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年堅持不懈的治療,女兒的聽力障礙終於痊癒。
此刻,她正穿著嶄新的校服, 蹦蹦跳跳地走進本市重點小學。
這套學區房, 是我能為她準備的最好禮物。
雖然孩子的爺爺已然離世,但這兩年間,每逢清明忌日, 我都會帶著女兒前去祭奠。
直到某個尋常的午後,當我在超市生鮮區挑選水果時,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轉角處——
是剛出獄不久的劉意。
他推著購物車,車裡坐著個四歲左右的男孩。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他明顯蒼老了許多,鬢角已見斑白。
當我們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手中的購物袋『啪』地掉在地上。
他慌亂地拾起散落的商品, 踉蹌著朝我走來。
若不是相識多年,我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個身形佝僂的男人會是劉意。
他的目光始終避開我身旁的孩子, 徑直走到我面前:「遙遙……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托你的福, 好得很。」
我淡淡掃過他皺巴巴的衣領,「倒是你, 看起來不太如意。」
他嘴角抽搐著:「我出獄後找過你……你把房子賣了, 工作也換了……就這麼恨我?」
「準確地說,是不想再與你有任何瓜葛。」我平靜地回答。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遙遙!在裡面的這兩年我終於想明白了……婷婷就是個騙子!她根本不愛我,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只要你把這個孩子送回去,我們可以一起撫養咱們的兒子……」
「劉意,」我冷笑著打斷他, 「兩年牢獄都沒教會你平等尊重每個生命?你的孩子是珍寶, 我的孩子就活該被拋棄?」
他的視線終於掃過孩子,又急忙改口:「那要不然一起撫養也可以,這樣兒女都有了, 我們將來會過得更好!」
「你的婷婷呢?她也同意嗎?」
「別提她!」
劉意低吼了一聲,神色幾近癲狂:「她就是個賤|人, 她咎由自取,她自作自受,所有的後果都是她應得的!」
我緩緩後退了一步, 眼前的男人似乎已經瘋魔了。
而那個婷婷在那種環境下生存兩年, 估計也凶多吉少了。
正在這時, 一道溫潤的嗓音從身後傳來:「親愛的, 這位是?」
我的現任男友崔辰手持紅酒從容走來, 一把捏住劉意的手腕, 警惕地看向劉意。
劉意吃痛,緩緩鬆開了手。
我迅速挽住男友的臂彎:「走吧親愛的,他應該是認錯人了。」
在劉意錯愕的注視下,我們推著購物車漸行漸遠。
女兒仰起小臉好奇地望著這一幕, 我俯身在她耳邊輕語:「寶貝,你要記得,有些人註定只是人生的過客。」
(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