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我……」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長久對視後,江遇扣住我的後腦。
帶著發泄般的慾望在黑夜中蔓延。
男人在脆弱的時候最容易趁虛而入。
第二天江遇睡醒時,看到我正在吃避孕藥。
他怔愣地看著我,最後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我一言不發,離開了他的公寓。
這些日子江遇給我發的信息我都沒有回。
給我轉的錢也沒收。
適當的欲擒故縱能更好地勾起江遇的愧疚。
正好暑假,我獨自一人去了趟西藏。
雖然我沒回消息,但我的朋友圈每日都更新。
沒事發發傷感憂鬱文案。
給自己塑造了個來西藏療愈的形象。
回來前,我特意把機票信息發在了朋友圈。
從航站樓出來,果不其然看見了江遇。
他接過我的行李箱,有些不知所措。
我看了一眼他,也不管行李箱了,扭頭就走。
江遇這才著急,一把拉住我的手。
「何蘊,我們好好談談吧。」
機場附近的咖啡廳里,我面前擺了好幾種小蛋糕。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哪種,就都點了。」
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樣子,我心裡沒有一絲波動,但還是象徵性地笑了笑。
蛋糕很甜,卻有著一股廉價奶油的味道。
聽著江遇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題,我覺得他跟這塊蛋糕沒什麼區別。
不論是外觀還是價格都是法甜的樣子。
可真正的內在卻簡單又膩口。
「何蘊,我會對你負責的。」
聽了一堆廢話,他終於說到了點子上。
我慢慢抬起頭:「你要怎麼負責?」
沒等他回答,我先一步開口:「那是我第一次,可卻給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
我紅了眼,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現得那麼脆弱。
滾燙的淚一滴又一滴地掉落。
見到我哭,江遇手忙腳亂地替我擦去眼淚。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方盒子。
「我娶你。」
8
「如果生活有停頓,那我希望是海瑞溫斯頓。」
這句話我在網上刷到過很多次,也見過很多漂亮的鑽戒。
但在任何所見,都沒有我現在親眼見到這顆像冰糖一樣的方鑽時震撼。
戒圈對我來說有一些大。
這顆鑽戒從前是為誰準備的不言而喻。
江遇說除了愛他什麼都能給我。
聽著他的話,我笑了。
太好了,我要垃圾也沒用。
嫁入豪門這條路比我想像中還順利。
按理說我這種次等品是不可能進江家的。
但葉文鳶的身份實在特殊。
她是江父初戀的女兒。
這個身份就像一顆尖利的魚刺,讓江母永遠也咽不下去。
有著葉文鳶在前,江母反而對我很滿意。
不過她的滿意絲毫不影響讓我簽了那份比字典還厚的婚前協議。
婚禮這天,我穿著上百萬的手工婚紗,在專門為這場婚禮建造的莊園內,與江遇發了違心的誓言。
「無論貧窮還是富貴,我都會與你相伴一生。」
這份永遠不會實現的誓言,將我們締結為夫妻。
結婚之後我沒耽誤學業,還在繼續上學,為爭取保研做準備。
除了上學之外,我還報了許多課。
金融與投資、心理學和溝通技巧,甚至還有國際禮儀課。
我知道想真正改變階級,絕對不是靠嫁給一個男人就能完成的。
那份厚厚的婚前協議明確告訴我,江家的一草一木我都拿不走。
我只能利用江家產生我自己的東西。
江家兒媳對我來說不只是個名頭。
還是資源。
雖然結婚前江遇明確和我說了不會給我愛。
但他卻會對我的身體動情。
人是很複雜的。
他是愛著葉文鳶,但也不妨礙喜歡年輕、漂亮、善解人意的我。
我一直在避孕。
為了向上爬我願意付出點什麼。
不過這不包括我的子宮。
江遇認為我是不想讓他為難才會避孕。
所以對我一直心存愧疚。
銀行卡里一筆筆大額轉帳,和一顆顆稀缺寶石。
就是他替代愛對我的補償。
我用這些錢在各行各業投資。
美妝娛樂,金融汽車都有涉獵。
我是沒什麼投資經驗,但坐在江太太這個位置上,無數有經驗的人願意為我所用。
與此同時,我還借著江家的名頭開了家只能預約的餐廳。

從主廚到環境和菜品,都是最頂尖的。
就連服務生的基本要求都是身高超過一八八,年齡不過二十五的年輕小伙。
餐廳噱頭做得特別足,那些上流社會的太太小姐最喜歡的就是稀缺。
提前一個月還需要熟人介紹才能約上的稀缺性,對她們極具吸引力。
不過才開業短短一個月,預約的客人就已經排到了第二年。
我開這家餐廳的目的不是為了賺錢。
我需要一個能將江家資源轉化成我自己資源的場所。
我和江遇不可能過一輩子。
如果葉文鳶以後回來,兩人舊情復燃,我還不願意裝成一個熟睡的妻子。
我現在就像是電視上搶超市商品活動的幸運兒。
時間有限,但能拿走多少東西全憑本事。
9
再次見到葉文鳶,已經是三年後。
她剛回國就來了我的餐廳。
一道東坡肉被退了五次。
不是太咸就是太膩。
退的次數多了,經理看出來不是衝著菜來的,急忙找上了我。
我站在二樓正好能看到樓下的葉文鳶。
她跟三年前變化不大。
大波浪,小禮裙。
整個人散發著自信張揚。
不知道身邊的人講了什麼,她笑得直不起腰。
看著她的臉,我從經理手裡接過重新做好的東坡肉下了樓。
「葉小姐,好久不見。」
再次相見,我與從前卻天差地別。
葉文鳶並沒有看向我,她故意拎著筷子點了點桌上的盤子。
對著同桌的女孩道:「阿媛,你說這道菜叫鳳凰翡翠,那這鳳凰怎麼是雞做的?」
像是早已排練好,對面女孩立馬嗤笑道:「那還不是因為有些雞披上一層皮就敢叫鳳凰。」
餐桌上爆發諷刺的笑聲。
葉文鳶掩著唇,這才把眼神分給我。
「何老闆,山雞就是山雞,改個名,換身皮它也變不成鳳凰,你說對不對。」
還是一如既往地狂妄,也還是那般討人厭。
她緊緊盯著我,似乎想在我的臉上看到難堪。
但很可惜,我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
這三年大大小小的事經歷太多了,一個甚至連對手都稱不上的人怎麼可能讓我變色。
我早就不是那個能挨她一巴掌不還手的賣酒女了。
手中的盤子一偏,整份肥糯的東坡肉被我全倒在了葉文鳶身上。
湯汁迅速融進潔白的禮裙,蔓延,綻放。
「啊!」
葉文鳶的尖叫聲響徹整個餐廳。
「賤人!你找死!」
身後的徐經理非常有眼力見地遞給我一張濕毛巾。
我細細擦拭著不小心沾到湯汁的手指,順便晃了晃無名指那顆閃耀的鑽戒,「葉小姐在國外久了,看來是吃不慣國內菜了。」
鑽石的火彩射在葉文鳶的臉上。
看著那枚鑽戒,她錯愕得瞪大雙眼。
「這枚戒指怎麼在你手上?」
我挑釁地笑道,「不然呢,不在我這個江家夫人手上,難不成在你手上?」
葉文鳶咬著牙,胸口氣得上下起伏。
身上又沾滿了湯汁,看著格外狼狽。
我扔掉濕毛巾,對著身後的徐經理道:「我和葉小姐是老朋友,這桌請了。」
說完我轉身要走。
可就在我轉身時,手臂突然被一扯。
葉文鳶竟然抬手想打我。
三年前的畫面再次重演。
但這一次我躲過了,並且還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
餐廳里一時間安靜到了極致。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我。
就連葉文鳶也一樣。
「你……你敢打我?」
我彎了彎眼,貼在她耳邊輕聲道:「葉小姐,葉家不是三年前的葉家了,你的臉也沒金貴到我打不得的程度。」
10
這三年葉家急速衰敗。
電商行業興起,對這種老牌企業的衝擊不是一星半點。
葉董不願變革,一心守舊經營。
葉氏早就不如當年顯赫了。
並且我也不是一無所有的窮學生了,我現在代表著江家。
一個落魄千金,打了便打了。
只不過當天晚上,江遇就被葉文鳶的一個電話叫走了。
葉文鳶給他打電話時,我剛洗漱好上床。
我最近忙著籌備新公司,忙得腳不沾地,已經和江遇半個多月沒什麼交流了。
剛躺下,他的手就貼了過來。
還沒等碰到我,電話鈴聲響起。
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江遇愣了一瞬。
隨後他下意識看向我。
在確定我沒什麼反應後,起身去了書房。
沒過一會兒,他從書房匆匆出來。
有些不自在道:「公司有事,我出去一趟。」
藉口很蹩腳,但我卻不想拆穿他。
以葉文鳶的個性,我讓她不痛快了,她肯定馬上會反擊。
其他的她動搖不了,那唯一能動的,只有江遇。
對於今晚這通電話,我早有預料。
所以我早就找好了私家偵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