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梁靜看到是救護車上門的時候,是什麼表情了。
當然我也很快就知道了,因為梁靜又打了電話來。
「浩子,你打了 120?」梁靜的語氣透著不可思議。
「對啊,你大晚上想去醫院,又自己去不了,120 可以很好的解決你這個問題。」陳浩回答。
「可我……」
「啊,我這是給你科普一下,不用謝,以後你想看病去不了,就自己打。」陳浩說完,就掛了電話。

後來我聽說,梁靜那晚扭捏地給其他男生打了電話,說是看病需要借錢。
我笑了,救護車需要自己付費,比打車去醫院可貴多了。
梁靜的經濟狀況,看樣子似乎並不怎麼樣。
這就有意思了,陳浩他們的兄弟圈,平時聚餐的花費可並不算低,至少不會是付個救護車的錢都沒有。
好奇,我就問了,「陳浩,梁靜救護車的錢都是借的,怎麼出得起你們平時聚會的費用的啊?」
陳浩嗤笑一聲,「出什麼錢啊。她也就最開始的時候出了一次錢,然後每次帶些甜點什麼的。」
「我那群兄弟,就說梁靜很細心,作為兄弟圈裡唯一的女生,就再也不讓她出一分錢了。」
我挑了挑眉,原來如此,下一次本錢,再加點小恩小惠,倒是混得如魚得水,還挺厲害。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這麼容易暴躁,段位低了不少。
看了看視頻里陳浩的臉,我又悟了。
大概是因為之前梁靜始終在圈子裡被維護著,所以,她才能把其他女生給擠走。
可我的出現,讓陳浩成為了意外,他不願意再默不作聲,所以在維護我的時候,打破了這個平衡。
梁靜在圈子裡面戰勝了太多人,驕傲的不行,所以容不得自己失去這些。
於是在陳浩出現偏差的時候,她拚命想要拉回她認為的正軌,所以出了漏洞,段位顯得低了起來。
所以,高段位的不是梁靜,而是那些所謂兄弟的自願維護。
7
再次聚會時,陳浩去了洗手間,於是我先進了包間。
梁靜正將手機遞給那些兄弟們看。
嘴上還在說,「這也不知道是什麼野雞學校,居然這麼破。」
我沒有加入他們的話題,徑直坐下。
梁靜卻突然像是和我關係很好的樣子,對我開口,「謝嫤,你看,這學校好破啊。」
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機遞過來,示意我看看。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了看手機里的那張圖,一個老校區,很有歷史的痕跡,一看就覺得很有文化底蘊。
我笑起來,「這是我的母校啊。」
梁靜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突然聲音高起來,「啊?什麼?謝嫤這是你讀的學校啊?」
我不明白她又想耍什麼么蛾子,但我問心無愧地點頭,「是啊,這是我們大學學校。」
梁靜哈哈大笑起來,「啊,沒想到啊,你讀的是這種學校啊。」
又自顧自的開口,「啊,不是,我沒有說你學校不好的意思,你別見怪啊。」
她剛說完,陳浩就推門進來了,看到我安靜坐著,他才開口,「在說什麼呢?」
梁靜急忙接口,順手遞過手機,
「我們在看一個學校的圖片,好破啊,我還以為是什麼落後的野雞學校。」
說著隱晦的看了我一眼,「但是沒想到啊,這居然是謝嫤讀的大學。怪不得她把精力都花在化妝打扮上呢。」
陳浩皺了皺眉,「我看看。」
然後接過一看,就笑了,看向我開口,
「小嫤,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裡嗎?那時候匆匆忙忙我倆不小心撞到一起。」
我笑起來,「當然記得。」
梁靜不甘心的插嘴,「這種破爛野雞學校,浩子,你怎麼會去那?」
陳浩皺緊了眉,「你在說什麼?這是我和謝嫤的母校,我們是校友,你說我怎麼會在這。」
梁靜張了張嘴巴,驚呼出聲,「怎麼會!你明明讀的是國內頂尖高校啊!」
陳浩哼笑出聲,「怎麼?你以為所有的學校都應該和你的臉一樣,是全新的嗎?」
我笑眯眯的接話,「名校嘛,哪個沒有一些老校區和舊教學樓啊,這都是文化底蘊嘛。」
「不過如果你只看到過全新的學校,應該是不太能理解的這種底蘊的,大家也會理解的。」
我倆話說完,梁靜臉色煞白,囁嚅著開口,「浩子,你……你怎麼這麼說我,我是你好兄弟啊。」
陳浩哼了一聲,「怎麼?我說的不是實話嗎?」
「你陰陽怪氣地說小嫤打扮,你不愛打扮?你不愛美你整什麼容呢?你以為你只是微調,我們就眼瞎看不出來嗎?」
「還是你想吹什麼媽生皮,天生麗質?拜託,我又不是沒看到過你以前的照片和樣子。」
「或者你想說什麼女大十八變?那更不可能了,人家都說了是十八歲的時候變,可不是二十四五了才開始變,單眼皮變雙眼皮,鼻子變挺,臉型都變了,好嗎?」
「浩子……」梁靜抬頭,眼淚汪汪的,配合那張無辜臉,確實很擊人心,女人看了都心軟。
我正要開口讓她別這種姿態看著別人的男朋友。
陳浩卻像是被踩了腳一樣躲到我身後來,「臥槽,你勾引我幹什麼?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梁靜一懵,要掉不掉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委屈道,「我沒有。」
陳浩誇張地拍了拍胸口,「沒有就好,可別這麼看著有對象的男生,這次是我女朋友脾氣好。不然,哪天被別的男生的女朋友看見你這麼委屈,對著她們男朋友的樣子,扇你一頓算輕了。」
陳浩還沒說完,梁靜就哭著跑了出去。
8
有兩個好兄弟看到梁靜跑出去後,忍不住開口,「浩哥,你是不是話說太重了?小靜畢竟是個女孩子。」
陳浩張大了嘴,「啊?她是女孩子嗎?她天天說大家是兄弟兄弟的,我還以為她只是一個喜歡打扮成女人的男人呢?」
說完,陳浩感覺無趣似的,眼神冷下來,「怎麼,原來你們也知道梁靜是個女生啊?那怎麼一個二個因為梁靜,女朋友生氣吃醋的時候,左一個只是兄弟,右一個只是兄弟的?」
幾個男生臉紅耳赤起來,陳浩卻話不停。
「兄弟?」陳浩嗤笑一聲,「兄弟可不僅僅只在混吃混喝、勾肩搭背的時候才是兄弟。有本事你們一起去男人澡堂子搓澡啊,再要不一起去男廁所比比誰尿的高啊。」
有人開口,「那和女的就不能做好朋友、好兄弟了嗎?」
陳浩回道,「當然也可以,但至少分寸感要有的吧?梁靜的分寸感,你看她有嗎?」
「我是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為了梁靜和自己的女朋友鬧矛盾,把自己的感情生活搞的一團糟。」
有人弱弱的開口,「兄弟如手足嘛……」
陳浩翻了個白眼,「你是要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你腦子秀逗了嗎?在座的這些哥們,哪個不是你兄弟,又有哪個會像梁靜一樣,讓你因為兄弟和自己女人鬧矛盾?」
陳浩笑了一聲,「當然,如果你們自己想要享受所謂兄弟的曖昧,還要怪自己女朋友敏感多疑,那就當我啥也沒說。」
「自己有那齷蹉心思就藏著掖著吧,還非要拿出來炫耀自己的偉大。真是無語。」
說完,陳浩拉起我就走。
走到大門外的時候,發現梁靜居然沒有走,人倒是已經沒有在哭了。
她看到我們,還主動打招呼,「浩子,謝嫤,不好意思啊,剛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那個圖片,說了兩句而已,沒別的意思。」
看著她那副樣子,我突然感覺挺煩的,懶的和她偽裝。
於是我毫不客氣地開口,「我是故意的。」
梁靜哽了哽,然後勉強地笑著開口,「謝嫤,你是不是誤會我和浩子了啊,我和他就是兄弟,我們什麼都沒有的,要我倆真有什麼,也不會有你什麼事的啊。」
這話說的,真是茶香四溢啊!
我正要白眼翻上天,陳浩再次搶先開口,「打住!你說的不對。」
陳浩的話,讓梁靜升起一股隱秘的開心,嘴角都悄悄翹了起來。
「只有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這句話是對的。」
「我和你之間之所以什麼事都沒有,那是因為我壓根就看不上你,就算沒有謝嫤,也會有別人。但首先,我的對象絕對不會是你,我和你之間從來都不可能有什麼事。這點認知錯誤請你改正,謝謝。」
「另外,我們就一普通朋友,平時你老摻合在我們兄弟圈裡,說是我們兄弟兄弟的,他們和你玩的好,願意帶些你玩,我也不好打擊你,惹得我兄弟們不開心。」
「不是,浩子,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連兄弟都不要了嗎?」梁靜皺著眉開口。
陳浩果斷道,「你聽不懂嗎?你從來都只是搭著我兄弟的面子上,才在一個場面里見面,而已。」
「但你自己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你屬實有點厚臉皮了。」
「你看我愛搭理你嗎?以前或者現在,我搭理過你幾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