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你被折磨到死。」
拜託,要不要這麼符合炮灰的刻板印象。
我無語望天。
把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我朝他勾手指:「來吧。」
「早點完事,我早點回家點外……不是,吃飯。」
沈竹冷笑:「沒想到你這個女人這麼淫……」
話還沒說完,他的臉就被打得狠狠偏向一側。
我轉了轉手腕:「反派死於話多。」
……
小巷裡橫七豎八躺著幾個黑衣大漢。
「白瞎了這個名字,叫什麼沈竹,叫沈豬吧你。」
我居高臨下看著鼻青臉腫的沈竹。
老娘的空手道和散打可不是白練的。
就這也敢來堵我,還不夠我一拳撂倒一個。
我高跟鞋狠狠踩在他的命根子旁,滿意地看著他驚恐一抖。
我也獰笑,學他放狠話:「再敢找我和沈奕麻煩,你就等著當太監吧。」
然後神赳赳氣昂昂地挎著包離開。
我沒注意到的角落陰影里,沈奕和秘書:「……」
秘書擦了擦汗,訕笑:「沒、沒想到祝小姐這麼厲害……」
沈奕倚在牆上,修長的手指正夾著根煙,淡淡的煙霧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緒。
他安靜地看著前面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的背影。
許久。
煙頭被腳尖碾滅,沈奕胸膛震動發出悶笑聲。
11.
「系統,沈奕是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
我都這麼對他了,居然還好好地坐在女朋友的位置上。
按理說這個時間點,女主秦思媛已經和沈奕在一起了才對。
被愛的人才是正宮,不被愛的我可不想當小三。
趁著沈奕不在,我開始翻箱倒櫃,緊急收拾行李。
這條項鍊這條手鍊那顆珍珠帶上,可以賣錢。
這個包那個包帶上,可以賣錢。
這件衣服那件衣服帶上,可以賣錢。
就在我收拾得不亦樂乎、滿頭大汗的時候。
忽然感覺後背發寒。
我抬頭,和似笑非笑的沈奕對上了視線。
哦莫。
完了。
「那、那什麼我覺得房間太亂了,剛好在收拾呢哈哈……」
沈奕玩味地勾起唇,意味深長道:「是嗎?」
我硬著頭皮瞎說:「對啊,你有沒有覺得整齊了很多?」
沈奕目光在我身上饒有興致地轉了圈,看得我頭皮發麻。
他這才慢悠悠開口:「確實是。」
「我還以為祝小姐要帶著我的東西跑呢。」
「沈總你真愛開玩笑哈哈……」
【宿主,現在沈奕出門了,我們快跑吧!】
我垂頭喪氣:「不了。」
系統懵圈:【啊?宿主你之前不是很想逃,連路線都考察好了嗎?】
「我怕他告我偷竊。」
系統:【……】
晚上十一點,沈奕還沒有回來。
昨天考察逃跑路線,路過一家燒烤攤的飄香纏在我夢裡。
逃跑不成,現在想起來,還撓得我心痒痒的。
我裹緊風衣,想冒著冷風去買。
結果剛跨出門一步,我就緊急撤回了腳。
好特麼冷。
我急得跺腳,在活著和燒烤之間艱難抉擇。
「喂,沈總,你在哪裡啊?」
我的聲音甜得可以掐出水。
電話一邊,沈奕倚靠在包廂的沙發上,長腿懶散交疊。
眉眼間滿是漫不經心,渾身散發著掌控一切的矜貴。
他輕挑眉:「這也要跟你報備,女朋友?」
我沒管他的陰陽怪氣,撒嬌:「快說嘛。」
沈奕愉悅地勾起唇,報了位置。
「太好了!那你……」
「可以幫我帶那條隔壁街的燒烤嗎?!」
沈奕:「……」
怕他不答應,我連忙補充:「不遠的,你開車很快就到了!」
沈奕拿著手機的手指一寸寸捏緊,用力到發白。
他從牙縫一字一字擠出:「祝、宵、宵!」
我嚇得連忙掛掉電話。
不買就不買,叫別人大名幹什麼。
包廂里。
沈奕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臉色沉得像烏雲。
他一言不發,包廂里的所有人面面相覷,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有人小心翼翼開口:「阿奕,怎麼了嗎?」
「你們玩,我先走了。」
沈奕低低冷笑了聲,撈起風衣就大步往外走。
正要往這邊靠近的秦思媛:「?」
12.
沈奕回來的時候,我正在和林歡打遊戲。
戰鬥正激烈,我瘋狂放大招。
「打他啊打他啊!幹掉他搶他裝備!」
直到身邊的沙發微微塌陷,我才注意到沈奕。
他淡聲道:「過來。」
「幹嘛?」
「過來給我上藥。」
我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發現他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還在往外微微滲血。
我低頭繼續放大招:「等一下等一下。」
沈奕額角蹦起青筋,忍無可忍:「祝宵宵!」
「那麼大聲幹嘛,來了來了!」
唉,畢竟他現在還是我的金主。
我戀戀不捨地放下手機,跟林歡喊話:「有人靠近立馬喊我哦!」
人設塌掉之前,沈奕一受傷,我就會裝作著急得不得了,眼眶通紅地翻出醫藥箱。
然後小心翼翼、溫聲細語地給他上藥。
沈奕眼神都不給我一個,每次都像個大爺一樣靠在沙發上。
呸,他演得倒是像矜貴公子哥,而我就像舔狗一樣。
突然。
「宵宵!快快快,有人來了!」
我一激動,手下力道加重。
沈奕輕「嘶」一聲,原本風輕雲淡的臉疼得微微扭曲。
沈奕氣得太陽穴抽痛:「祝宵宵!」
我早就已經撈起手機繼續戰鬥,眼睛都沒抬。
「在忙在忙!碘伏在桌上,你先自己塗一下!」
這時候,管家走進來,手裡拎的袋子飄出讓我饞得流口水的香味。
他猶豫地看向沈奕:「少爺,您剛剛交代從車上拿下來的,是要……」
沈奕冷聲:「扔掉!給狗吃都不給她吃!」
「別別別!」
我大驚失色,連忙撲向管家。
袋子已經快我一步到了沈奕手裡,他舉高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著急得蹦躂,怎麼也夠不到。
「沈奕你怎麼那麼記仇!」
沈奕不屑輕笑:「對,那又怎麼樣?」
我:「……」
13.
砰!
我把酒杯重重放在吧檯上。
「你說他怎麼那么小心眼!不就沒搭理他,至於嗎?」
是的,我最後還是沒能吃上燒烤。
憋了好幾天,我實在憋不住了,一腳油門拉著閨蜜到了酒吧。
林歡剛見到我的時候,瞪大眼睛從上到下打量著我。
她不可置信:「我還以為你被沈奕拎回去會缺胳膊少腿。」
現在。
林歡晃了晃酒杯,笑著說:「那位沈大太子爺的脾氣本來就不好。」
我仰頭咕嚕嚕地喝酒,直到酒杯見底。
我憤憤不平:「我之前裝成溫柔小意的樣子,每天對他噓寒問暖,體貼得都可以被頒獎,他是搭理都不帶搭理我的。」
「每天都冷著臉,像我欠他八百萬一樣!」
可能是燈光的原因,我現在看酒杯里的冰塊都有重影。
我重重一拍吧檯。
「現在我都不怎麼在他面前晃,最多鹹魚了點,他就拚命耍脾氣!」
「豈有此理!」
我又仰頭猛灌了一杯。
林歡狐疑:「奇怪,難道沈奕最近脾氣變好了?」
「他那叫脾氣好?!你怎麼幫他說話!」
林歡連忙哄我:「是是是,他脾氣最差人品最差,我們不理他。宵宵,別再喝了別再喝了。」
我晃著頭擺手:「嗐,沒事——」
回到莊園已經是半夜。
客廳里烏漆嘛黑,我一開燈就被沙發上的人影嚇得心臟差點停擺。
「沈奕,你有病啊,幹嘛不開燈?」
沈奕眯起眼睛:「祝宵宵,你現在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電話打不通,消息不回,在外面喝到半夜,你是要上天嗎?」
語氣比十二月的寒風還冷。
「你這麼凶幹嘛。」
「都 21 世紀了你怎麼還這麼封建,晚點回來怎麼了?」
「再說了,我又沒在外面點男模,你管得真多……」
說著說著,我已經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沈奕閉了閉眼,忍住罵我的話,深吸一口氣:「祝宵宵,起來,上樓睡!」
我哼唧了兩聲,沒動。
沈奕不耐地嘖了聲,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
「你好吵啊。」
我迷迷糊糊地張開雙臂:「抱。」
沈奕愣住。
客廳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等了一會,面前人還是一動不動。
我蹙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臂:「抱啊。」
過了很久,久到我幾乎以為面前的人是石雕的時候。
我被淡淡的雪松味擁了滿懷。
暖得讓人安心。
迷糊中。
我似乎聽到有人在我耳邊很輕很輕、無奈地嘆了口氣。
「祝宵宵,你個沒良心的。」
14.
不知道為什麼,沈奕這幾天怪怪的。
臉上的表情跟調色盤一樣複雜。
沒人的時候,有時愉悅地勾起嘴角,有時死死擰著眉頭,有時不爽地嘖聲,有時托著下巴思考……
我懷疑這位太子爺到更年期了。
倒是系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又什麼都不跟我說。
就在我嚴厲質問它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
我臉色頓時五彩繽紛。
哦豁,女主約我談話。
我無力望天,哀嚎:「統子,這一天還是來了。」
正宮要來宣布主導權,順便教訓我這個「小三」了。
眾所周知,女配肯定打不過女主。
一人一統抱頭痛哭:【宿主太可憐了嗚嗚嗚嗚】
不行,不能就這麼毫無準備地赴鴻門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