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在意地回答:「有時候清淡的吃多了,也要來點火辣的調節一下啊,不然會膩的。」
司恆垂下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吃,我去洗澡,你要說的事……等我洗完再說吧。」
他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似乎生怕我不讓他去一般。
他今天真是奇怪。
我吃完飯,把碗碟順手放進水池,等張姨回來了洗。
然後就回臥室收拾行李去了。
離婚協議是前兩天擬好的,我把它拿出來,放在梳妝檯上。
正在猶豫某件衣服是帶走還是扔掉的時候,浴室的門打開了。
司恆穿著深藍色的浴袍走出來。
摘掉了金絲眼鏡,頭髮帶著水汽,順順地垂下來。
他有些近視,不戴眼鏡的時候,眼神迷茫又帶著些霧氣。
這下禁慾感消失了大半。
像只被打濕的大型犬。
我咳了幾聲,率先開口:「司恆,我們離……」
話還沒說完,司恆幾步上前,把我抱起來。
未出口的話變成了一聲驚呼。
沐浴露的香氣瞬間把我包裹。
司恆雙手托著我的屁股。
他低頭,灼熱的呼吸撲向我的耳朵。
「老婆,你先試試我,再決定好嗎?我會比他做得好的。」
耳朵是我最敏感的地方。
熱氣一吹,身體一陣酥麻,骨頭縫裡發癢。
我甚至沒聽清他後半句話在說什麼。
司恆在我的耳垂上舔了一下,然後吻上了我的唇。
舌頭被追逐。
我感覺除了司恆的手,還有什麼東西突然戳著我。
瞬間清醒,我掙扎著離開司恆的懷抱。
雙腳落地,我猛地推了一下他。
司恆站在原地,穩如泰山。
反倒是我自己受力後退了一步。
撞翻了一個我沒見過的盒子。
噼里啪啦,一堆讓人臉紅心跳的小東西掉了出來。
10
我黑著臉,看地上這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都是我沒見過的。
鈴鐺,眼罩,手銬……
呵,看來我忙於照顧小黑的這幾天,司恆玩得很花啊?
和別人玩過了,還想和我再玩一遍?
我憤怒地看著司恆。
他的表情有些茫然,似乎不明白我為什麼推開他。
「沒什麼好說的了,我們離婚吧。」
司恆拳頭緊握,骨節泛出白色。
良久,他聲音顫抖地問道:「你要離婚,是因為在外面養了小奶狗對嗎?」
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有點莫名耳熟。
什麼東西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我皺起眉頭,「你怎麼知道我養狗的?」
大概是被我私自養狗的行為氣到了,司恆激動起來。
「我聽見了你打電話,還有,我聞到了他的味道!」
應該是我回家前處理得不夠徹底,還是被他聞到了狗毛味。
司恆對狗毛嚴重過敏,他現在這樣激動,我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也算被枕邊人威脅到了生命。
他繼續問:「自從我出差回來,你就一直很晚回家,你瞞著我每天都和他在一起,對嗎?」
我點了點頭,隨即爭辯道:
「雖然我養狗沒告訴你是我不對,但是你別想推卸責任,就算我養了狗,婚姻破裂的錯也不在我。」
司恆氣得眼眶都紅了。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知道,是我太無聊古板,才讓你起了養他的念頭,他比我有趣,比我會討你開心!」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司恆幹嘛要拿自己和一隻狗比?
不過小黑確實很會討我開心沒錯……
「我養它和你沒關係,你也不用和它比,根本比不了。」
一個是准前夫,一個是寵物,根本沒有比較的必要啊。
司恆的表情看起來快碎了。
「你就這麼喜歡他嗎……如果不是我自己發現了,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
我坦然道:「瞞到和你離婚搬走,不過你既然知道了,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你放心,我知道你不能和它和平共處,所以我從來沒帶它回來過。」
別回頭司恆自己在家裡過敏了,懷疑是我把狗帶回來留下了狗毛。
司恆盯著我,眼尾越來越紅。
他走到我面前,低著頭,語氣卑微。
「離開他好不好,離開他,我們重新開始。」
我斬釘截鐵地拒絕:「不可能,它離不開我,我既然給了它一個家,那我就要對它負責。」
笑話,我是那種會棄養寵物的人嗎?
司恆怔怔地看著我:「可我們也有家啊……」
他到底什麼意思!
一邊出軌白月光,一邊又對我戀戀不捨?

這是想腳踩兩條船?
我深吸一口氣。
「司恆,你到底想怎麼樣?人不能既要又要,早點離婚也是為你們好。」
沒想到下一秒,司恆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抬頭看向我,眼底一片水光泛濫。
「不離婚好不好,我們不離婚,我錯了,我不應該提他,你喜歡他就繼續留著,我永遠在家裡等你好嗎?」
他小心翼翼地抓住我的衣角。
「老婆,別不要我……」
11
這這這……
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我才想起來,不是司恆說有事情要和我面對面交流嗎?
他要交流的難道不是離婚的事?
我試探地問道:「我們不離婚的話,安然怎麼辦?你要她當小三?」
司恆眼角還掛著淚,神色卻透出一絲茫然,「關安然什麼事?」
這個男人是不是在演?
「安然不是你的白月光嗎?兩年前,你們吵了一架,她才跑去歐洲……」
司恆激動地否認:「我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兩年前她和我表白,我直接拒絕了她,她覺得沒有面子才跑去歐洲的。」
額……原來是謠傳嗎?
我拿出手機,打開安然的朋友圈。
「那你出差回來,安然為什麼坐在你的私人飛機上?」
司恆跪得筆直,坦然地看著我的眼睛。
「她的干爺爺重病,她和她媽在歐洲著急回國,阿姨求到我這,我不好拒絕……」
原來安然的媽媽也在那架飛機上嗎?
司恆不好拒絕倒是也能理解,畢竟人命關天。
我追問:「那她發的這條朋友圈什麼意思,為什麼你還點贊了?」
司恆:「安然說是為了她干爺爺祈福的朋友圈,希望她干爺爺能挺過來,所以我點贊了。」
好吧,也能說得通。
我眯起眼睛:「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沒回家,反而和安然一起跑去海城了,還陪她參加聚會?」
司恆:「飛機落地的時候,她干爺爺就去世了,司家也被邀請參加葬禮,我就直接去了海城。」
「我是去參加葬禮的,想著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和你報備的時候就沒明說。」
額,原來那不是聚會,是葬禮……
我說怎麼安然發的朋友圈裡,大家都穿得黑漆漆的。
原來一直是我誤會司恆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司恆,我覺得有點尷尬。
司恆沒出軌,看樣子也不想離婚。
現在怎麼辦?
我是坦然認錯,還是強詞奪理?
12
司恆站起來,高大的身軀頓時充滿壓迫感。
還以為他要控訴我不信任他,沒想到他轉身找到自己的手機遞給我。
「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查我的手機,查完後你就把安然的微信刪了。」
他惡狠狠地發誓:「我以後再和她說一句話,就讓我不得好死。」
倒也不必這麼狠……
優秀的人被人喜歡很正常,只要司恆不去回應就好了。
司恆低下頭。
「對不起,老婆,我不該讓安然坐我的私人飛機。」
「我也不該給安然的朋友圈點贊。」
「我更不該去參加葬禮卻沒告訴你,讓你誤會。」
「我就知道,肯定是我先犯了錯,你才在外面養狗的。」
額……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
要不是我以為司恆出軌,我就不會去買房子。
不買房子就不會撿到小黑。
我心安理得地點了點頭,「對,都是你的錯,如果你早點說清楚,我就沒機會養小黑了。」
司恆越貼越近。
「老婆,那讓我贖罪好嗎……」
他脫下浴袍。
我瞪大了眼睛,手機掉在地毯上。
白皙的皮膚上,皮質的束縛帶微微陷進肉里。
銀色的鏈條閃爍著微光,把司恆的胸肌分割得更加誘人。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撿起了地上的蕾絲眼罩,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我吞了下口水,目光往下。
他的大腿上也綁了束縛帶。
好色氣…..
司恆一把抱起我,放在桌子上。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微張的紅唇。
「老婆,他只會讓你勞累,而且我永遠為你服務。」
說完,他用舌頭一顆一顆解開我的上衣扣子。
司恆的舌頭……這麼靈活嗎?
他越來越往下,我推他。
「還沒洗澡。」
司恆抱起我進了浴室。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格外不一樣。
後來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天快亮了,我要睡覺!」
天殺的,到底誰教我老公變成這樣的!
13
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了中午。
邁著酸軟的腿艱難下樓。
司恆又換上了那件蕾絲圍裙。
我看著都覺得腰子疼。
看見我下來,他把做好的早午餐端到桌上,看著我吃。
「老婆,昨晚還滿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