?用那麼貴的化妝品,你媽我這一輩子都沒用過這麼貴的啊!嗚嗚……」
一番話說得江言滿頭霧水,一看婆婆手機,是前一段時間我刷他的卡買的那套。
「盈盈,這套你不是剛刷我的卡買過嗎?怎麼又要買?」
「你問你妹妹,來娘家像是洗劫一樣,讓我這個做嫂子的給她沖美容卡,不充就把我的化妝品打包打走。」
「還是你親媽授意的!」
江言捂著腦袋,看著自己媽拽著自己胳膊,很是無奈:
「我給錢,你再買一套吧!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事,我先去一趟公司!」
說完馬不停蹄地準備離開戰場。
婆婆還在他身後喊:
「兒子,要不你也給媽買一套,媽看這套化妝品不錯啊!」
江言險些被門框絆倒,沒回話,頭也不回地跑了。
7
婆婆翻著白眼:
「就知道花我兒子的錢!真是沒一點骨氣!」
「花我兒子的錢還好意思問我要,真是沒臉沒皮!」
我冷哼一聲:
「對啊!我就是要花我老公的錢,我老公願意給我買。」
「你羨慕啊?也讓你老公給你花錢,給你買護膚品啊,該不會你老公不給你買吧?」
幾句話戳了婆婆的肺管子,老婆子哭著跑了。
我也覺得自己忍耐到了極限,搬出去住的心思到達了頂峰。
本來結婚我們就要買房搬出去住,婆婆說住一起好,能照應。
還說自己女兒已經嫁了出去,就剩個兒子,再搬出去住,她和老頭子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在家宴桌上就開始抹淚,我媽看了於心不忍,就同意了和他們住在一塊。
誰知,照顧我們是假,立規矩薅媳婦羊毛才是真。
沒幾天,她腰疼病犯了,公公讓我開車帶她去醫院看看。
看在江言的面子上,我開著車帶她出去。
一路上,婆婆對著我的車挑毛病,什麼座椅不夠軟,空間不夠大,不是真皮的。
「盈盈啊!不是我說你爸媽,陪嫁也不陪嫁輛好車,這麼次的車,也好意思給你。」

「真是不知道心疼女兒!」
我看她又開始作妖了,直接反問:
「你知道心疼女兒,小姑子結婚時,你陪嫁的肯定是豪車吧!」
她一時氣得臉紅脖子粗。
聽江言說,小姑子結婚想要輛六七萬的電車,婆婆嫌她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只給了 2 萬壓箱底錢。
如今卻嫌棄我三十萬的陪嫁車不夠檔次,她自己又是什麼檔次?!
小姑子一度以為自己不是親生的,直到我這個嫂子進門,她們母女聯手薅羊毛,才站到統一戰線上。
8
最後,眼看快到醫院了,她拍著座椅開口:
「小曹!你整天給我頂嘴,哪有這麼做小輩的?」
「我告訴你!你現在住的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你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句話嗎?」
「再惹我生氣,你就給我滾!」
我直接一腳剎車,在醫院門口轉了個彎朝另一條道開去,直到到了計程車公交車都很少的一條路上,才停下來。
「你說的對!寫你的名字的房我不配住,那寫我名字的車,你是不是也沒資格坐!」
「以後我生的孩子,你也不配見!」
說完直接下車拉開後車座車門,她看我一臉凶神惡煞,哆嗦著下車。
「你把我扔這裡……」
話還沒說完,我車已經開出很遠。
倒車鏡里,一個欲哭無淚的老婆子伸著手朝我招呼。
我嘴角輕提,真是活該!
晚上還在外面吃晚餐,就接到江言的憤怒電話。
「盈盈,你怎麼能把我媽一個人扔在路邊呢?」
「她可是個老人,還是你婆婆,尊老愛幼懂不懂?」
「我媽只是誇了你的車好,你也沒必要提我妹妹結婚沒買車的事吧?」
要不是有行車記錄儀,我真的要被婆婆編故事的能力折服了。
直接把行車記錄儀錄音甩過去,江言瞬間消音了。
吃過晚飯,我直接開著車回了娘家。
不是不讓我住她名下的房子嗎?以為誰稀罕。
連江言過來講和,我都懶得搭理他。
還是我媽提議,既然婆媳不和,那就買房分開住吧。
9
江言同意了,在爸媽的勸下,我和江言回了婆家。
婆婆一臉委屈地坐在沙發上:
「我就是開玩笑隨口說了幾句,沒想到小曹車上還有錄音的!」
「真是不把我當自家人吶!你看我們家,我啥時候裝過監控,錄音啥的!」
我抱著雙臂看江言,他一臉無奈:
「媽!車上都裝的有行車記錄儀,那是監控路況用的,誰讓你趕盈盈的?」
「要不是有錄音,我真要誤會她了,您怎麼能這樣呢?」
幾句話說的婆婆臉色都白了,畢竟在這件事情上,沒人和她站一塊。
婚前說要住一塊相互有個照應的是她,婚後說讓我滾出她房子的還是她。
自己打自己臉,應該很爽吧!
年底,江言拿回了年終獎,說等著自己爸媽再給點支援,明年就買房帶我搬出去。
我看著手機里江言的轉帳,扭頭吻了他的額頭。
「好,等我們住上新房,就開始備孕。」
江言看我心情好,直接提議:
「盈盈,今年過年,我爸說幾個姑姑要回來,我妹初二也要回來,你就別回娘家了。」
「你看你去年買的東西,也大幾萬了吧!不回去正好省錢我們明年買房寬裕。」
「而且,我媽一個人也忙不過來,你正好在家幫幫她。他們明年說不定能多給我們點買房錢。」
我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江言,覺得他腦袋被驢踢了。
「江言,她們不能年前來嗎?或者過了初五不忙了再來?」
「盈盈,你不知道,嫁出去的閨女都是初二回娘家啊,怎麼能改天?」
原來他也知道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啊!我以為他智障呢!
但是只記得自己家人,忘了我也是別人家閨女。
10
我盯著江言看了幾秒,盯得他渾身發毛才開口:
「江言,在你心裡,只有你家的姑娘是出嫁的,需要初二回娘家。」
「我是被你家買過來的嗎?我看你媽是使喚我使喚順手了。」
「上年過年時,我一進廚房,你媽立刻撤手,把整個廚房的東西扔給我。」
「我張羅好一桌子菜,你妹妹回來了,直接吃現成的。你妹妹是女兒,我也是父母的寶貝女兒!」
一番話,說得江言面紅耳赤。
但不知道被婆婆灌了什麼迷魂湯,還是想要狡辯一下:
「盈盈,我們明年不是要買房了嗎?明年說不定想在一塊過年也不方便了。」
「再說把二老哄開心了,他們不是能支援我們買房,我們能更寬裕點嗎?」
聽到這,我冷笑出聲,原來在這等著我呢,我直接不給他們家臉面:
「江言,你媽說了當初買房就支援我們 30 萬,要是和他們一塊住,這 30 萬就給我們當私房錢。」
「可是我嫁過來一年多了,你媽和你妹除了蹭我的營養品,用我的美容卡,肆無忌憚地薅我的羊毛,做過一件人事嗎?」
「是婆婆選擇性失憶了?還是她私下把這筆錢給了你?」
看著江言沉默的表情,我就知道,婆婆是看媳婦到手了,她那鐵公雞做派,能出血才怪!
「盈盈,就再委屈這一年,就這一年,我姑姑她們也要回來,你知道我妹剛和我媽關係緩和。」
說到這,我更生氣:
「你妹和你媽關係緩和的原因是,我這個嫂子進了門,母女倆聯手對付我這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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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以前我在自己家,過年從來沒下過廚,更加委屈:
「你媽平時吃香喝辣的時候叫上你妹,從不叫我這個作兒媳的。」
「幫忙幹活的時候把我當傭人,給畫的餅冰箱都放不下了吧!反正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拿我當自己人!」
「我沒嫁過來時,你們家是不過年嗎?你媽真忙不過來,不還有你妹嗎?她又沒斷手斷腳,連個家務活都不會做?」
江言今天仗著自己給我轉了獎金,說話也硬氣起來,拉著我討好笑道:
「你知道的,因為妹妹結婚沒給她買陪嫁車的事,她們有點不愉快。」
「這不是過年了,不讓我妹進廚房幹活,這不是表示一下心疼嗎?兩個人關係也能更好一點。」
我簡直要被江言的腦迴路氣笑了:
「你心疼你媽,你媽心疼你妹,你家人都寶貝!你想過沒有,我也是我爸媽心中的寶貝!」
我已經氣得快要爆發,眼看江言還要說什麼,直接枕頭扔在他臉上:
「江言!我告訴你!今年過年我也要回娘家,當我爸媽的寶貝!」
「至於你家的傭人,誰愛做誰做!」
說完直接踹他一腳,把他趕到了書房。
江言死皮賴臉,一晚上不停發道歉信息,還給我推薦了幾個不錯的樓盤。
算下來,首付正好差 30 萬,算得真是精準。
他就是想讓我低頭,過年他一家人伺候舒服了,拿這 30 萬當誘餌。
我要不是嫁進來一年多,熟悉了婆婆的尿性,估計真會相信這個大餅。
12
這幾天,婆婆好像眼瞎一樣,看不到我和江言的彆扭,反而去備了很多的年貨。
我看那菜式,真要在過年備出來,活生生累死人的節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