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深夜聯繫醫院，還推了一周的工作去醫院照顧她。
而那一周里。
李嘉豪不甘寂寞，叫了三次外賣。
還是我給他送的 001。
在李嘉豪的認知里。
我寧願去死，都不可能會離婚。
更何況。
現在只是要我一雙眼睛而已。
06
李嘉豪眯著眼睛打量我許久。
最後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冷哼：
「你別以為我不敢？我只是現在沒辦法出院，等我養好傷就立馬離！」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
攤開在他面前。
「沒關係，可以先簽字。」
他這才看清文件標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林允，你他媽什麼意思？！」
「簽字。」
我重複道，指尖指著簽名欄。
我們大眼瞪小眼僵持著。
空氣中只剩下李嘉豪粗重的喘息。
終於，他氣沖沖地拿過筆，簽下了名字。
看都不看。
他自然也不會知道。
這份文件里還夾著股權轉讓協議。
既然他的臉已經毀了。
那我賦予他的一切，自然要全部收回。
確認簽名無誤後。
我將協議收進公文包。
李嘉豪眼裡滿是自信。
好像我剛剛只是在鬧脾氣一樣。
「行啊，林允，還會欲擒故縱這套了。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把眼角膜捐給佳慧，我可以考慮不離......」
話未說完。
我的目光已落在他被紗布包裹的下身：
「李嘉豪，你怎麼不先關心自己的傷勢？」
「不就是點皮外傷？」
他嗤笑，「能有什麼大事？」
我笑了。
怪不得李嘉豪這麼淡定。
原來他還不知道他已經不再是個男人了啊。
夫妻一場。
我有必要讓他認清現實。
於是，我用力扯開他下身的紗布。
血肉模糊的創面暴露在空氣中。
那裡空蕩蕩的。
只剩一個插著導尿管的窟窿。
他不明所以地低頭一看。
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啊――！」
這聲音實在太刺耳。
我扯過掛在床邊的尿袋，塞進他大張的嘴裡：
「別叫了，難聽死了。」
他猝不及防，被嗆得劇烈咳嗽。
整張爛臉漲成紫紅色。
我慢條斯理地用消毒濕巾擦拭著手指：
「廢物！連張臉都護不住，我還要你做什麼？」
我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背後傳來他絕望的哀嚎聲。
07
律師團隊的效率驚人。
不到一個月，李嘉豪名下的所有財產已完成清算。
不僅公司股權、多處房產完成過戶。
連他的遊戲帳號都被賣掉了。
真正做到片甲不留。
李嘉豪病房裡。
我正準備推開門，卻聽見病房內傳來曖昧的聲響。
不是吧？
我瞳孔地震。
李嘉豪那方面需求很強烈。
甚至是有癮。
但是他作案工具都沒了啊。
我實在好奇。
忍不住扒開門縫，看到了令人作嘔的一幕。
李嘉豪坐在陳佳慧的臉上。
嗯嗯啊啊。
哼哼唧唧。
解鎖了新世界後，李嘉豪一臉滿足。
「寶貝，別怕，我一定會讓你重見光明。
「等我出院後我就去做假體植入，我們就能恢復以前的生活了。」
他說得信誓旦旦。
像在給自己洗腦。
假體植入？
那還得有啊。
李嘉豪現在是一點都沒有了。
陳佳慧曖昧地在他胸口畫圈：
「她真的願意捐眼角膜給我嗎？我好怕，怕以後再也看不見你了……」
李嘉豪心疼地摟緊她。
「放心，她那麼愛我，命都能給我，不就是區區眼角膜嗎？」
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我推門而入。
李嘉豪被嚇了一跳。
下意識就拉過床單，蓋住自己。
一看清是我，他又恢復了淡定，一臉理所當然。
「林允，這些天沒少哭吧？
「我就知道你離不開我，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把眼角膜給佳慧，以後我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
陳佳慧在一旁搭腔：
「姐姐放心，我不會和你爭李太太的名分……」
「說完了？」
我抬手擊掌。
兩名保鏢應聲而入，粗暴地將兩人分開。
李嘉豪怒氣騰騰地看著我。
「你瘋了……」
【啪！】
保鏢用力甩了他一個耳光。
陳佳慧聽到聲音後震驚：
「姐姐，你怎麼能打……」
【啪！】
保鏢一視同仁，也給了她一個耳光。
只要他們試圖開口。
保鏢就會狂扇他們。
清脆的巴掌聲在病房持續迴蕩。
直到兩人的臉頰腫得像紅糖饅頭，再說不出一個字了。
我才示意保鏢們停手。
最後。
李嘉豪被按在輪椅上，推去了民政局。
08
婚終究是沒離成。
李嘉豪在最後關頭反悔了。
他死活不肯簽名。
工作人員勸我們回去好好溝通。
民政局大門前。
李嘉豪一臉陰鷙地看著我。
因為嘴被打腫了，他說話時含糊不清。
「林允，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你再這樣沒完沒了地作，就真的永遠失去我了。」
看著他毀容了還是一臉自信的樣子。
我突然想起了三年前遇到李嘉豪的那天晚上。
他在酒吧里當服務員。
因為長得出眾，被幾個富婆輪流灌酒。
眼看就要被拖進深淵了。
是我意外瞥見了他的臉。
和我死去的愛人一模一樣的臉。
我立刻出面救了他。
他當時跪在地上，抓著我的褲腳苦苦哀求。
「求求你，借我點錢吧。
「只要你願意救我母親，我做什麼都願意。」
明明是他自己說的。
做什麼都願意的。
我給他母親安排了最好的醫院。
我讓他無痛實現了階級跨越。
我讓他全家族都得道升天了。
他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我真的很好奇。
於是我也開口問了。
「李嘉豪，你總說是我欠你的。
「我到底欠你什麼了？」
他忽然冷笑。
「你用錢買的婚姻，活該被糟踐！
「你也別想擺脫我，我不會愛你，也不會和你離婚的！
「想離婚？除非我死。」
原來如此。
在他心裡，有錢就是原罪。
我原本想著，看在那張和他如此相像的臉的份上，好聚好散。
讓他凈身出戶也就可以了。
卻沒想到他居然想死？
那我就成全他吧。
當天下午。
我讓醫院停止所有治療。
保安把他和陳佳慧一起打包扔出了大門。
他在雨里拚命嘶吼：
「林允，我不會原諒你的！」
陳佳慧像只受驚的兔子緊緊抱住他。
「嘉豪，我好害怕……」
我搖上了車窗。
司機加速駛過他們身旁，濺了他們一身。
看著後視鏡里那兩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我忍不住笑了。
一個閹人。
一個瞎子。
天造地設，真是絕配。
09
一周後的深夜。
我的手機被一個陌生號碼打爆。
接起就聽見李嘉豪的咆哮。
「林允！你居然連我遊戲帳號都賣掉了！」
我直接掛斷，拉黑。
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到公司。
公司安保主管很快向我彙報。
「林總，早上門口有個木乃伊在鬧事，非說自己是陳總，已經被我們趕走了。」
「做得很好。」
我輕啜一口咖啡，「這個月獎金翻倍。」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時充滿幹勁。
「林總，您放心，下次他再來，我就把他打走！」
私家偵探給我發來了最新的視頻。
李嘉豪蜷縮在陳佳慧五十平米的出租屋裡。
拚命給陳佳慧畫餅。
「寶貝你放心，那個賤人求我回去，我立馬還你錢，我還給你買市區大平層。」
陳佳慧沒辦法，只能信了。
李嘉豪還預約了假體植入手術。
對方說得天花亂墜，說太監都能重振雄風。
李嘉豪真信了。
於是把陳佳慧的錢全都打了過去。
不出意外地。
騙子卷錢跑路了。
陳佳慧這下連房租錢都付不起了。
她哭著求李嘉豪。
「嘉豪，你去和林允和好吧...我真沒錢了...」
被逼到絕路的李嘉豪，終於來找我。
可他很快發現，見我一面比登天還難。
他剛靠近別墅區大門。
保安就放出了狼狗。
李嘉豪摔了幾跤，被狗咬了幾口，還得去打狂犬疫苗。
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又雪上加霜了。
他試圖闖進公司，卻看見門口立著嶄新的告示牌。
【狗與木乃伊不得入內】
他也想聯繫朋友。
可惜手機和身份證早就被我丟了。
頂著一張爛臉，他沒辦法證明自己是自己。
走投無路的他終於祭出最後一招。
在網上發小作文聲討我。
剛發出，就被我的公關和諧了。
沒錢寸步難行。
操控輿論也是要有資本的。
10
我確實低估了李嘉豪狗急跳牆的能耐。
他竟然聯繫上了公司的競爭對手。
把核心項目的報價和客戶資料賣了個乾淨。
在對方專業團隊的運作下。
一夜之間，全網都在瘋傳我的【拋夫罪行】。
最噁心的是。
李嘉豪居然把許知行也拖下水。
視頻里，他裹著滲血的繃帶，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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