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錄音,表情從迷茫,到震驚,最後到哭笑不得:
「……有沒有可能,這是最新的 AI 手機助手,可以在免打擾模式下接電話、記錄信息。」
我捂著額頭,忍不住笑出了聲:
「韓冽,你鬧了這麼久的脾氣,就是因為吃一個 AI 的醋?
「我真有點擔心以後孩子的智商了……」
在我毫不留情的嘲笑中,韓冽這才後知後覺地喃喃自語:
「所以,那個死禿驢是你表哥, 狗真的是狗, 那通電話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誤會。
「根本沒有其他人……」
他雙眼微微睜大,抬眸看向我:
「孩子, 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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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笑了:「還能是誰的?」
說著,我頓了頓,小聲補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心高氣傲, 別人我都看不上……」
韓冽像是被一連串的真相砸暈了頭:
「可我明明就……」
我深吸一口氣,打斷他:
「我也了解過一些寵物絕育的知識。
「小公狗在絕育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 仍然具備生育能力。」
韓冽難以置信地瞪我:「……人和狗能一樣嗎?」
我沒空跟他爭論, 直接提議:
「那就去醫院聽聽醫生怎麼說。」
……
醫院。
看著一份精子活性率高達 86% 的檢測報告, 我和韓冽雙雙沉默。
醫生取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
「當時韓先生是暫時性節育, 後續有復通需求。
「作為他的私人團隊, 經過嚴謹的討論, 我們採用了輸精管打結的手術方案,而非傳統的截斷手術方案。
「但可能由於術後……運動量過大,那個結,它自己鬆開了。」
在聽到「運動量過大」時, 我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韓冽也默默低頭輕咳了一聲。
……
回程的車上。
我們一路無言。
明明互相算計時遊刃有餘, 如今所有誤會解開,我反而卻有些不知該如何自處。
韓冽將車開回了我們的婚房。
看著眼前敘利亞裝修風格的別墅, 我懷疑地眯起眼:
「韓冽, 你帶我回來幹什麼?
「災後重建?」
話雖如此, 我還是一個電話搖來了搬家隊。
搬家隊長躍躍欲試:「大小姐,這次拆哪?」
我尷尬地擺擺手, 說這次先不拆了, 讓他們先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家具復位。
主臥。
韓冽默默安裝好窗簾。
我不放心地反覆強調:
「先用這個湊合, 過兩天我要把窗簾換成法式的。」
聞言, 韓烈笑著搖搖頭:「好, 都聽你的。」
我終於滿意,和韓冽並排倚在窗邊, 一起看著樓下花園中,剛抱回家的伯恩山幼犬在玫瑰花叢里撲騰打滾。
這時,我突然聽韓冽開口:
「溫恬, 我記得, 你以前總喜歡從我外套口袋偷糖。
「要不要再試一次?」
我有些奇怪, 但還是一邊將手伸進他的大衣口袋, 一邊小聲吐槽:
「你是不是笨蛋啊。
「明明知道我會偷你的糖,還每天帶不一樣的糖來上學……」
韓冽低笑一聲,沒有說話。
而我的指尖在他的大衣口袋裡摸索著——
然後掏出了一枚鑽戒。
五克拉的鴿子蛋豪鑲鑽戒, 正是當初婚禮上, 韓冽親手為我戴上的那一枚。
我愣愣地看著這枚婚戒, 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明明把它丟了……」
韓冽牽起我的手,鄭重地將戒指重新戴回我的左手無名指。
「我不小心撿回來了。
「現在,物歸原主。」
我挑眉:「不小心?
「不是故意的嗎?那我不要了。」
韓冽輕輕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個吻,笑容無奈又寵溺:
「嗯。就是故意的。」
窗外,有風吹過。
花園中, 小伯恩山犬還在撒歡,而玫瑰恣意盛放,絢爛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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