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老闆通過門口監控認出了帶走路盼盼的男人。
他經常出沒在酒吧門外,專門等著喝醉沒人管的漂亮女孩下手。
大多女生覺得去報案會丟人,都默默吃下這個虧。
酒吧老闆想驅趕他又苦於沒權利管。
這讓男人至今還在酒吧那條街外等著送上門的獵物。
學長說完,還發來了男人的照片。
監控照片里的男人身軀肥胖,穿著寬鬆常見的 T 恤,那張大臉十分普通。
無論怎麼看,都是再常見不過的路人臉。
唯一讓人記憶深刻的,恐怕只有滿臉的痘痘。
和路盼盼想像里的帥氣多金相差甚遠。
這幾天,路盼盼覺得自己會嫁入豪門,脾氣一天比一天大。
指使著我們仨幫她的忙,比如打水,拿外賣之類。
錢倩為了這件事,已經跟她吵了幾架。
是事後該打破路盼盼的幻想,讓她回歸現實了。
我趕緊跑回宿舍,又聽到錢倩罵路盼盼:
「你怎麼回事?生個病還養出大小姐習慣了?
「該你做的衛生也不做?你是手腳都斷了?」
一旁的路盼盼蹺著腳,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嘴裡卻說:
「這是給你個賣我人情的機會,以後等我成了豪門夫人,有的是給你發財的機會。」
錢倩見我回來,氣呼呼地告狀:
「趙寢室長!你快管管路盼盼,今天該她值日,她居然也要我來!」
路盼盼以前不是這樣,寢室的值日表是輪著來的。
寢室從不會因為這件事起爭執,該是誰都會自覺去打掃衛生。
我關切地問了句:「盼盼,你是不是病還沒好?」
路盼盼從手機里抬起頭,慢悠悠地說:
「對了,我宣布個事,孩子爸爸我找到了。」
「啊?」
錢倩和我同時爆發出疑問聲。
路盼盼顯得十分淡定,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而且孩子爸爸是真的總裁,等我生下孩子就能去享福了。」
我傻了眼,總裁?就那個痘臉男怎麼可能?
再說,哪個總裁需要去酒吧門口撿屍?
錢倩一臉狐疑,伸手去探路盼盼的額頭:
「盼盼,你不會發燒燒傻了吧?」
路盼盼拍掉她的手,冷哼一聲:
「不會錯的,我和他核對過細節。絕對就是他,連酒吧名都知道。
「他說那天早上公司有急事就走了,其實這段時間一直在找我呢!
「我以後就是有錢人,你們現在開始要對我好點!」
我再次看向手機上那張照片,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5
錢倩問出了我的疑惑:
「你怎麼知道他就是有錢人?總不能他說有錢就有錢吧?」
路盼盼乾脆翻出他的朋友圈,展示給我們看。
裡面的確有不少常見的奢侈品照片,還有開各種豪車出去兜風的視頻。
就連朋友圈定位也在世界不同的國家。
我心裡隱隱覺得路盼盼也許被騙了,可是又找不到準確證據。
錢倩明顯也不信,開玩笑道:
「這總裁挺閒啊,全世界到處飛?是花錢買的視頻吧?」
路盼盼語氣不爽:「你什麼意思?他有自己的私人飛機不是很正常?
「你不會是嫉妒我有這麼好的男朋友了吧?」
這番話把錢倩整無語了,乾脆提著掃帚對路盼盼說:「行行行,豪門夫人,你現在得去把地掃了。」
路盼盼卻耍起脾氣:
「你知道我是要嫁入豪門的,現在還在懷孕,幫我值日不是應該做的嗎?」
見她說得認真,明顯是完全沉浸在幻想里,我決定直接說出真相。
我剛告訴她,自己托學長去查了當天的監控。
沒想到,路盼盼皺起眉頭:
「趙思雨,你去調查我做什麼?」
她眼含審視,將我從頭掃到腳,仿佛我是被逼問的犯人。
我實話實說:「我不希望你被自己的幻想毀掉一輩子。」
路盼盼不屑地蹺起二郎腿:
「現在知道,我以前沒有錯吧!
「事實證明,酒吧就是能碰到總裁的!」
我搖了搖頭說:
「學長說,帶走你的人是長期在酒吧外撿屍——」

「你放屁!」
路盼盼打斷我,死死瞪著我,雙眼怒目圓睜。
「趙思雨,你憑什麼詆毀我的男朋友?而且誰讓你去調查我的私事?
「你自己願意去當打工的,還看不慣我嫁入豪門嗎?
「你是不是嫉妒我,看不得我過得比你好?
「我沒你這樣有紅眼病的朋友!」
聽到路盼盼這話,我心裡說不難過是假的。
但我只能安慰自己,她只是一時走了極端,曲解我的好意。
錢倩見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
「路盼盼,狗叫什麼!
「你聽思雨說完不行嗎?怎麼比我還沒耐心!」
路盼盼卻反過來指著錢倩質問:
「你跟她是一夥的?也看不得我嫁給有錢人是吧!
「好好好,一個兩個都看我不順眼了。」
我很無奈,趕緊解釋說:
「我們沒有嫉妒你,我們作為朋友是擔心你被騙了。」
路盼盼顯然沒聽進去一個字,她生氣地說:
「趙思雨,你裝什麼好人!
「天天管東管西的,你真把自己當我們媽了?
「拜託,你只是個寢室長!」
這話像一把刀子插進我的心裡,我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這還是以前那個會跟我撒嬌,讓我幫她點到的路盼盼嗎?
作為寢室長,我的確經常找她們談心。
聽她們分享煩惱,要是能解決的,也會力所能及給予幫助。
宿舍一直和諧,我以為大家都是滿意我這個寢室長。
我沒想到,過去三年她是這樣想我的。
可我想不通,既然她如此討厭我,為什麼之前還要幫我?
「你不喜歡我?」我試探地問出自己的想法。
「廢話,我自己有媽,不需要再找一個。我求求你少對我的事指手畫腳!」
三年以來的認知徹底崩塌,我發現根本不認識眼前的路盼盼。
但我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既然你一直討厭我,為什麼上學期還要借我錢?」
6
路盼盼眼神輕蔑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時候?你請假回家那次嗎?
「小說女主都是善良大方的,我自然也得表示一下啊。
「你不會真以為,我是把你當朋友吧?」
她咯咯笑起來,語氣里滿是對我天真的嘲弄。
我想通了一切,難怪我回學校時,整個宿舍都知道她借了我錢。
甚至連班上都有熟人關心我的情況。
我那時沒有多想,現在聯繫她的話才醒悟過來。
是路盼盼想要得到他人的誇獎,早早就宣傳自己的善舉。
她知道我不愛欠人情,借了我錢肯定也會還回來。
於是,拿我的個人隱私當做她滿足虛榮心的獎章。
熱情仗義只是我的幻想,自私虛偽才是她的本性。
我心情複雜,一時說不出話。
錢倩看不過去,指著路盼盼鼻子罵:
「你他娘是白眼狼啊?思雨哪裡對不起你?
「你非要說這種話來傷她的心?」
路盼盼雙手環胸,冷哼道:
「是她自己喜歡多管閒事的!」
我看了眼手上亮著的手機螢幕,默默按下了鎖屏鍵。
這樣看來,確實是自作多情了。
「知道了,我不會再管你的事了。」
路盼盼挑眉:「真的?」
我無力地點點頭。
見我表態,路盼盼拿起自己的手機去樓道和男友聊天了。
錢倩忿忿不平地罵道:
「這是什麼品種的神經啊?好心當作驢肝肺!
「沒見過的男人反而當塊寶!」
換作以往,我也許會跟著她一起罵兩句。
可此時我只覺得心累,心灰意冷地打開手機回復學長:
【感謝學長幫忙,請問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啊。】
不再關心路盼盼的事後,我全心投入到考公的準備中。
每天沒課的時間就泡在圖書館上課,刷習題。
有時晚上回宿舍,會在圖書館門口碰到同樣自習的張沁。
路盼盼見我們沒人慣著她的公主病,在寢室里發了幾次脾氣。
還說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之類的話。
錢倩懟她,不想幹活就去找她的總裁男友一起住。
這下路盼盼沒話說了,偃旗息鼓地去打掃衛生。
我除了必要的交流,也不想再和路盼盼多說一句話。
那天自習完回宿舍,路盼盼眉飛色舞地在寢室炫耀:「看看!我男朋友出差回來了,他明天要約我見面了!
「他說要跟我討論訂婚日子了!
「你們天天欺負我,到時候有你們後悔的!」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錢倩用手機給我發消息:
【那男的長得不好看啊,怎麼還敢見面的?】
錢倩之前纏著我要聽八卦,我拗不過給她看了監控照片。
這讓我也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第二天路盼盼起了個大早,特地穿上了衣櫃里最貴的裙子。
一個人在梳洗台邊磨蹭了半小時。
你問我為什麼會知道?
因為我就是等著用梳洗台的人。
在路盼盼又掏出她的卷髮棒後,我終於忍不住了:























