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敢打她!我饒不了你!」
轉身朝沈意撲去,兩人扭打在一起,很快鐵柱就落了下風,被沈意騎在身上毆打。
即便如此鐵柱也沒放過他,寧願挨上幾拳也要打他一拳。
「夠了!都放開!」
我上去拉沈意,鐵柱瞄準機會,一張嘴咬在沈意大腿上。
痛得他嗷一聲喊出來,反手抽了鐵柱一拳,把牙都打掉了。
「曹尼瑪的,兩個姦夫淫婦,早就看你們不對勁,臭婊子,趁我不在家偷男人是吧!
「好好好,連家鑰匙都給了,你他媽真的是餓了,這種貨色也下得去手!
「行啊,這事沒完,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黃燦燦就是個不知廉恥的爛貨,賤人!」
「你閉嘴!」鐵柱爬起來滿嘴是血,用那地中海的腦袋瘋了一樣朝他頂去。
「媽的瘋子!你倆給我等著!」
沈意捂著大腿一瘸一拐地跑了。
21
我把門重重關上,無力地滑落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為什麼昔日最愛的男人如今卻變成這個模樣。
不多時,一個陰影擋住頭頂的光。
鐵柱侷促地站在前面,搓著手像是犯錯的孩子。
「對不起啊燦燦……」
他錯在哪?錯在攔住沈意家暴我嗎?
「你哪來的鑰匙?」
「電箱裡的……但我從來沒進來過。」
他舉手發誓的模樣很滑稽,尤其是嘴裡還掉了顆牙,往下流淌著血沫。
我想起來了,小時候爸媽回家晚就會把鑰匙放在電箱裡,自從我寄宿後這鑰匙也就被遺忘在電箱裡,沒想到他還記得。
至於他說從來沒進來過,我當然相信,因為在我回家時,門外明顯有人打掃過的痕跡,可屋內卻落了厚厚一層灰,連個腳印都沒有。
我問他怎麼知道我家裡出事,他回答得很簡單。
我每天都會很早熄燈睡覺,可今天卻一直亮著燈。
沈意回來時,他也看到了,不放心地跟了上來在門口徘徊。
接著就聽到動手的聲音,猛敲房門沒人開,情急之下去拿了鑰匙開門。
看他的樣子仿佛還在為自己的衝動自責。
我卻笑了,眼角還掛著淚痕。
這麼多年,周圍的鄰居變了,家裡的布局變了,我也變了。
可他,還是那個默默關注我,始終保護我的鐵柱。
22
次日,我決定出去找工作。
至於沈意,他是否回來我已經不在意的,因為我決定和他離婚。
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我絕對不會允許有一個隨時威脅我安全的人躺在身邊。
也不會允許我的孩子日後有一個暴力傾向的父親。
當我在電話里告知他離婚事宜,他表現得很暴躁,並且一再強調就算離婚他也要拿回自己那筆錢。
可笑,那筆賠償金可是婚前財產,他一分都別想拿到。
並且我已經通知他做好被起訴的準備。
他放話絕對不會讓我和鐵柱好過。
起初我以為只是狠話,直到我看見小區電線桿上張貼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鐵柱站在大門口聊天,應該是被人遠遠偷拍的,畫質模糊,又是列印出來的。
錯位下我像是和他貼得很近,小區內的人一眼就能認出我倆。
上面還印著四個大字:姦夫淫婦
「噁心!」
我憤怒地撕下照片,而循聲趕來的鐵柱滿頭是汗,手裡還有一疊 A4 紙。
見到我連忙把手背到後面。
「不用藏了,這種拙劣的做法只會讓我更噁心他!」
「我……我,我去跟大家解釋。」鐵柱滿臉漲紅,不知是氣的還是內疚的。
「不用,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當晚,我就擬好訴訟移交給律師。
這一次我不僅要離婚,還要他為他卑鄙的行為付出代價。
我們這種小城市圈子本就不大,沈意找的哪家私家偵探,去哪個列印店列印的根本經不起調查。
不過半個月法庭就審理了案件。
在我出示了一系列證據和婚前財產認定書後,沈意不僅一分錢拿不到,反而要給我一筆精神損失費。
判決下來後,沈意跑來求和。
甚至跪在地上求我,我這才知道,這傢伙被騙了。
什麼創業,什麼拉投資,全都是殺豬盤。
對方只不過是找了幾個站街女,略施小計就讓他信以為真,還以為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實際上所有錢早就轉到別人名下了。
我只留給他一句自作自受,便瀟洒離去。
沒了沈意的生活,我開始走上坡路。
找工作的時候不僅接到了前公司的 offer,對方還提出會在我老家這裡開設分公司,需要一個有經驗並且熟悉當地市場的負責人。
但出於我上一次的離職,這次增加了半年的考察期。
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消息。
同時半年前去做基因檢測的結果也出來了,因為我和沈意一直要不上孩子,我認為是我的問題,因為我知道沈意之前有個前女友為他打過胎。
可檢測結果卻是我沒問題,反倒是沈意精子活躍度不高。
這樣想來,當初沈意怕也是給別人接了盤吧。
23
轉眼要過年了,各家都在張燈結彩置辦著年貨。
我來到保安亭,敲了敲玻璃。
「快進來快進來,外邊冷。」
鐵柱招呼著我進去,並把小太陽推到我面前。
「柱子哥,今年過年來家裡過吧。」
「啊?」鐵柱錯愕地搓搓手:「這不好吧?」
「這有啥不好的,小時候你又不是沒來過,現在我爸媽走了,我身邊沒什麼親人,你就是我親哥,別人說不了什麼。」
他張張嘴激動地說不出話,片刻只擠出個嗯,重重點點頭。
「行,就這事,你先忙著,我去超市買點乾果,雖然人少,但過年氣氛不能少。」
我走出去好遠還能看到他在保安亭里又蹦又跳,活像個孩子。
但想想又嘆了口氣,他這一輩子,終究是把自己困在這個小區了。
買完乾果回來的路上,經過一條巷子,一條黑影突然跳出。
「別動!」
什麼硬物抵在我後背,我嚇得扔下手中東西高舉雙手。
心想這是遇到打劫了。
強裝鎮定說:「兄弟,有話好好說,只要別傷害我。
「這大過年的誰也不容易,你肯定是遇到困難了才這樣,你看是缺錢還是缺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我包里就有今天提的現金,你拿了就走我絕對不回頭,也絕對不報警。
「買張車票回家舒舒服服過個年,老婆孩子熱炕頭不好嗎?」
我自認為我說得已經很好了,只要不是喪心病狂的狂徒應該都不會再有進一步的舉動。
但我卻感覺到身後那人仿佛在抖動,好像在壓抑著什麼。
漸漸我聽出來了,他在笑,是那種癲狂的笑。
「黃燦燦,原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哈哈哈哈,老婆孩子……我的老婆不就在這嘛,你讓我去哪熱炕頭啊。」
黑暗中我瞪圓了眼睛:「沈意!」
他猛地把我翻過來,我清楚地看到他手裡拿著一把匕首。
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黃燦燦,我的人生被你毀了,我工作沒了,錢沒了,你還把我的體檢報告郵回家裡,現在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這一切是你自做自受!
「你還說!既然你毀了我,那我也毀了你!」
他歇斯里底地咆哮著,手中匕首揮舞嚇得我一動不敢動。
「我要割掉你的頭皮,讓你和那個臭保安一樣長不出頭髮,在你臉上割上一刀又一刀,這樣你倆就般配了,你個臭婊子。
「那個臭保安不是說要保護你嘛,讓他現在出來啊,哈哈哈!」
我突然瞪圓眼睛看著他後面,大吼一聲:「柱子哥,別!」
沈意嚇得猛回頭,卻看到空無一人的巷口。
意識到被騙的他想抓住我已經晚了,趁著間隙,我抬起膝蓋猛地頂在他胯間。
一瞬間他吃痛的彎下身子,我趁機繞過他朝外跑去。
「媽的臭婊子,我殺了你!」
我發了瘋一樣向家跑,他在身後追,劇痛讓他體內腎上腺素飆升,竟忽略了疼痛跑得愈發快。
而我穿著高跟鞋根本跑不快,哪怕脫掉赤腳也一樣被拉近距離。
「燦燦!」
跑著跑著,我看到迎面出現一個身影。
鐵柱哥!
他大喊著朝我跑來,我一時間鼻頭一酸,高喊他的名字。
帽子掉了,露出一圈亮黃的頭髮,猶如當年濃霧中那般,他總是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草你媽又是你!狗男女都給我去死吧!」
我感覺到腦後惡風,似乎下一秒那把刀子就會插入我後心。
關鍵時刻,鐵柱猛地撞開我,與身後的沈意撞到一起去。
兩人翻滾在地上,鐵柱死死地咬住沈意的耳朵。
「窩鎖國,你對她不好,窩饒不了你……」
鐵柱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沈意吃痛的慘叫。
「來人啊!來人啊!殺人了!!!!
「啊!!!!」
聽到我這麼喊,沈意一使勁竟然掙脫開來,但耳朵卻還留在鐵柱嘴裡。
爬起來的瞬間他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柱子哥!」
我哭著要扶起鐵柱,可就在觸碰到他的瞬間,我動作凝固了。
一把匕首就那麼明晃晃地扎在他胸口,連根沒入,看角度看力度,就是剛才他推開我的瞬間刺進去的。
「柱子哥你別嚇我,我這就叫救護車,你看著我看著我啊!」
我著急地想要拿手機,可這時我才意識到,我的所有東西都掉在了之前的巷子口。
我想起身去找路人幫助,一隻手卻抓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