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輝愣了一下：「什麼？」
他似乎有點不敢相信，去翻我們的聊天記錄，沒費多少功夫，他就找到了。
「我……我當時是……」
他找不到理由。
說沒看到，卻回了我消息，說明他在敷衍我。
答應我的事沒有做到，證明他不在乎我。
無論怎麼看，都只能看到我們搖搖欲墜的感情。
5
「那你也不能不幫我寫課題報告吧？你明知道課題報告對我有多重要。」
他還有理由。
「你一定要做到這個分上？就算是為了報復我，拿我的前途開玩笑，是不是過分了？」
「你不可能那麼冷血的，把課題報告發給我，我們可以重歸於好，我以後一定會回你的消息。」
他依然覺得我這麼說只是在嚇唬他。
畢竟，我那麼愛他，最多只會小小地懲罰他一下，怎麼可能真的毀了他的前途。
「課題報告不是你自己不寫的嗎？拿你前途開玩笑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你覺得我有多閒，才會給已經分手的前男友寫課題報告？」
宋明輝點點頭。
「行，你厲害。」
「有本事你就藏著。」
「我要是畢不了業，我們也就徹底結束了。」
他扔下這句話，朝洛思怡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嚇唬誰呢。
我冷笑了一聲。
我們早就結束了。
鈴聲響起，老師走進來。
今天的兩節課都是做彙報的課。
剛開始彙報的時候，他還很淡定。
距離他學號越來越近，他的臉色也就越來越難看。
他前一個人講的時候，他頻頻看向我。
我始終淡定，手機頻繁亮起，我當做沒看到。
直到老師念了他的名字，他站起來，羞愧難當地說自己沒寫。
老師的臉沉了下去，但也只說讓他坐下，並在名冊上做了記號。
兩節課結束，我正要去實驗室，他突然跑到我面前攔住了我。
「因為你，我畢不了業，現在你開心了嗎？」
「關我什麼事？」我回他，「我只是沒寫你的課題報告，又不是刪了你的課題報告。」
他依然氣沖沖的。
「其實你看到了我的消息，只是覺得我最近和思怡走得近，想給我一個教訓，對吧？」
「林景，如果你想用這種方式拿捏我，那我告訴你，你打錯主意了。」
「既然你說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和誰來往，就與你無關了！」
扔下這句話，他朝洛思怡走去，牽起了洛思怡的手。
我懶得搭理，轉身離開。
6
剛出教室門，我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抬頭，發現是那個摔了水杯的同學。
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他忐忑地問我。
「你和宋明輝分手了？」
季樂昇，法律學院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來旁聽我們醫學院的課。
看見他緊張的樣子，我不由想笑。
「你們法律專業的，和誰說話都這麼緊張的話，上法庭怎麼辦啊？」
他的臉唰一下就紅了。
「我只是……面對你的時候緊張。」
「既然你和宋明輝分手了，那我可以追求你嗎？」
小奶狗啊。
宋明輝和我在一起時，是時時刻刻為我考慮的爹系男友。
這款的，我還沒有吃過。
我笑著回他：「當然可以，我現在單身。」
7
我每天依然忙得腳不沾地。
好友給我發的消息，我還是吃飯的時候看見的。
她給我發了一張圖，是洛思怡的朋友圈。
洛思怡曬了一張大合照，像是抓拍。
她和宋明輝互相往對方臉上抹奶油，宋明輝的指尖剛好碰到她的臉。
其他人像是在起鬨他們的關係，看起來很熱鬧。
配字：【沒想到會有這麼多朋友來給我過生日，還偷偷給我準備了驚喜。
加油，新的一歲，也要做更好的洛思怡！】
下面有人評論：【好配！】
閨蜜點評：【全男性朋友，一個女生都沒有，這就是我們獨立自主的大女人？】
【那個好配，不會說的是她和宋明輝吧？宋明輝現在這麼沒有分寸感？】
我們都是一個專業的，共友很多，洛思怡發的動態傳到我這裡是必然的事。
我回覆：【我們分手了，他們有沒有在一起，和我沒什麼關係。】
閨蜜倒是不意外。
【早該分了。】
【也就你能忍他幾個月。】
宋明輝不是第一次在洛思怡動態里出現，也不是第一次以「特別」的姿態存在於洛思怡的世界。
我的確能忍。
忍到清楚察覺宋明輝對洛思怡越來越特別，忍到我成了宋明輝的第二選擇。
「林景。」導師走進來，問我，「有個項目，需要去歐洲一年，你願意去嗎？」
「我知道你和宋明輝的關係，但人得為自己考慮，我聽他的導師說，他已經好久沒來實驗室了，連畢業課題都被卡。」
「你和他在一起，遲早會被拖累的。」
我理解她的意思。
回復導師：「我會去的。」
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答案，老師有些意外。
但意外之後，是欣慰。
「去準備吧，下周出發。」
8
我主修心臟內科。
因為我的母親。
我很清楚地知道，她有這個病，活不了幾年。
年紀越大，她身上的疾病就越多，心臟負擔就越大。
我必須要在幾年內學有所成，儘可能延長她的壽命。
所以只要有一點機會，我就不會放過。
這無關乎我和宋明輝的關係，只是，和宋明輝分手確實省了我很多麻煩。
出發前一天，我照常去上課。
宋明輝坐在洛思怡旁邊，被兄弟們簇擁著。
下課後，我正在收拾東西。
那些兄弟見我沒有搭理他們，在我背後陰陽怪氣。
「某些人還等著你去哄呢，要我說，你不如和思怡在一起，思怡不比她強？」
「就是，要不是因為她，你也不至於延畢。」
宋明輝始終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身邊落下一個陰影。
「林景，你媽媽……」
他剛開口，季樂昇坐在了我身邊。
「中午可以跟我去吃飯嗎？」
我正想和他說，我要去歐洲一年。
還沒開口，宋明輝大怒開口：「季樂昇，你什麼意思？！」
季樂昇和其他人說話果然不緊張。
他聲音冷淡沉穩。
「我在追她。」
「我看得出來！」宋明輝語氣里的怒火更加明顯，「所以我問你什麼意思，她男朋友還在這裡，你追什麼追？」
「男朋友？可我聽說她和你分手了，我不知道她還有其他男朋友。」
「誰告訴你我們分手了，我們什麼時候分的手？」
洛思怡在旁邊拉他。
「不要生氣，慢慢說。」
「可能是誤會，小景應該不會釣著季樂昇，她或許不知道季樂昇對她的想法。」
我淡淡開口：「我知道，我也同意他追我。」
我看向宋明輝，目光冷淡。
「我們分手的事，不僅他知道，在場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分手時間是一個月前學校附近的 ktv 門口。」
宋明輝看看我，又看看季樂昇。
隨後露出瞭然的表情。
「想讓我吃醋？林景，為了挽回我，你煞費苦心啊。」
他問季樂昇：「其實你在和她演戲對吧？你們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我怎麼不知道？」
「沒有演戲。」季樂昇聲音堅定，「我一直很喜歡她。」
「我來醫學院蹭課，是因為她。」
「幸好你和她分手了，不然我還不知道要暗戀多久。」
宋明輝的笑容卡在臉上。
9
「你被利用了。」宋明輝又找到了理由，「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允許你追她，只是因為她想氣我。」
「我們在一起四年，她就離不開我。」
我沒忍住，低頭笑了。
「宋明輝，你真這樣認為嗎？」
「這一個月我聯繫過你嗎？你和洛思怡走得那麼近我有說過什麼嗎？」
「總不能我跟別人結婚的時候，你才能意識到我真的不喜歡你了吧？」
宋明輝突然拉住我的胳膊。
「我們出去說。」
我甩開他的手：「你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都是愛情？干點正事好嗎？」
他說我的話，我原話奉還。
「我不喜歡腦子裡都是愛情的男孩。」
宋明輝沉著臉看向我。
我不想搭理他，對旁邊的季樂昇說：「走吧，去吃飯。」
宋明輝踢了一下凳子，怒氣沖沖地走了。
洛思怡去追，沒追上。
10
我和季樂昇去吃飯，和他說了我要出國的事。
「我會等你回來。」
他看起來心情不太好，但目光卻很堅定。
「我等了兩年才等到你和他分手，你出國只一年，我等得了。」
我突然來了興趣。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知道他喜歡我之後，他頻繁出現在我們專業有了解釋。
但我已經想不起來，他是什麼時候開始來我們專業蹭課的。
「兩年前的聖誕節，我上完晚課回宿舍，看到宿舍樓下，你在宋明輝面前蹦蹦跳跳地展示自己的新裙子。」
「那個時候的你真的很開心，看著也讓我覺得開心。」
這件事我已經忘了。
不過我乾的這種事不少，我分享欲強，人又活潑，穿件新裙子在宋明輝面前蹦蹦跳跳，是我能做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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