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復我就當你默認了哈~】
我沒忍住提醒他:「剛才好像有人給你發消息了,會不會是什麼重要的事?」
霍箴言起身去拿手機。
僅僅是看了眼,便扔回了原地。
——沒有回覆。
我的心頓時沉了一截。
是......默認了嗎?
06
因為才懷孕一個月。
霍箴言說先不告訴爸媽。
我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他拉著我去霍家的醫院做更全面的檢查。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項目做得很快。
午飯前就拿到了檢查報告。
霍箴言坐在后座,皺緊眉頭看著什麼東西。
我以為是公司的事情。
湊近看卻發現他看的是我的檢查報告。
看得很仔細。
像是要把白紙黑字看出朵花兒來。
我沒忍住嘀咕:「你又不是醫生,看得懂嗎你?」
霍箴言一僵。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萬古不變的臉上居然出現一絲窘態。
沒等他開口,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今天的飛機?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吩咐助理:「去機場接一下景小姐。」
我驟然呼吸一停。
景小姐?
我心底升起一陣煩躁,直接伸手把檢查報告從霍箴言手裡抽了回來。
語氣不算太好。
「忙你的去。」
霍箴言盯著我看了一會,無聲點了點頭。
07
那天之後,霍箴言突然開始忙了起來。
聽人說,景佳佳作為霍家的合作者會在國內停留很長時間。
難怪他這一個多月以來總是凌晨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
我的情緒開始變得反覆無常。
尤其是晚上的床上只有我一人的時候。
整個人如同被泡在醋里,心臟又酸又脹。
就連我爸媽也發消息來問我這件事。
【璟璟,霍箴言和那位景小姐是怎麼回事?】
我心煩意亂地關掉手機。
我還想問怎麼回事呢。
誰能來給我答疑解惑呢。
我翻來覆去等到了凌晨,霍箴言依舊沒有回來。
我沒有查崗的習慣。
但今天,我卻非常想打電話問一下霍箴言在幹什麼。
可轉念一想。
我一個有名無分的聯姻妻子,有什麼資格去管他的事情。
我像是自己和自己較勁。
於是喜提一夜沒睡。
直到天光泛白我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醒來後已經是下午了。
我想起約好的產檢,準備收拾東西去醫院。
本來還在糾結要不要給霍箴言說一聲。
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又不是非得他陪著。
於是單槍匹馬自己殺到了醫院。
熟練做完一套檢查後,我拿著檢查報告單把它拍給江雯枝看。
卻不曾想迎面撞上了步履匆匆的霍箴言。
他胸口微微起伏,喘了幾口氣。
像是緊趕慢趕過來的。
我心中有幾分欣喜,剛準備把報告單給霍箴言看一眼。
他身後就突然出現一道聲音。
「霍箴言,你能不能體諒一下女士!」
是景佳佳。
那個霍箴言心中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霎時愣在原地。
霍箴言沒理她,平復了幾口氣,問:「不是說好給我打電話,讓我來陪你嗎?」
我收回報告單,在他的注視下塞回了包里。
景佳佳看了我一眼,笑著說:「你好呀溫小姐,我是景佳佳,霍箴言的朋友。」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沒看霍箴言一眼。
更沒問為何他們兩個會一起出現在醫院。
霍箴言伸手拉我,我下意識躲避開來。
他的手便僵在空氣中。
在他開口之前,我率先打斷他:「我先回家了,好睏。」
說完,不顧霍箴言的阻攔轉身離開。
他穿著西裝,看樣子像是剛從什麼宴會中跑出來。
我知道他肯定還有事情沒結束。
所以也不打算耽誤他的工作。
08
今晚霍箴言倒是回來得很早。
我正坐在沙發吃水果,他便步履匆匆地回來了。
他似乎想先上樓洗個澡。
我叫住了他。
「霍箴言,我同意你說的。」
他腳步一頓,轉身看向我。
我放下水果,盯著他平靜的眼睛。
「你說的,生出男孩,我們就兩清。」
霍箴言垂在兩側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朝我走來。
「溫璟,你想說什麼。」
我正了正神色,「我希望,生齣兒子之後,我們一拍兩散,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見。」
霍箴言的臉色突然變得很莫測。
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你的意思是,不認這個孩子?」
我點了點頭,忍下心中的痛。
「就算是二婚,也會有很多人上趕著嫁你。」
比如那位嬌俏動人的景小姐......
霍箴言沉默下來。
反倒讓我有些不安,「這是你自己說的,你該不會想出爾反爾吧?」
空氣沉寂了許久。
我和霍箴言在無聲中對峙。
良久,他點了點頭,輕聲道:「好。」
明明得到了想要的回覆。
可我卻不知怎的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霍箴言輕聲道:「如果是女兒的話......」
我一想到這個可能就開始莫名地恐慌。
但還是硬著嘴巴說:「那就再生個唄。」
我硬著頭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不以為意,
霍箴言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點了點頭便上樓去了。
09
我心裡煩。
煩霍箴言,煩這個孩子。
更煩自己居然喜歡上這個狗東西。
於是直接搬到次臥去睡。
半夜被渴醒,爬起來喝水。
發現江雯枝兩小時前給我發了消息。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下午霍箴言突然撂下會議跑出去了】
【但你婆婆居然欣慰地抹眼淚了,說:哎呀這死孩子可算有點人味了。】
我一陣失語,也不知道回什麼。
於是故意問:【你和秦莫什麼關係,他怎麼什麼都告訴你?】
江雯枝不回復我了。
以往我的床頭都會被霍箴言放一杯溫水。
但次臥哪來的水。
我無奈出去找水喝。
卻發現閣樓有隱隱燈光。
我下意識走去,卻看到霍箴言跪在閣樓,神情虔誠。
嘴裡喃喃:「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請賜我一女,如願得償,信男必廣修殿宇、重塑金身......」
我:「......」
他是不是求錯了。
該求的是兒子吧???
但看他神情虔誠到極致,像是真的想要個女兒。
我情不自禁撫上小腹。
一個可怕的猜想突然冒出來。
我靠。
霍箴言會不會有點喜歡我。
於是當他聽到動靜看過來時。
我先發制人地質問:「霍箴言,你是不是喜歡我?」
10
說實話。
我其實是腦子睡懵了才會說出這句話。
但凡我清醒一點都不會用這種咄咄逼人的口吻對霍箴言進行質問。
話說出口就像是潑出去的水。
我看到霍箴言站起身。
所有虔誠和脆弱在瞬間收斂,恢復了那副萬年冰山的樣子,甚至比平時更冷。
我和霍箴言對視了足足有三分鐘。
一時間,我們兩個竟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我愈發心虛慌亂。
怎麼辦......
說自己夢遊還來得及嗎?
我突然又想起來霍箴言的那個白月光。
心臟莫名被塞進新釀的醋里,酸脹不已。
我剛才究竟在說什麼啊。
開什麼玩笑。
霍箴言怎麼可能喜歡我?
我微微抬起頭,發現霍箴言依舊面無表情。
臉部的肌肉都不曾有一絲拉扯。
我呼吸一滯,不敢再看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連忙為自己找個台階下:「我、我開玩笑的,就是試探試探你......哈哈你不會以為我捨不得結束聯姻吧?」
霍箴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溫璟。」他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你很清楚我們的關係始於合同。」
他一步步走近,陰影將我籠罩。
我像是被困在原地,一步也動彈不得。
霍箴言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我和他隔著很近的距離對視。
他眼神里仿佛結著冰。
「我想要的只是一個繼承人。」
言外之意是,他根本就不喜歡我。
我脫口而出的這句話不過是自取其辱。
酸。
好酸。
像可樂泡泡突然從心底溢出,滲進血液流淌至身體每個角落。
連手心都開始酸麻,使不上力氣。
對啊,霍箴言需要的只是一個能繼承霍家的孩子。
至於我,只是恰好是那孩子的母親而已。
11
那天之後,我常常望著窗外發獃,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來。
霍箴言見狀,決定把家搬到遠離市中心的那棟獨棟別墅。
風景好、空氣鮮。
唯獨離公司太遠,往返需要三個小時。
更別提撞上早晚高峰期堵車,更是要四個小時起步。
但出乎意料的是,霍箴言每天都按時按點回家。
做好的早餐和晚餐準時躺在餐桌上。
我盯著他眼下的烏青,沒忍住開口:「其實你可以住回市區那套房子的。」
霍箴言聞聲抬眼看了看我,淡淡道:「沒事,畢竟懷孕的時候有人陪著比較好。」
懷孕。
又是懷孕。
我只是聽到這兩個字就開始無端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