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鼓掌。
他卻一臉挫敗，捂著被踹的屁股。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打得過你。」
「下輩子吧。」
他看著我，眼神懷疑：
「你為什麼這麼堅持督促我鍛鍊？」
「當然是因為我是個樂於助人的小仙女。」
他很無語：「……小仙女不會打人，葉暖那樣的才是小仙女。」
我好奇地問：「你為什麼喜歡葉暖？」
「我胃疼的時候，只有她關心過我。」
我愣住。
「你爸呢？」
「他工作忙，而且那天，是我媽的忌日。」
向來囂張的少年頭一次這麼安靜，言語間全是落寞。
但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他又恢復了囂張。
「管你什麼事。」
我心裡卻是說不出的滋味。
我的離開，讓顧凜缺失了很多本該屬於他的愛。
「不過……」
少年想到什麼，神情變得不自然。
「這段時間你雖然總欺負我，讓我吃很難吃的包子，但我胃確實好了很多……本少爺從不虧欠別人，除了女朋友的名分，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我有點驚訝。
顧凜也不是那麼跋扈。
還知道感謝別人。
我笑著說：「那這次期中考你考個年級前五百吧。」
「什麼？」
顧凜以為自己沒聽清。
他可是年級倒數，全校得兩千多人，讓他進前五百名還不如直接要他的命。
我說：「你說的，我想要什麼都能給我，總不能言而無信吧。」
顧廷深這麼聰明。
顧凜這個兒子多少得隨點吧。
5
事實上，顧凜確實聰明。
但是他的聰明沒有用在學習上。
鍛鍊身體還好，讓他學習簡直要他命。
為了逃離我的魔爪，他直接逃課不來學校了。
我還在想用什麼辦法把他抓回來呢，結果沒兩天顧凜就回來了。
是被顧廷深親自開車送來學校的。
許久未見的男人瘦了些。
和他對視時，我還是心裡發慌。
我知道，這段時間雖然他沒有出面。
但我做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裡。
我的家庭背景一定被他調查了個底朝天。
「顧凜拜託你了。」
臨走前，顧廷深對我說。
聽得我忐忑不安。
剛回來的顧凜抱頭哀嚎。
「喬南，你換個願望吧，我真不想學習，我基礎太差了，根本就看不懂題目。」
「那就從初中的基礎開始。」
「啊？」
「啊什麼啊，我帶你逆襲。」
我眼中閃著必勝的光芒。
之前我不是沒有過成績逆襲的任務。
我完成的很好。
我就不信了，我和顧廷深的孩子，會是個智障。
一個月後。
期中考成績出來了。
「四百二十八名。」
我看著成績單，點點頭。
雖然比我預估的分數差一點，但已經很棒了。
顧凜整個人瘦了很多。
但因為鍛鍊，身體也精實了不少。
「終於考完了我靠，解脫了！」
顧凜差點哭出來，這是他辛苦了一個月的成績。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喬南，你是魔鬼嗎？」
我謙虛地擺手。
這不過是任務者的基操罷了。
主要是讓顧凜刻苦學習，他就沒有精力去拆我撮合的小情侶了。
一舉兩得的事。
「本少爺果然天賦異稟。」
顧凜很快又得瑟起來。
看著他驕傲得意的樣子，我也開心，甚至突然覺得他很可愛。
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
少年嚇了一跳，直接後退一大步，紅了耳朵。
「喬南，誰讓你摸本少爺頭的！」
「我的頭以後只能葉暖摸！」
「對了，葉暖，我很久沒去找她了，可不能讓那個窮酸貧困生捷足先登！」
「……」
讓他給想起來了。
我攔住他，「不許去！」
顧凜咬牙：「你是我媽嗎？老是管我！」
還真是。
想起什麼，顧凜看我一眼，抬著下巴說：
「這周末我生日，你要是想來也可以。」
我可不想見到顧廷深。
我說：「我那天有事情。」
少年像是知道我會這麼說，「我邀請了葉暖，你不來，我就和她表白。」
「……」
這小子。
聰明全用在這方面了。
「我去。」
6
顧凜的生日宴辦在依山別墅。
這是我和顧廷深婚後住的地方。
我看著裡面的布局，還和我離開前一樣。
顧凜作為壽星，身邊圍了一群人。
缺席了他這麼多年的生日。
現在能親眼見到他十八歲生日。
我很幸運。
生日宴開到晚上，還很熱鬧。
晚上風涼，我被吹了一會，肚子很痛。
感覺來的太快，幾乎是衝進廁所。
神清氣爽地出來。
剛感慨完別墅里的廁所還是這麼難找。
就遇到了在廁所外面等候多時的男人。
男人穿著居家服，少了平日的幾分凌厲，多了幾分人夫感。
「顧叔叔好。」
我沒想到會在這見到他。
「著涼了？」他問。
我點點頭。
他俯身，將手裡準備的毛毯蓋在我身上。
「晚上山里溫度低，需要保暖。」
他突然的靠近讓我心跳慢了一拍。
這麼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想要拉開距離，對方卻提前抽身，靜靜看著我。
我打算找藉口離開。
對方卻問：「別墅後花園的月季開了，很漂亮，去看看嗎？」
7
鬼使神差地和他來到後花園。
見到那一大片開得正盛的花海。
風一吹，層層花浪迭起。
我眼裡滿是驚艷。
久遠的回憶湧上腦海。
那時候我和顧廷深新婚不久，就發現懷孕了。
顧廷深把我當成眼珠子一樣護著。
這也不讓干那也不讓碰。
我實在無聊，愛上了種植花花草草。
這些月季種子，當初是我和他一顆一顆埋進去的。
當時我還笑著問他：
「能成功種出花嗎？」
「當然。」
男人親吻我的額頭，眼裡滿滿的愛意與珍視。
「只要你想，什麼我都會為你實現。」
風一吹，花香四溢。
我舒服地閉上眼睛。
「這是我妻子生前最喜歡的花。」
顧廷深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
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觸動了。
「蘇雲薇，有對你說過我嗎？」
他表露的種種，都指向了那個故人就是我名義上的母親。
所以我認真地想了想。
「我記得不太清了，媽媽離開的時候，我還太小，但我隱約記得，她說她曾經愛上了一個很帥的男人，讓她覺得很幸福。」
「是麼？」男人聲音清冷自嘲，「可她還是丟下了我，和別的男人有了你。」
「……」
可千萬不能讓顧廷深知道眼前的人就是我。
「她還有說過我什麼？」
我化身狗腿子，厚臉皮地說：
「她說，就算她離開了，您也是她最愛的男人，相信她也是您最愛的女人，所以她的孩子您一定也會好好照顧。」
一聲悶笑。
「她真這麼說的？」
當然了，現在說的也不晚。
顧廷深突然問：「要不要見一下豆豆？」
豆豆是我以前和顧廷深結婚時養的一隻柴犬。
「它還活著？」
看我驚訝的表情不似作假，男人扯了扯唇角。
「她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一時著急，竟然脫口而出。
我默默閉嘴。
男人慢條斯理地抬起我的手腕，那裡有一塊胎記。
顏色很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怎麼解釋，這塊胎記。我以前每天都親這裡。」
終於。
我沉默了。
沉默就是回答。
下一秒，我落入一個很緊的擁抱。
力氣有多大，對方恨不得將我嵌入他的身體。
風吹過，花香漫天。
對方的體溫炙熱，心跳震顫。
「沒良心的。」
「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7
那一晚，顧廷深抱了我很久。
也只是擁抱。
他和我說了很多。
一個這麼話少的人，竟然攢了那麼多想對我說的話。
事後系統心有餘悸：
「嚇死我了，我以為顧廷深這麼偏執的人知道你是他的妻子，會把你囚禁，讓你永遠呆在他身邊。」
我吃著手裡的西瓜，不緊不慢：
「你以為我之前白救贖他了嗎，他會有這個想法，但是不會這麼做。」
「那他就這麼放過你了？」
「放過我？他就不是顧廷深了。」
系統又開始緊張。
我卻一點也不慌。
「系統，我和他做了個約定。」
「等任務完成了，我就留下來。」
系統驚訝：「留下來？你要陪著他們嗎，人的壽命好幾十年，夠你去別的世界做很多任務了，你確定要浪費這麼多時間？」
「不是浪費時間。」
「和讓自己安心的人在一起，是放鬆和享受。」
……
顧凜生日過後，竟然主動找我補習功課。
我看了他一眼：「見鬼了嗎這不是？」
少年哼了聲：「本少爺只是覺得有個聰明腦袋不用太可惜。」
我笑了笑。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因為成績上升了, 顧廷深誇了他一句, 他高興地蹦了老高。
顧凜心裡, 也是希望得到父親認可的吧。
至於我為什麼知道這件事。
還是顧廷深給我打電話：
「兒子成績上升很快。」
男人嗓音低沉悅耳，語氣卻委屈，「你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比我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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