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韓晏被嗆住了。
「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命我的羅密歐和豬剛鬣……啊,不是,反正你簡直就是我的男神。我們今天就去領證吧。韓教授,我真的想給你生孩子。」
(6)
當時 A 大流傳的關於韓晏的另一個八卦。
就是他不近女色。
不僅有同事女老師對他示好,甚至還有膽大的女學生偷偷和他告白。
韓晏都拒絕了。
韓晏對於追求者一向是避而遠之的。
他一心只有他的法學事業。
這樣的人怎麼會看上一個對法學一竅不通,只知道對他犯花痴的我呢?
他估計心裡已經升起厭惡之情了。
果不其然,他皺眉:「今天不能領證。」
聞言,我立馬拿起包。
「好啊,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對不起,是我痴心妄想了。我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你了。」
裝出一副被傷害的模樣。
不等韓晏再開口,轉身離開了咖啡店。
徒留韓晏在原地,看著我離去的背影失神。
走出咖啡店,我忍不住哼起小曲。
任務完成。
我簡直是個天才。
換好衣服回家,我媽問我相親結果怎麼樣?
我裝作難過的樣子,微微聳肩攤開手。
「唉,人家要求太高了,根本沒看上我。」
我媽看我一臉受傷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追問。
「沒關係,閨女你別難過。他看不上你,是他沒品位。我家橙橙就是最棒的。」
我剛被感動了一點。
聽到我媽話音一轉:「你等我讓劉姨再給你介紹別的相親對象。」
還要相親?
我趕緊藉口要休息,回了房間。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當天晚上,我夢到了韓晏。
我夢到了我們手拉手散步,他還俯身親了我。
毫不誇張地說,我是驚醒的。
我從床上坐起來,摸著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
還好只是一場夢。
可回憶起夢中那種愛情的悸動,我竟然有些意猶未盡。
我真是餓了。
(7)
外面門鈴響起,我去開了門。
看見站在我面前的韓晏。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在做夢。
「韓教授,你怎麼來了?」
「我找你有事。」
「什麼事?」
他從包里拿出自己的證件。
我更不明白了:「什麼意思?」
「昨天是周末,民政局休息。今天可以領結婚證了。溫橙,我們去領證吧。」
等,等會兒。
我努力想從韓晏臉上找到一點開玩笑的跡象。
可是只看到他滿臉的認真。
不是,昨天我那些話,他還真信了?
我剛想和他解釋,旁邊的電梯門開了。
我媽出現在我們面前。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韓晏:「這位是?」
「阿姨好,我叫韓晏。」
「韓晏?哦,你就是劉姨給我家橙橙介紹的那個相親對象吧?」
「嗯。」

我媽熱情地招呼著韓晏進屋坐。
他倒是不客氣,立馬答應了。
看著他走進我家,我隱隱不安。
韓晏坐下後,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物盒。
「抱歉阿姨,我今天來得匆忙,也沒準備什麼禮物。這條項鍊還望您不要嫌棄。」
盒子打開,是一條格外華麗的翡翠項鍊。
外行人也能一眼看出它價格不菲。
「對了,這是我給叔叔和橙橙帶的禮物。」
我搞不懂韓晏葫蘆里到底賣得什麼藥。
我媽看韓晏,倒是越看越滿意。
韓晏帥得很周正。
大學教授的身份更是給他瘋狂加分。
「小晏啊,所以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阿姨,我今天是來找橙橙的。」
說完,他看向另一邊低著頭的我,幽幽地說:「我今天來,是想和橙橙去領結婚證的。她昨天說她想嫁給我。」
「咳咳咳。」
「可是我家橙橙說昨天相親,你對她不滿意。」
「我沒有不滿意。只是她好像對我有誤會。」
他撇撇嘴表示無辜,顯得更有說服力了。
(8)
我懷疑韓晏給我媽下蠱了。
此時此刻,我坐在韓晏車子的副駕。
兩個人正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我媽竟然就這樣同意我和韓晏結婚了?
他們不是今天剛認識嗎?
「韓教授,其實昨天在咖啡店那些話,是我開玩笑的,你不必當真。」
開什麼玩笑?
我對於韓晏的態度,除了掛科幾次的幽怨,就只剩下敬畏之情了。
我怎麼可能和他結婚?
路口等紅燈的間隙,韓晏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語氣裝作隨意:「你現在可以反悔。不過估計你爸媽會一直給你安排相親,直到你徹底妥協。」
我沉默了。
他說得有道理。
綠燈亮起時,他問:「現在要我送你回家嗎?」
「去民政局。」
「好。」
車輛啟動的時候,我好像看到韓晏偷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就這樣,重逢第二天,我和韓晏閃婚了。
韓晏這個人雖然嚴厲,但起碼人品沒問題。
主要是那張臉確實帥。
與其讓他們一直逼我相親,不如和他湊合過。
不能過還能離呢。
(9)
新婚之夜,看著拿起枕頭要往外走的我。
韓晏擋在了我面前:「溫橙同學,我們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
「啊?」
我不明所以。
韓晏手掐住我的腰,讓我迎合他的動作,低頭吻了下來。
我被吻得意亂情迷。
他拉著我的手落在了他的睡袍腰帶上。
我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腰帶就鬆開了。
男人的身體就這樣赤裸地展現在我面前。
想不到韓晏身材這麼好。
這結實的胸肌,這線條流暢的八塊腹肌,這昂揚的……
咳,我臉瞬間爆紅,趕緊移開視線。
默默吞了吞口水。
韓晏很滿意我的反應。
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著我,語氣里全是蠱惑:「溫橙,現在我允許你對我做點合法的事。」
這麼一個大帥哥勾引我。
我根本把持不住。
順勢把他推倒在了床上。
韓晏就任由我對他上下其手。
直到關鍵時刻,他一個翻身將我壓在了身下。
一雙大手牢牢地壓制住了我。
沉重的呼吸吐在我耳邊:「可以嗎?」
他突然停下,我被折磨得不行。
咬牙:「要做就做,總問什麼問?韓教授你是不是不行啊?」
韓晏眼裡的光沉了沉。
……
結束時,我只能任由韓晏抱著我去浴室清理乾淨,又回了臥室。
他已經收拾乾淨了地上的狼藉,並換上了新的床上用品。
我閉著眼,累得根本不想說話。
他坐在床邊,幫我倒了一杯溫水。
「喝點水吧,剛剛嗓子都哭啞了。」
韓晏總是能用最平靜的語氣,陳述最不平凡的事。
根本不會害羞。
偏偏想到剛剛的一切,我臉立馬紅了。
「還不是都怪你?」
「嗯,怪我,下次注意。」
韓晏明明長了一張禁慾的臉。
可是在床上的行為和他這個人嚴重不符。
我都懷疑晚上的韓晏和白天的不是一個人。
白天的韓晏正人君子,嚴厲冷酷的 A 大教授。
晚上的韓晏就是個衣冠禽獸。
我越哭他越興奮。
我撐著酸疼的腰,差點下不了床。
韓晏不會甜言蜜語,更不會哄人。
他只知道「身體力行」四個字。
哪怕是床榻之上,他也只知道一味地辦事。
緊抿著薄唇,呼吸沉重。
那雙劍眉偶爾蹙起。
不算溫柔的動作撞碎了我所有聲音。
(10)
我和韓晏算是隱婚。
周日 A 大校友會聚餐。
韓晏和我都收到了邀請。
出門前,我特意囑咐:「不許暴露我們的關係。」
他無奈點頭,伸手接過我的包:「好。」
為了不被懷疑,我讓韓晏在離目的地兩個紅綠燈的路口將我放下。
但是好巧不巧,法學院和我們學院的桌子竟然是挨著的。
我心裡無數的髒話飄過。
專門挑了一個背對著韓晏的座位,欲蓋彌彰。
我剛坐下,小陳就湊過來:「你猜你後面坐的誰?」
我裝不懂:「誰啊?」
「韓晏。」
我身體一抖,趕緊低下頭輕咳一聲。
然後韓晏也隨著咳嗽了一聲,像是呼應。
我頭扎得更低了。
「想不到在這兒遇到他。他竟然也會來參加聚會。聽往屆的學姐說,韓晏教授不喜歡社交,從來不參加這些活動的。」
我敷衍:「啊?是嗎?那真是太巧了。真不容易。今天天氣真好啊。」
「沒想到幾年沒見,他樣貌倒是一點沒變。果然是 A 大男神。你說到底什麼樣的女人才能把他拿下呢?」
小陳剛說完,身後一隻手悄悄伸過來,和我十指緊扣了。
我嚇得一激靈。
回頭瞪了一眼韓晏。
他面色十分平靜,仿佛這隻手根本不是他的。
我想掙扎,只被握得更緊。
「溫溫你怎麼了?怎麼臉色不太好的樣子?」
我趕緊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還好聚會上人多。
大家各聊各的天,沒有人會注意。
小陳看我的反應,誤以為是我還在怨恨當初被韓晏掛科的事。
識趣沒有再提他的事。
我剛鬆了一口氣,準備安心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