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一半?那意思是,還是做了?
「那你,也沒醉得那麼厲害啊。」
徐維一僵:「不是,老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現在拍了視頻照片,我……」
他自己大概也覺得理虧,聲音越來越小。
我冷笑:「怎麼,他們說你是強暴你就是嗎?有證據嗎?你現在被打得一身傷!
「報警!我還要告他們打人呢!」
拿起手機,我作勢撥打 110,徐維眼疾手快地搶過我手機。
「老婆不能報警!」徐維把我手機藏在身後,「那個……」
他迎著我越來越寒冷的目光,哆哆嗦嗦地解釋。
「是第二次做到一半……而且,她說她喜歡被男人虐待,我就撕了她的衣服,還抽了她……
「老婆,我真的只是酒精上頭啊!」
4
「啪!」
我用了十足的力道扇了他一耳光,掌心都打麻了。
徐維一下子愣住了。
「啪!」
趁他沒反應,我反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然後揪著他的頭髮,對著他又踢又咬、又哭又鬧地發起瘋來:
「我打死你個爛黃瓜!
「我叫你去 P!」
徐維被我打得東逃西竄,嘴裡叫著:「老婆老婆,我錯了……」
後來大概是被我打毛了,乾脆直起身,將我狠狠一推:
「施微!你發什麼瘋!」
「我發什麼瘋?」
我被他十足的力道推坐在地上,尾椎骨的痛卻比不上心裡的寒涼。
可看到他的左臉腫得老高,一副豬頭樣,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心中那口怨氣總算略有紓解。
「還能發什麼瘋?徐維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多大年紀了?
「你他媽三十八了,上有老下有小,還馬上升職,你這個時候出去 P,你有沒有腦子?」
我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
他一噎,脖子一梗,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
「那怎麼辦?現在木已成舟,還不是只有拿錢解決!」
「錢?」我冷笑一聲,「我們哪兒來這麼多錢?」
「兩百萬,你以為是兩百塊嗎?!」
「這是敲詐勒索,只能報警!大不了打官司,法官怎麼判我們就怎麼賠!」
徐維抱著我的大腿:「老婆,不能報警啊!要坐牢的啊!」
呵,那跟我有關嗎?又不是我坐牢!
「你就算不管我,也要考慮思思啊!」

不提思思還好,他一提思思,我更是一肚子火。
上輩子,他和我離婚後,思思判給他,他轉頭就將思思退學,送回老家交給爺爺奶奶帶。
「啪!」我又甩了他一耳光,氣得渾身發抖:「你不要跟我提思思,你不配!」
可他抱著我的大腿,任我怎麼羞辱就是不撒手。
我心中冷笑,為了兩百萬,真的是臉都不要了啊!
「撒手,手機還給我,我給吳曼珠打個電話,問問她到底該怎麼辦!」
吳曼珠就是我那個當律師的閨蜜。
徐維一怔,眉宇間閃過一抹喜色,又很快被他掩藏。
「老婆,你相信我了?
「你能不能不要告訴她,是我……」
我冷哼一聲:「意思是,讓我無中生有唄?」
5
「寶貝,這麼晚還給我打電話,想我了?」
電話剛接通,吳曼珠睡意濃濃的聲音響起。
我背著徐維走到陽台上,吸吸鼻子,儘量讓聲音鎮定下來。
「曼珠,有個事兒問你。」
那端沉默一下。
過了一會兒,吳曼珠問道:「怎麼了,寶貝?」
「你知道仙人跳嗎?我有個朋友遇到了。」
我簡單描述了一下:「這種情況,鬧上法院有勝算嗎?」
「是真做了嗎?」
「是,」我哽咽著,「說的兩次。」
吳曼珠沉默著思考了很久:
「坦白說,勝算不大,像你說的,證據確鑿,女方又咬死不改口。
「判強暴的可能性很大。」
果然,和前世的回覆一模一樣。
我嘆氣:「知道了。」
「誰呀?」她問道。
我望著窗外,隱藏在黑暗裡影影綽綽的樹木,低聲回道:
「還能有誰?徐維呀!」
「什麼!」吳曼珠險些跳起來,「你老公?怎麼可能?」
我嗚嗚地哭起來:「你也覺得他不會對吧?他說他喝醉酒,被人騙了。」
隔著手機,我都能感覺到吳曼珠的尷尬。畢竟上輩子我沒和她明說這件事。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了想:「曼珠,如果你來打這個官司,有勝算嗎?」
「你瘋了?對方沒有告,你難道還打算主動讓徐維去投案?」
「萬一他被判了呢,你怎麼辦?思思怎麼辦?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吳曼珠替我分析道,我聞言有些低落:「我也不想啊,可那是兩百萬!明明知道對方敲詐勒索,我不甘心!」
是啊,徐維敢冒這種風險這麼干,不也是篤定了我和他多年夫妻,利益早已深度綁定,哪怕為了孩子,我也不敢亂來嗎?
吳曼珠苦口婆心:
「乖,家庭和睦,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徐維平常對你多好啊!何況他也說,只是喝醉酒被人騙了。
「我知道事發突然,你現在難受,接受不了;但你和徐維感情沒有出大問題,我希望你先冷靜好好想想。」
聽我沒再說話,吳曼珠又補充道:「你先好好休息睡一覺,想清楚。
「當然,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你!」
我點頭:「嗯,知道了,謝謝。」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裡那個和我的手機一模一樣的機型,忍不住笑了。
重生回來後,我換了徐維的同款手機。
徐維向來不關注這些,估計還沒發現他剛才錯把自己的手機給我了。
一接電話就叫寶貝。
吳曼珠、徐維,你倆,到底勾搭在一起多久了?
6
前世直到我死,我都以為徐維出軌的,是那個女大學生陳小芝。
畢竟,徐維和吳曼珠一直沒有公開過。
而從頭到尾,吳曼珠都和我立場一致,罵起徐維的忘恩負義比我還狠。
想不到,疑惑在我重生那天被解答了。
剛重生回來,我渾渾噩噩地將車停在路邊。同事惡作劇,在我車上貼了張假罰單。
我當真了,趕緊登錄 12123 查看違章。誰知往前翻,發現一年內居然有 3 次違章記錄。
我蹙眉。
徐維一直自詡車技了得,每次我開車,他都坐在副駕挑三揀四、指點江山。
壓了道路的窨井蓋要挨罵,變道超車動作慢了也要挨罵,更別提我左右不分轉錯路口了。
如果我違章,他免不了要內涵我女司機的。
想到這裡,我覺得不對勁,趕緊依次點開。
其中一條是主副駕沒系安全帶。
我詫異,徐維雖然有時候會偷懶扣在身後防止車的自動提示,但我每次坐副駕都會乖乖扣好安全帶。
如果是我坐副駕不系安全帶被拍到違章,他早打電話來罵死我了。
點開圖片,我愣住了。
副駕坐著的人,是個女人。
沒拍到臉,但肯定不是我。
徐維和她沒系安全帶,是因為徐維側身,在摸她的胸。
一開始,我以為是前世的陳小芝。
沒想到,放大後,卻看到那女人模糊的頸側,有一朵紅色玫瑰的文身。
吳曼珠也有——她小時候被開水燙到過那塊皮膚,留下磕磕巴巴的印記,所以成年後她紋了朵玫瑰在那裡。
還是我陪她去的。
那一瞬間,我頭腦一片空白。
我又重新點開了交管 APP。
違章的日期在春節期間。
我翻出微信聊天記錄——
「老婆,我開到家附近了,你看這棵樹,都冬天了,還滿樹綠葉。」
那時我們帶著思思剛從外地旅遊回來,還剩幾天假。
徐維說想回鄉下看看他爸媽。
我正巧發燒,他就體貼地說自己回去就行。
一走三天,除了這條微信和他回來時的提前通報,杳無音訊。
而那時,吳曼珠也說自己去度假了。
我翻到吳曼珠的朋友圈,意外發現,他們居然拍了同一棵樹,背後的房子都一樣。
只是角度不同,那時我根本沒引起聯想。
原來回家是假,兩個人去幽會是真。
再看他給我發的這條信息,我冷嗤一聲。
合著在這兒點我呢。
草率了,沒 get 到。
這滿樹綠葉,哪有我頭頂綠。
回想起前世,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最後我會一敗塗地了。
原來我一開始的對手,就不是陳小芝。
而是我的親閨蜜——吳曼珠。
她和徐維裡應外合策劃了這場仙人跳,一個在前面擋槍,一個在後方為我出謀劃策。
堪稱珠聯璧合。
最終我落入了他們的圈套。
如今,我笑了。
你們既然把機會往我手裡送,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7
不出所料,第二天徐維上班時偷偷溜了出去和吳曼珠見面。
車裡,我特地安裝的攝像頭顯示車開到一個偏僻的地方。
我聽到吳曼珠冷冷地問:「昨晚怎麼回事?我以為是你,叫了聲寶貝。
「結果是施微的聲音,媽的嚇死我了!」
徐維對著她黏黏糊糊一通安慰,只說昨天給我下套時我想報警,後來兩人手機拿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