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一黑,這都什麼事?
「那麼你呢?你一向穩重,出了什麼問題?」
「我吧,就把這些事情整理了一下,作為《我的奇葩老闆》第二十集,本來打算髮給你,結果順手發到了現在的行政部經理,也就是小姨子那裡。」
我這麼一尋思,這幾個人被開除還真的不冤!
這下好了,如果都被開除了,我們幾個只能另起爐灶了。
當然,勞動仲裁都必須得去,最關鍵的是,如果我們都走了,奇葩老闆系列就沒有了素材,畢竟我們玩的就是真實。
我把擔憂跟張靜講了一下,她也表示認同。我們這個系列火起來最大的原因就是真實,我們也在公司。
現在都被開除了,繼續搞下去就失去了真實感,而且創作的源泉也會逐漸枯竭。
我跟張靜說,一不做,二不休,把公司整倒閉了,讓老闆來咱這裡打工!
張靜說:「這個主意好倒是好,但是怎麼操作啊?」
我讓她帶著所有人先來我這邊,我們一起合計。
好不容易做起來的系列,怎麼也得繼續做下去。
8
四個人耷拉著臉坐在我對面。
我又好氣又好笑。
「菲菲,芳芳,你們咋不拿個大榴槤呢?像個流星錘,比兩個五郎八卦棍更有威懾力。」
「老大,要不是榴槤太貴,我還真想這麼干來著,最起碼讓他們鼻子不好受。」
「還頂嘴?」
菲菲嘀咕了一句:「榴槤本來就貴啊。」
然後不說話了。
「石頭,你說你,發現了就別吱聲啊。」
「我是沒有吱聲啊,誰知道她就在我背後,我正看得入迷。」
「還看得入迷?」
「對啊,老大,我拷貝了,特別刺激,你要不要看看?」
我一臉黑線,然後讓他發我郵箱。
「張靜,你是老員工了,郵件居然都能發錯?」
「也不能怪我,郵箱系統裡面顯示『行政部經理』,我一恍惚,就發出去了,也是對你思念過度。」
我白了她一眼。
「都別說了,這麼有理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看了一下他們幾個,接著說。
「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說哪個?」
「先說好消息吧,你看我們幾個衰成這樣。」菲菲繼續嘟囔。
「好吧,好消息就是,我們上個月收入不錯,視頻播放量過千萬,漲粉十萬,已經好於我們上班的收入,我回頭把錢打給大家。」
小透明芳芳站起來說:「我也沒有做什麼,我就不要了。」
我示意她坐下,然後告訴大家,我們是一個團隊,當然要共同進退。
張靜問:「壞消息呢?」
「壞消息就是文案馬上就用完,現在沒有發布的只剩下大舅哥是 HR 經理,還有小姨子是行政經理這兩個故事,差不多六集。」

眾人都表示認可,不在那個環境中,也沒有素材。
小透明芳芳突然出聲:「最近裁員特別多,勞動仲裁這個話題熱度高,我們可以先做幾期。」
張靜也點頭認可,但是還需要長遠計劃。
於是,我就說,我們可以把老闆雇過來給我們打工。
菲菲不可置信地盯著我:「讓他給我們打工?怎麼可能?」
我把我的計劃粗略地給他說了一遍,菲菲拍著手喊道:「好,讓他穿著高跟鞋在門口給那群油膩客戶賠笑。」
我馬上被腦海里浮現出來的畫面給噁心了一下。
張靜疑惑地看著我,她明顯不太確定我的思路是否可行。
但是,到了這一步,大家只能姑且一試。
9
老闆是我們這個系列的男主角,短期之內,只能圍繞著他來,然後慢慢轉型,擺脫「奇葩老闆」這個標籤。
既然我們都被開除了,不能去他那裡了,只能讓他來我們這裡。
這個邏輯沒問題,問題是如何實現。
石頭的意思是,直接拿他和小姨子照片對他說:「先生,你也不希望你夫人知道你和你小姨子的事情吧?」
他不配合就把照片給老闆娘,也不為了別的,就想看看雞飛狗跳。
但是,這個度不好掌握,過了就屬於敲詐勒索,所以就放棄了。
另外一個辦法就是聯合所有受害者,比如,以前的股東、原配、小三,一起讓他破產,讓他無路可走,只能到我這裡,替我打工。
我想到了以前那兩個被趕走的股東。
張總就是偷公章那位。
要從他那兒繼續挖素材,他萬一讓我潛回去偷公章怎麼辦?
我問張靜:「你去偷不?」
張靜表示,公章可能已經在老闆老婆手裡了,只能讓我使用美男計偷了。
另外一個是王總,他帶著核心員工出去創業,已經蠶食了劉老闆大部分業務。
這可能也是劉老闆開始作妖的原因吧。
要讓這兩個股東收拾劉老闆,我覺得見效會比較慢。畢竟我們的素材,加上仲裁這一套,一個月過後,基本上就沒有了。
好在我們都是行政部的,行政部的另外一個代號就是「公司情報中心」,各種小道消息我們都了如指掌。
頭腦風暴了一番,大家發現一個機會。
趙四小姐(新老闆娘姓趙,是老闆的小四)把自己的哥哥和妹妹都安插到了公司里,用意大家都明白。劉老闆大兒子跟原配出國了,趙四小姐生了小兒子,誰知道將來大兒子會不會回來繼承家產,所以大家都很清楚,老闆娘就是要奪取公司控制權。
如果能夠幫老闆娘趕走老闆,這樣目的就達到了。
思路很好,但是怎麼執行?
正當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老闆居然給我打電話了。
而且非常客氣地邀請我回去,行政部經理繼續由我來干,我的幾個手下可以一起回去。
老闆這一招搞得大家面面相覷,總覺得有什麼陰謀。
不過我覺得無所謂,我註冊的傳媒公司也好了,現在的收入已經比我在原公司高了,而且也不用受這種冤枉氣。
於是我跟老闆講,要跟他面談。
10
再次見到老闆,感覺他有一點憔悴,態度倒是誠懇。他說自從我離職以後,他小姨子把公司搞得雞飛狗跳,正常業務都受影響了。
而且他大舅哥又把老婆家的人安插進來不少,每個部門都有趙家人。
老闆接著說,當年的老人都走了,都沒有放心的人了。
我心裡暗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當時趕大家走的時候可沒有心慈手軟。
公司估計很快就姓趙不姓劉了。
現在打感情牌,是不是稍微有點遲了。
不過,作為我來說,我需要回來,所以我也裝作動了感情的樣子誠懇給老闆道歉。
於是兩個各自心懷鬼胎的男人紅著眼眶追憶當年創業的艱辛,我一度都覺得自己似乎真的不地道,直到我看到他桌子上的法院送來的傳票。
補個話題,仲裁結束後,劉老闆不理會仲裁結果,所以我直接就起訴了,法院的傳票估計今天剛送到。
我給劉老闆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回來跟他一起收拾殘局,再創輝煌。
劉老闆握著我的手,久久不跟我說到底漲工資不。
不過無所謂,我只是需要這一個職位。
等我們愉快地決定回去以後,大家的感情都有些複雜,又覺得該回去,又覺得回去多少有點膈應。
好在大家都明白事理。
我也跟大家開誠布公地講,這只是短期的,老闆是一方面是收到法院傳票,不願意付我裁員補償,另一方面,現在公司沒有他的人了,都是老闆娘的人,他似乎也感覺到危險了。畢竟除了小姨子以外,他還有小六,趙四小姐估計心裡也清楚。
讓劉老闆改變,可能性不大,公司抓到自己手裡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互相利用,我們也借著這個機會,慢慢轉型,發展新的主題。
說完以後,大家似乎也接受了,商量好了下周一起去上班。
其實我已經租好了辦公室,而且搭了一個可以拍短劇的辦公室,未來計劃拍一些辦公室短劇。
回公司就是過渡一下,時間到了,就專門做我自己的事情。
跟大家商量好以後,我就給老闆娘打了一個電話。
11
回到公司以後,我驚奇地發現多了很多不認識的人。
我才走了不到三個月。
菲菲悄悄跟我說,有些人她也不認識。
不得不說,一個公司開始走向衰落的重要標誌就是人員流動加快。
而且,我聽了一個更炸裂的消息,採購部的經理換成了老闆娘的堂兄,理由是,趙堂兄表示自己可以不要工資。
這不是赤裸裸地告訴老闆他要吃回扣嗎?
我去找老闆,老闆的原話是:「這個職位誰不吃回扣?」
好吧,我也不願意多說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精彩又扯淡,小姨子和趙經理不停作妖,好在不影響我們的正常工作。
我們也快做到百萬粉絲了,收入也是直線上升,並且有機會帶貨,也基本上擺脫了最早的標籤。
大家也是幹勁十足,下班就去新辦公室繼續拍段子,頭腦風暴,日子過得充實而富裕。
突然有一天,老闆悄悄把我叫到我辦公室,跟我說:「我老婆已經攤牌了,要離婚。」
我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老闆繼續說:「已經鬧到法院了,當時鬼迷心竅,分了一部分股權,加上後來她介紹新的投資人,現在公司都是她的人,董事會也成了多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