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悶接了一句:「我的。」
上單哥緊接著應了沒事沒事,說自己上一波團開得不好,這次會抓住機會。
我沒吭聲,其實心裡急死了,感覺上波我也全是破綻。
燃起來了!完全不想輸。
被推了一路高地,全員復活。
上單哥玩的孫策,我玩的墨子,我們不夠肉,扛不住對面的輸出,唯有先手開團,先發制人。
來到風暴龍團,眾人在河道拉拉扯扯。
我不斷拉著視野,留著二技能盯著對面打野。
對面輔助防在河道,我繞了半天,繞了一個刁鑽的位置。
在龍的斬殺線,終於放出了這個控制,隨後閃現大招,控了 3 個,孫策接大,眾人接輸出。
打了一波堪稱完美的團戰。
江屹語氣高昂:「好控!!」
主辦方給大家戴了個手環測心率,我的心率已經飆到了 140+。
解說台語氣激動,說著這波夏薇打了一個完美的控制,大家的配合像打了很久,完全不像臨時拼湊的。
上高地,點基地,一氣呵成。
我興奮地站起來,摘了耳機,和身邊同樣站起身的江屹擊了個掌。
但腦子已經脫線。
好險,差點就想抱上去了。
10.
第二局我們依舊贏得很順利,打完復盤,錄備采,第一天的錄製結束得比想像中更快一點。
回程的路不到三小時,我居然能在半夜十二點前就到家。
給錢多還輕鬆,難怪大家都喜歡錄綜藝。
節目周期短,做好兩期之後就幾乎是邊錄邊播了。
一到家就收到江屹的消息,問我到家了嗎。
我沒多想,抓起手機抱起麻球,給他發了張和麻球的自拍。
【到咯,麻球一切都好,放心!】
對面沉默了好久好久,接著才回:【那就好。】
我只當他比較忙,並沒在意。
這段時間正好是休賽期,戰隊也給他們放了假,江屹才有時間來錄綜藝。
不過他對自己也比較嚴格,除了基本的保持手感的訓練,一般白天也會去健身房稍微練練,保持應有的體能。
A 市的冬天很冷,除了必要的工作,我基本不外出。
架不住冬天又是長肉的時間,為了維持體重,我已經退化到每天只有一頓飯。
所以第二次錄製,中單妹一個勁兒說我沒氣色。
我佯怒:「那只是因為還沒化完妝!」
她搖頭,「不是不是,你這臉色明顯是氣血虛。信我,我爺爺是中醫。」
我:「......」
會議室里除了我倆,只剩沉默寡言的陳述之。他聞言看我一眼,和我對上視線,又趕緊低頭玩手機。
本以為這次還是會和上次一樣,直接上來就是開打。
沒想到主持人突然宣布改規則了,隊員交叉輪換。
我和上單哥換到了對面,陳述之和中單妹留在江屹的隊伍里。
江屹望向我,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眼神里是鼓勵的意思。
我原本心裡沒底,被他這麼一肯定,懸著的心倒是放下來不少。
周澤作為打野,在掌控全局方面也做得很不錯。
和我配合的射手是另外一個演員,雖然實力比不上江屹,但也沒到拖後腿的地步。
所以和江屹他們對線時,我們並沒有被壓得很厲害。
戰局是在周澤來下路抓時打開的。
我的墨子依舊打出了關鍵控制,這短暫得只有 0.5 秒的機會被我們打野抓到了。
周澤這波有效遊走,直接帶走了下路雙人組。
雪球逐漸滾起來,我們也順利地贏下了第一局。
賽後復盤,周澤看向我,好奇道:
「薇薇姐,你是不是專門研究過江屹啊?感覺對他操作還挺熟悉的。」
我心虛笑笑:「呃...算是吧。」
說不上研究,只是一起打了上百把遊戲而已。
11.
錄製兩次的內容,剪吧剪吧剛好能播出一期。
只是我沒想到,我二技能控江屹這個鏡頭,被營銷號剪了出來。
標題還是清一色的:【江屹這波放水放到太平洋了吧。】
剛開始只是有點熱度,醞釀著醞釀著不知怎麼上了熱搜。
雖然我感覺江屹的確有放水的成分在,但這種剪輯仿佛抹殺了我所有努力一般。
很不爽。
我蹲在沙發上氣鼓鼓,麻球屁顛顛叼著玩具小魚來找我玩。
「生氣了,去找你爸玩吧!」
麻球不語,只是叼著小魚,繼續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沒招了,放下手機起身逗他玩了一會。
等再坐下看手機的時候,發現消息炸了。
江屹大概是刷到了視頻,直接用自己大號發了微博:
【夏薇老師一直非常努力,玩得很好。我對所有比賽的態度都是認真的。希望大家能夠尊重我,也尊重夏薇老師。】
這是幹嘛!
我打開和江屹的對話框,總想說點什麼,但打了半天,刪了半天,最後只能說出謝謝兩個字。
江屹:【我沒說謊。我真的沒有放水。】
我打趣道:【我當然知道了!拜託,你也不看看教我的是誰!】
見他沒回復,我拍了張麻球過去,生硬地轉移了個話題。
【話說現在天氣冷了,麻球都不睡床尾了,直接鑽我被窩裡頭了。】
江屹:【???】
【流氓貓!不准!!】
12.
後面幾次錄製,節目組花招層出不窮。
但經過江屹前面的指點,我在來參加的幾個嘉賓里,實力已經能排前幾位了。
後面甚至開始嘗試一些不同的位置。
本以為這個節目錄製會這麼順利進行下去。
直到這天備采完,經紀人臨時有事先回去了,化妝室只留下我和陳述之兩個人。
我本來還想找點話題緩解一下尷尬,但看他坐在角落裡也不玩手機,就盯著我看,心裡毛毛的。
站起身準備走,卻被他喊住。
「夏薇!」
我愣在原地,有種不祥的預感,慢慢轉身回他:「有事嗎?」
他站得筆直,倒也不是想幹什麼壞事兒的樣子,但是完全沒有了之前冷冰冰的表情,反而整張臉漲得通紅。
半晌他才開口:「這個節目,我是因為你才來的。」
我不明所以:「因為我?」

「半年前在劇組,我被導演大罵的時候,在場的人,只有你幫我說話。」他支支吾吾道:「我一直想跟你說謝謝,但是一直沒機會...」
我努力回憶了一下,半年前,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兒。
那時候我們合作的是一部古代劇,很多場景需要綠幕拍。
陳述之大概是第一次拍,幾個無實物鏡頭他沒法很好入戲,在片場被導演罵了一遍又一遍。
那個片子不算什麼大製作,我也有點話語權,實在是看不過眼,就幫他說了兩句。
一件小事,沒想到他會記這麼久。
我點點頭,安慰他:「想起來了。沒事的!誰都是從那個階段過來的。」
他聞言,抬眼看我:「其實,我不止想說謝謝……」
「啊?」
「我還想說,我喜歡你……」
我愣在原地。
等下,這不對吧。
他說完兀自低了頭,一副委屈的模樣,留我一人不知所措。
我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委婉道:
「你的道謝我接受了,但你的喜歡我不能接受,不好意思。」
「今天的話我就當沒聽過,也希望你不要再說了。」
「當然也不是因為你不夠好。現在的你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還很年輕,把重心放在事業上面吧。」
說完我都想給自己鼓鼓掌了。
雖然我才二十七,但給他這樣二十出頭的小孩講講這些道理,不過分吧?
不過分。
門外忽然傳來什麼聲響。
我思緒被拉了回來,忙轉身開門,但走廊空蕩蕩的,不像有人來過。
13.
回家後我照例給江屹發去麻球的照片,但這次隔了好久他也沒回復我。
就在我以為他今天都不會回復的時候,他發來了消息。
【後天有空嗎?】
我:【怎麼了?】
【我把麻球接回來吧。】
我剛想打趣他,是不是想麻球了,下一秒又看見他的消息。
【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不對勁。
很不對勁。
這冷漠又疏離的語氣是搞什麼?
明明想質問他為什麼,這麼突然,這是怎麼了。
但想想自己似乎毫無立場,麻球本來就是江屹的貓。
我看著腿邊熟睡的麻球,只能回他一句好的。
也是這晚,A 市久違地下起了大雪。
這個在冬天依舊雨水豐沛的小城,時隔四年又一次下雪了。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還沒等到江屹來接,麻球先出了問題。
第二天它就情緒不高,不像平時那麼粘我,躺著沒什麼精神。
過了半天,依舊不吃飯也不喝水,當然也沒有上廁所。
我心中警鈴大作,抓起貓包將麻球放進去,立馬就往醫院趕。
但工作日的傍晚,城市道路堵車嚴重,原來只有十來分鐘的路程,愣是走了半小時。
我顧不上那麼多,給江屹打去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江屹的聲音悶悶的:「……喂?」
「麻球好像不太舒服,我在送它去醫院的路上。我把位置發你,你有空過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